语嫣真是痛到了极点。她不知道这场戏该怎么继续下去。
王爷不但没有过问,更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亲自过来看她。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今天又无辜被那些女人们训斥,这让她心情更加不好了。“姑娘,我们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灵儿也无辜受牵连,她垂头丧气。“灵儿,连你也觉得我们很无奈吗?”语嫣也很沮丧。这夜色很美,可她们却不想去细细欣赏。
“姑娘,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灵儿都快哭了,这些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她们不会放过她们的。“灵儿,你怕了吗?”语嫣的眼里纵然闪过一丝犹豫,可马上又变得十分坚定,“不,我们不能退缩,很快我们就会成功的。”她脑子里的那个计划几乎完美无缺,她不能就此放弃。“放心吧,有我呢。”说着,她拍了拍灵儿的手,“走吧,早些回去了。瞧你穿的这么单薄。”
“多铎,你会一直陪着我吗?”这是吉祥的声音传来。语嫣和灵儿一下闪入了黑暗之中。“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多铎只觉得奇怪,这个小丫头一改常态,他一回府就缠着他不肯离开。“多铎,有的时候我好怕,好怕有一天你们都会离开。”吉祥突然主动抱着多铎说道。
多铎十分惊喜,这个小丫头很少这么主动的。他很坦然地享受着,“怎么会啊?”他顺势将那柔软的身子搂入怀中,“吉祥,你听得见这心跳吗?那就是为了你,知道吗?”这些话太过于肉麻,可对于甜蜜的二人世界来说,只会嫌这还不够。
末了,准又是多铎抱着吉祥离开。“多铎,你放开我啊。”吉祥在他怀里笑道。这个男人每次都是用强的,一点也不能反抗。“小丫头,等会你就知道了。”多铎笑道。
二人的笑声刺激着黑暗中的那个女人。她一下闯了出来,出现在多铎和吉祥的面前。“啊!”吉祥一下被吓了一跳,叫了一声。“谁这么大胆?”多铎也被惊了一下,但毕竟是男人,他很快稳住了情绪。“妾身见过王爷。”语嫣慢慢行礼,之后还故意挺了挺腰。
多铎这才看清原来是语嫣。他轻轻地笑了一下,“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呢?”这个女人可真是阴魂不散啊。在哪儿都能遇到她。多铎此时对语嫣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差点忘了她的存在。
“哦,妾身身子不爽,有些恶心,所以来透透气。”语嫣怎么可能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说着,她故意把手扶在了自己的腹部。“奶奶,小心身子才是啊。”灵儿不失时机地走了上来,“保胎药快要凉了,还是回去喝药吧。”这个丫头这会儿倒是灵光了不少。
“姐姐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啊。”这时,吉祥开口说道,她依偎在多铎的怀里娇声滴滴。“王爷,不如去陪陪姐姐吧。我就回去了。”说完这话,吉祥故意转身离开了。
“王爷,”见吉祥离开,语嫣一下佯装要晕倒的样子,她往多铎身上靠去,“妾身头好晕啊。”她靠在多铎身上,那男人的气息很迷人,她感到一阵眩晕。“哎,灵儿,来,扶着你主子。”多铎真是无可奈何,他又不好抽身离开,只好将语嫣交给灵儿,“你们快回去吧。”多铎郁闷极了。他着急去找那个小丫头。
“王爷,王爷,”望着多铎远去的背影,语嫣急忙喊道。“我们还是回去吧。王爷已经走远了。”灵儿撅了撅嘴。看来王爷真的是没把她们放在心上啊。灵儿突然担心起那个计划了。
“芸香,在想什么呢?”最近,琦鸢总是看着芸香在窗边坐着发呆,“你来这儿也有些日子了吧,也该回家去瞧瞧了。”其实琦鸢何等聪明,她太明白芸香的心思了,只是不说破而已。
“哎呀,姐姐,你赶我走啊?”芸香这才回过神来,她满脸通红地站起来,走到长廊上。“好好地,怎么又出去了啊?”琦鸢只觉得好笑,她追到长廊上问道。“有些不舒服,透透气不好吗?”芸香笑道。“这丫头真是矫情。”琦鸢也笑了,她拉着妹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顺便用手指点了点芸香的额头。
“你们真是好兴致啊。”这时,吉祥却踏入了这个小院,她笑着说道,“芸香妹妹这是怎么了?小脸这么红?”吉祥突然想起那天宫里宴会时所发生的事儿就笑了起来。
“哎呀,吉祥姐姐,你也笑我,不跟你们聊了。”芸香真是羞死了,她转身进了屋去。“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琦鸢望着妹妹的背影笑着说道,“福晋,请坐吧。”她是有事要跟吉祥商量的。“尝尝这个新鲜桂圆羹,我亲手做的。”那银色碗里雪白一片,很有滋味儿。
吉祥最喜欢吃桂圆之类的了,她笑着答应了。“姐姐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啊?”吉祥放下碗问道。“我听说王爷明日要宴请英王爷,对吗?”琦鸢盘算着怎么开口。妹妹的心思她是知道的,芸香从小娇生惯养,但却十分有主见。如果能嫁入一个好人家做了正室,或许还有很大的前途。可她却偏偏喜欢上了阿济格。要不如愿,恐怕她也不能答应。琦鸢只好求助于吉祥。
“是啊。”吉祥点点头,“姐姐只管安排便是了。你是知道我的,我只是一个无事忙,我就等着吃喝玩乐了。”吉祥笑起来。府里有琦鸢这个能干的女人,吉祥才省了好多心啊。
“妹妹,”琦鸢好不容易才开了口。刚喊完,她就注视着吉祥的脸色。在这王府里能这么称呼福晋可真是死罪啊。可是,琦鸢别无他法,为了自己的妹妹,她也只能豁出去了。“哎呀,你终于能叫我妹妹了吗?”谁知吉祥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喜色,“姐姐,我就说过嘛,我们不要那么生分才好啊。”她握住了琦鸢的手。那手上的温度很暖,很像妈妈的感觉。
“妹妹,今儿姐姐真是遇到难题了。”琦鸢说道,“姐姐想请你跟王爷说说,你知道芸香对英王爷动了心,知道吗?”真是难死了,明知道这件事不可为,可又必须为之。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原来是真的。”吉祥轻轻说道,之前她和多铎还总是拿这事儿笑话十二哥宝刀未老。可笑声之余,吉祥才明白一个女子的那份爱已经升华。“但姐姐就愿意让芸香嫁进王府吗?”吉祥话里的意思很清楚,琦鸢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是啊,她只顾想着妹妹的心思,却忘了那份现实。
“我们文达家的女儿但凡身份再高贵些,也不会有此结果。”琦鸢苦笑了一下,端庄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自幼阿玛便教我们读书认字,可这书读得多了烦恼也就来了。想书中的才子佳人,想那些恩恩爱爱山盟海誓,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罢了。我们姐妹的命运从来就由不得自己。”
这番话是出自真心。琦鸢的眼角淌下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划过。吉祥看着心也疼起来,她曾经以为嫁入王府的女人都是快乐的,结婚是相互自愿的,可她却忘了王室的婚姻大多数都是政治的牺牲品。“那你爱王爷吗?”吉祥问道。如果不爱,那这一生该有多痛苦。
“这王府的女人有几个会是真爱?”琦鸢摇了摇头,她心底始终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不是多铎,“当初嫁入王府并非我心愿,我情愿一辈子粗茶布衣,也不愿做这笼中的金丝雀。”琦鸢真是个奇女子,吉祥心中感叹道。要搁在现代,那就是属于可以裸婚的女人啊。
“可是事与愿违,为了家族的荣耀我必须嫁入王府。这么些年王爷总待我不薄,可那不是爱,妹妹应该清楚你得到的那才是王爷的真爱。”琦鸢笑道,“而我们不过是这王府里的一些花儿,有一天凋谢了,也就是了。”
吉祥再次被震惊。她曾经以为这些女子多多少少都是爱着多铎的,不然她们争风吃醋是为哪般啊。这与现代的爱情观太不一样了啊。多铎是高富帅吧,可她们却不能真爱他?吉祥不禁想起“失恋33天”里的情节,她们与多铎就如魏依然与李可,两个人都怀揣着不同的目的走到一起。
“可是,爱情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吗?”吉祥的爱情中不能参杂一点瑕疵,她不能容忍,“有时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能容忍其他女子来分得丈夫的爱?”说这话时,吉祥也忘了自己现在身处其中。
“那妹妹你不也妥协了吗?”纵然琦鸢不想把吉祥拉入那个计划之中,可她也无可奈何,“对于语嫣的事儿,妹妹不也是低头了吗?”吉祥能原谅多铎,就说明她也是这王府里的一朵花儿,只是这朵花儿比她们都要开得长久一些。
吉祥没有答话。她无话可说。对于多铎,她分不清是真爱还是什么。她已经慢慢落入了那温柔的陷阱,已经习惯了那份深深的眷恋与宠爱。而至于其他女人,吉祥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变得与她们一样,没有办法融进那共享的爱中了。
从琦鸢那儿出来,吉祥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吩咐丫鬟们都退去了,只剩下锦儿跟着。她们一路来到小花园里,那里有个锦鲤池,鱼儿潜游,穿梭在绿色水草之中,透着这秋日难得的宁静,一切都那么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