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弟弟?”张厦更加好奇。
傲霜赶紧过来,挡在傲雪面前,不无得意的说,“那当然我们可是大家庭呢,所以不要以为我们无依无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傲雪也跟着,呵呵一笑,不再说话。
张小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也走了过来,拉住张厦的胳膊就走,“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给我们雕东西去。”
张厦有些烦躁,一把甩开了她,“我会给你雕的,你回去吧。”
张小姐学着傲霜的样子,阴笑着打趣,“怎么,就这么想让我走?怕我打扰你们的好事啊?”
张厦转头,凤目喷火盯着张小姐。张小姐赶紧躲了开,稍作忧郁,过去拉住傲霜的手,亲切热情的说,“傲霜姐姐,去我那里坐坐吧。”
傲霜看了看天色,要不是这里天气长,天只怕都已经黑了。妈妈还在家里等她呢。
“我要回家了。”傲霜说。
张小姐立刻挽留,“回家?这怎么行?才刚来就回家?住一晚上再走吧!都没有吃我们家的饭呢。”
“不行。我母亲还在家等我呢。”傲霜推辞。
一听见妈妈,傲雪也急了,说天不早了,劝傲霜回去。
张厦倒是不做挽留。
傲霜是真舍不得走啊,本来想看看妹妹究竟过的好不好,可是被张小姐这么一搅,似乎什么都没问出来,所有的话都是张小姐说的。
傲雪也不舍得姐姐走,两个人几乎是洒泪而别的。
傲雪执意要把姐姐送出大门,可是张家的规矩,女眷轻易不能出内院,之前她去看张厦比武就已经犯了规矩了。傲霜也明白大户人家规矩多,不要傲雪送她。
傲雪鼻子有些酸,干脆直接不送了。
张小姐和傲霜一起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看着傲霜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外,傲雪的心一下子空了。
今天,她真的很快乐。可是…姐姐一走,她恐怕又要…快乐也就结束了!
一阵失落过后,忽然觉得,其实她也挺幸福的,有这么关心的姐姐,虽然受尽了苦,可至少有人惦记。想到这,她微微的笑了,笑的很甜很甜。
张厦不解的看着傲雪,不知道这个貌似娇弱的女子为什么到现在居然还能露出这么满足的笑容。不过,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特别纯,特别真,就像是一尘不染的莲花。
傲雪发现张厦在看她,也看向了张厦。张厦真的好帅好帅啊!如果他能好好的对她,那她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女人。
张厦看着傲雪的眼神,忽然烦躁激动起来,轻轻的一扬手,手背就打在了傲雪的脸上,貌似漫不经心,傲雪却痛的差点昏过去,当时就鼻青脸肿了,一条粘稠的液体顺着鼻子留进了嘴里,咸咸的。
当傲雪缓过劲来的时候,张厦已经像一条蟒蛇一样窜了出去,直奔房子的拐角;在房子的拐角,一个黑色的身影窜了出来,像狸猫一样轻巧。
张厦腾空飞起,,在空中追上黑影,十指张开,如同鹰爪,狠狠的抓向了黑影的后背。
黑影不管不顾,飞出了院墙,张厦落回院子里,手里抓着一把碎布,黑色的绸子面料,好像是李四今天穿的衣服,再想想刚才黑影的身形和武功,好像正是李四。
而张厦似乎总是在遇见李四之后变得疯狂嗜血。
李四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不关心。张厦她也已经习惯了,反正这一下不是冲她的,而是冲李四的。
她觉得,她自己没有想着亲手杀了李四已经很善良了。
张厦回过了头,看着一脸冷漠木然的傲雪,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双唇却傻傻的裂了开来。
他就是要傲雪这样,对李四毫无怜惜之情。
傲雪直视着张厦,可张厦依旧傻笑着。
“不用装了。我都是你的妻子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一起承担呢?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傲雪平静的说。
张厦依旧傻笑,可心里却暗暗吃惊,没想到傲雪居然也可以如此镇定,如此无畏,如此这般的和他说话。
“我知道你是在装傻,不是在逃避什么就是在掩饰什么。”傲雪继续说。
张厦像是没听懂傲雪的话,一步步的逼近傲雪。
傲雪有些怕,但还是撑着把话说完,“我既然已经嫁给你了,就一定会和你同甘共苦,不论是贫穷还是富裕,疾病还是健康,都会爱你,会陪着你的。”
这是她看电视的时候听到的一段话,当时只觉得好像很神圣,很有趣,也曾想象过有一天,她也能和自己的那个他举行那样的仪式,发那样的誓言。她相信,如果有那一天,如果发了那样的誓言,她一定能够做到。
张厦傻笑着,因为长年累月的舞刀弄枪而显得粗糙的大手摸上了他的脸,心疼的问,“疼吗?”
“心更疼!”傲雪依旧认真的说。
张厦一愣。
张厦忽然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脸上多了一分严肃,把傲雪揽进了怀里。傲雪的一条胳膊还夹着板子,被搂的很不自在,却只能忍受。
“真的吗?”张厦轻轻的问,像是依旧在说傻话。
“啊?”傲雪有点反应不过来。
“呵呵,那好吧。以后只要你乖乖的,一心只做我的好女人,我不会再伤你了!”张厦已经习惯了傲雪时不时的就反应不过来,自顾自的说。
“我当然会的!可是你也要对我好!当男人的就应该疼自己的女人。我爸爸他没什么本事,又穷,身体又弱,可是很疼我妈妈,所以我妈妈过的可幸福了。”傲雪到底不行,只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孩子气。
“你妈妈?你知不知道,张口闭口就爸爸妈妈的,显得很幼稚?你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是一个男人的女人了。”张厦温柔的笑道。
“哦。可是就算我是女人了,我也依旧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啊。”傲雪很认真的说。
张厦就喜欢傲雪这认真的傻样,让人没有踏实,没有压力。
“你们那里都是‘爸爸妈妈’的叫父亲母亲的吗?”
傲雪自知失言,在这里,母亲有两种叫法,一种是普通老百姓们的叫法,类似于,“niania”的叫法,用汉子都没法拼,另一种则是很严肃的叫“母亲。”不过,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方言,叫起妈妈来也未必会一样。于是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张厦痴迷的抚摸着傲雪的头发,渐渐的平静,良久不说话。
傲雪也不说话。
夕阳西下,院子里暗了下来。傲雪忽然想起了姐姐,就从张厦的怀里挣脱,忧心忡忡的问张厦,“你说我姐姐现在到哪里了?天黑的时候能到家吗?”
张厦眨了一下眼,像哄小孩一样轻声细语的说,“放心好了,就算等天黑到不了家,我们这里有我爸爸坐镇,也从来没有坏人出没,不会有事的。”
“我姐姐那人胆子可大了,黑夜走路从不怕的,比男孩子还胆大,我是怕我妈妈会担心。”
张厦神色一暗,羡慕的说,“你真幸福,有这么亲的母亲和姐姐!”
“你不也一样?张员外可爱你了!可重视你了!我看得出来。”傲雪说。
“他重视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张家的名誉和后代。他重视的是张家的香火。”张厦淡淡的说,有些忧伤。
“呵呵,”傲雪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其实没有傻,也不疯。”
张厦的双眸瞬间降温,犀利的看着傲雪,呼吸开始急促。
“你不要吓我了。我知道你没有疯,也没有傻。装疯卖傻不过是为你虐待我找借口罢了。”傲雪心里有底,也就不怎么害怕了。
张厦忽然一软,说,“不要把这事告诉别人。”
“为什么啊?”傲雪实在想不通,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非要装疯卖傻。
“不用问为什么,只要照做就行,知道吗?”张厦盯着傲雪,目光里闪烁着威胁与不容反抗。
“哦。好!我一定不告诉别人!”傲雪高兴的说,只要张厦不虐待她,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
张厦真的没有想到他父亲亲自给他找的媳妇会这么的好对付,好相处,这么单纯可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不动情呢?可惜…!要不然他一定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疼,以后就算娶再多的女人,也不会完全冷落她,也会永远爱她的!
如果傲雪知道了她的心里话,恐怕不会感动的,她毕竟是传过来的人,追求两个人相互拥有,永不背叛,而不是被人拥有,却不能拥有别人。
张厦再一次把傲雪搂进怀里,这里没有人敢来正好,他们可以在院子里都无所顾忌。
“小雪,”张厦说,“今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好不好?都脱光了衣服睡,我们也像别的夫妻那样…”
傲雪顿时脸红心跳,羞骚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也有些生气,提高了嗓音娇慎,“你说什么呢?谁要和你…那什么呢?”
张厦看着傲雪,忍不住笑了,阴阴的,坏坏的,“怎么?你不想吗?”
“当然不想!”傲雪气的撅着小嘴。
张厦看傲雪不像是说谎,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女孩身体已经长大了,可心里还是个孩子,只是似乎比别的孩子…怎么说呢?有时候似乎懂得很多,很胆大,比如说她很坦然的说要和他不离不弃的时候,但有时候又特幼稚,比如说现在。
“那你都不和我睡一个被窝,还怎么算是我的女人呢?还说什么爱我,陪着我呢?”张厦也学着小孩子的口吻,不高兴的撅着嘴说。
“这…”傲雪被问住了。虽然她并不知道做夫妻具体是怎么个样子,但总是要做些什么的,电视里那些镜头她看过,两口子好像是要脱光了衣服亲嘴什么的。
“还有,”张厦接着说,“你不想,但是我想啊!”
傲雪蔫了,只觉得脸上烧的难受。虽然她的思想还只有十三四岁,不过现在这具身体已经至少十六岁了,该有的反应就算什么都不懂,也会自然而然的产生的,只不过妈妈从小就暗示过她那些东西都是非常丑陋恶心的,所以她不愿意多想,细想和承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