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小妹也没有见过生孩子的,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了。
三个女孩真乱作一团呢,又有脚步声传了来。信小妹再次拉架势要杀人,可是看见进来的这人之后,她泄气了。进来这人不就是那天活捉她的培庆元吗?
培庆元发现信小妹,也没有觉得奇怪,只是目光在傲雪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傲雪瞪着眼,做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没准这一死就又回去了呢。
“走吧!不为难你们!”培庆元冷漠的说。
信小妹还有怀疑,傲雪已经让若曦扶她出去,她等不得了。
聚义厅,程浩轩高坐虎皮交椅上,不断的有士兵押进来小喽啰。他正在挨个审问呢,培庆元就押着傲雪,若曦,信小妹走了进来。
众小喽啰一看见傲雪,都惊叫,“夫人”,还替傲雪的被捕感到可惜。
尽管傲雪怀疑妈妈可能回去了,但还是心神不宁。
“傲雪!”程浩轩惊讶的叫了一声。
“皓轩…”傲雪一醒神,也不由得大吃一惊,不过,姐姐逃离益王府的事情她已经有所耳闻,所以心存顾虑。
程浩轩咳嗽了一声,恢复镇定,又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居高临下的询问,“你们是哪里来的妇人?为什么在这土匪山上?”
傲雪不回答,信小妹讥讽的说,“你不已经知道她叫傲雪吗?怎么知道的啊?至于我,还用问吗?”
“先押下去!”程浩轩摆手,显然是怕信小妹胡说。
信小妹大骂,被培庆元一把提了出去。
几个当兵的上前要押傲雪,动作粗鲁,程浩轩“嗯”了一声,说,“对那孕妇好点儿,毕竟每个人都是母亲这么幸苦十月才生下的。把她请去一间好点的房间,好吃好喝好招待。”
几个当兵的从刚才程浩轩的表现已经看出程浩轩和傲雪认识,又听他这么说,果然都松开手,礼貌起来,请傲雪自己走。
傲雪正要走,肚子又痛了。
程浩轩看出了端倪,一摆手,让当兵的押其他人先下去。花山的几个小喽啰便放肆的哄笑,“程浩轩,这可是你小姨子!好好对待哦!”
大家都退出去之后,傲雪呻吟了一声,不光是因为疼,还因为怕。生孩子应该是很危险的吧?该怎么生呢?况且如今又是这种形式。
程浩轩从椅子上走了下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小雪问,“你不是跟李四走了吗?”
“嗯。”傲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能感觉得出程浩轩眼神里的鄙夷,在他看来自己一定是个贪生怕死,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张厦现在怎样?”
“不知道,好久没有见他了。”
“你这孩子是谁的?张厦的还是李四的?”
“我姐姐呢?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傲雪反问。
一提起傲霜,程浩轩就来气,“他和你一样,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家里头呆不住,不知道上哪里野去了。”
傲雪轻轻的叹了口气,“其实,她还是喜欢你的。在张家的时候你装病,她很担心呢。我想,她离家出走是有原因的。”
“装病?你真的看出我那时候是装病?”
“看出来了。”
程浩轩不由得佩服,这姐俩虽然不守规矩,性情古怪另类,可是都有过人之处,也难怪她们会这么放荡不羁。
“她喜欢我?她告诉你的吗?”程浩轩问,他还是很关心这个问题。
“我看出来的。只不过她那个人要强,如果你瞧不上她,她就是再怎么喜欢你也不会卑躬屈膝,主动迎合的。她从来都是谁对她好,她一定对谁好。你应该对她不好吧?”
听着傲雪这么淡定的分析着他和傲霜的关系,程浩轩对傲雪不再嫌恶,或许她也有难言之隐吧!就像傲霜,如果真的喜欢她,那一定是因为生他的气才走的。只是,她为什么那么希望有人造反呢?
“你怎么样?是不是肚子不舒服?”程浩轩看了看时不时就因为腹痛而皱眉的傲雪,关切的问。
看着刚才还目中无人的程浩轩这个样子,傲雪心里头一暖,咧着嘴,露出一个浅笑,可是肚子又是一痛。
“这可怎么办?”程浩轩也六神无主,对于生孩子他一窍不通。
“让我回屋里。”傲雪苦涩的一笑说。
“哦,好。”程浩轩看了一眼一边的若曦。
若曦赶紧过来就扶傲雪,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跑来一个当兵的,说是土匪们回山了。
“他们居然回来了?”程浩轩有些惊讶。
“是。”
程浩轩便看了一眼傲雪,让若曦好好照顾傲雪,走了出去。估计是要去迎敌。
“皓轩,”傲雪叫住了程浩轩。
听着皓轩两个字,程浩轩神色一柔,有些恍惚,这世上只有四个女人这样叫过他,母亲,表姐,傲雪和傲霜。
“张厦家出事了。如今这山上是李四,可不可以手下留情?”
“放心吧!”程浩轩头也不回的答应一声,大踏步的走了。
放心?!是答应她了吗?不会吧?她的面子有这么大?大事情上就是张厦和李四也不会给她面子的。
傲雪又回了她平时住的房间。
培庆元走了回来,问程浩轩该怎么办。程浩轩下令,让益州兵偃旗息鼓埋伏起来,等土匪们上山了再出来。
培庆元正要去布置,程浩轩又叫住了他,“再先派个人下山去请个接生婆。”
“上下山只一条路,李四的人正在上山,派去的人会被李四撞见的。”
“撞见了就实话实说。”
“可是我们原定的计划不是就泡汤了?”
“按我说的办。”程浩轩用肯定的语气说。
培庆元还有些犹豫,程浩轩已经走了后面。
傲雪只是动了胎气,肚子一阵一阵的痛,现代术语叫阵痛,离生还有一段时间。只是毕竟头一次生孩子,又是在这种情况下,生的这孩子,身世来历又这么复杂,再加上惦记母亲,所以她特别的烦躁慌张。
若曦吓得脸色惨白,念叨起她母亲曾经念叨过的女人家生孩子有多幸苦的话,她也曾经听说过不少因为生产而丢了性命的例子。
傲雪本就心里头跟猫抓一样,又听若曦这么说,更加烦躁,吼了一声,把若曦赶了出去。
这是若曦第一次见傲雪发火,也知道傲雪为什么会这样,于是又到处去找三菊了。
程浩轩来到傲雪门外,敲了敲门,问傲雪现在怎么样了。
傲雪强自镇定的说,没事,不要紧,她的胎位很正,就算是没有接生婆,也可以顺利生产。傲雪说的是实话,据说当年妈妈生姐姐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生的。等姐姐出生以后,哇哇大哭,才惊动了邻居,进来帮她剪断了脐带。
程浩轩就一直守在门外,他也知道生孩子的危险,不知怎么的,明明认定傲雪是个坏女人,可就是不由自主的关心。他甚至想,如果有一天见到傲霜,如果傲霜知道他对傲雪不好,一定会恨他的。
半个多小时后,李四等人上山了。
下山时的两千人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还有不少挂着彩。
肥虎没有回来,他带着几十个人把追兵引了开,李四他们才得以回山。
上山的时候,程浩轩派下山请接生婆的当兵的果然与他们相撞。那当兵的只说了傲雪要生产,没说山上是程浩轩,还说他们只有一百个人。
李四虽然也感觉出了情况不对,但是听见傲雪要生了,他头脑有些发热,装作没有发现异常,带着人直扑山上,说要夺回山寨。
他已经对不起傲雪一回了,不能再对不起她。
刚进寨子,四下便鼓声震天,锦旗飘飘,人头攒动,长枪林立,还有数不清的箭已经搭在了弦上,密密麻麻。
程浩轩一身锦衣,从后面走了出来,鄙夷傲慢的看着还算镇定的李四。
“原来是世子爷!”李四一看见是程浩轩,稍微送了口气,虽然傲霜和程浩轩闹得不好,可认识之人毕竟会好说话一些,双手抱拳,“李四这厢有礼了!”
“李四,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张家的一个下人吗?见了本世子应该行下跪礼吧!”程浩轩打骨子里瞧不起李四,又替张厦感到不平,所以态度极其恶劣、
李四两边的赤虎,黑虎等人大怒,“狗屁世子,在这里,我们小四最大,就算磕头,也是你给我们磕头!”
程浩轩的白脸气的一绿,美目之中闪过杀气。
李四立刻制止黑虎,赤虎,上前一步说,“世子,小雪她怎么样了?”
“她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程浩轩讥讽的问。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怀的是我的孩子。”
“你再说一遍!如果小雪怀的真是你的孩子,我立刻就让他死,你相信吗?我是看着张厦的面子才没有杀她,还给她请代夫的。”
“不论如何,她都是你妹夫。傲霜她很早就看上你了,如果你对她稍微好点,她也不会离家出走的!不要把对傲霜的恨牵到傲雪身上。她是个好女人,她没有错,错的是我和张厦,是我们两个合伙害了她!”
程浩轩没想到李四也会说傲霜喜欢他,难道傲霜真的喜欢他?可是…一想起傲霜做的那些事程浩轩就头疼。也许吧,是他对傲霜不好,可是傲霜自己不也有错吗?她已经嫁给了他,就要守妇道,怎么可以离家出走呢?
“她不过是个弱女子。”李四又说,“就算你不认她这个亲,也不该对一个女人,而且是怀着孩子的女人动手。男人的职责之一就是保护女人,尤其是我们这种有本事的英雄,更加不能将我们的事情迁怒于女人和孩子。”
男人的职责之一是保护女人?这李四哪来的理论?不过也不无道理。
“那她肚子里到底是谁的孩子?”程浩轩就是不愿意相信傲雪会背叛张厦,好像傲雪背叛张厦就意味着傲霜也会背叛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