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听见里头的动静,外面也有了动静,走进来两个当兵的。即使是总攻,营寨里也要留人。
这两个兵都是二十岁往上,二十五岁往下的年纪,长的高大强健,气质也冷峻坚毅。
“兵哥。”傲霜歪着头,嘴巴虽甜,但气质却透着傲慢的叫了一声。她知道,在这样的好兵跟前不能太哈巴,不然会被瞧不起的。
即便是这样,兵哥也只是瞪了傲霜一眼而已,根本不理傲霜,在帐内转了一圈之后便出去了。
张厦会这么对她呢?不论他和傲雪的关系,就凭她救过他的命,应该也不会杀她吧?不过,也不一定,他本来就是个谜一样的人,根本不能按常理看他。
喊杀只持续了一个时辰就渐渐的停息了。
这时,外面飞来一匹马,冲着外面吆喝,“将军有令,拔营起寨进锦连城。”
然后外面就开始忙活,只一刻钟,就有人拔掉了傲霜在的这个帐篷,走进几个当兵的,粗鲁的押上傲霜就走。
好快的速度!看来,张厦这支队伍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祁阳城外还不怎么样,可是城里头却是尸横遍地,但是没有一具张厦这边的尸体。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和张厦这样的精锐真的没法比。
后来傲霜知道,这一夜偷袭,居然是张厦第一个爬上城墙,砍到了一大片,制造机会让其他一些当兵的也上了城墙。
就他这些人,各个如狼似虎,一旦有人上来,包庆树那边立刻支持不住了。包庆树等人只得仓促而逃了。
张厦马不停蹄,下令军士马不停蹄的追出了城。
进了城,就有了监狱。傲霜被押金了监狱里。一日三餐都是窝窝头和白开水。
第二天,周围调来守城的人来了。张厦的人离开锦连追大部队。
就这样,傲霜跟着张厦的部队颠簸了十天。一直到第十一天,她才再次见到张厦。
张厦已经和林扬会和,包庆树他们还是逃走了。不过几日之内迅速膨胀的劲万人已经只剩几百人,咏柳楼一起谋划起义的三十六个人只剩下了十几个。
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包庆树他们毕竟是仓促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从没有打过仗,但愿这次的失败会使他们成熟起来。
“大姐。”傲霜正在就地睡觉呢,张厦悄然出现。
这些天的颠簸苦楚早就在傲霜肚子里攒满了火,一听张厦的声音,傲霜恨不能霍然起身,打他一顿。可是她手脚都被捆着,哪里能打的上张厦?只能赌气不起来。
“姐姐。快起来,别装了!这里不是家,是军营。我也不只是你妹夫,还是张大将军。而你,是一个奸细。”
傲霜慢吞吞的起身,“谁是奸细了?”
“那你连着几天鬼鬼祟祟是做什么?”
“看你啊!我看见是你,所以天天来看你们打仗。”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只想问问你见没见过傲雪。”
“把我捆了这么多天,没床睡,没饭吃,嘴都上火破了,就为问这个?那为什么不早问?”
“这已经很不错了!”张厦面无表情的说。
傲霜的心冷了一下,看张厦这样子,根本对她没有一点情义。不过,她对张厦又有多少情义呢?不也一心想着回去吗?
“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当然会放了你。不过你一个女人家,还是安心在家里呆着吧。不要仗着自己会武功就到处凑热闹。”
这还差不多,只是比陌生人强一点。
“小雪呢?见到她没有?”
傲霜低着头,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还活着吗?”张厦又问。
“也许吧!我没有见过她,但是李四应该不会杀她的。”
“能再见到她就告诉她,要她等我,我一定会杀回去的!”
傲霜迷惑的看着张厦,见他帅的不像人样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不过那语气,分明还爱着傲雪。
“好!一定会的!”傲霜真诚的点头。
张厦也看出了傲霜眼里的真诚,薄唇微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虽然浅,却让傲霜即恍惚又感动。
“林扬也来了吧?”
“这不是你一个女人家该关心的!”
和张厦说话实在没趣,傲霜主动闭嘴。
该说的都说了,张厦俯身,亲自给傲霜解开了绳子。
这十天里,除了以解手为名送过几次脚之外,手脚一直是被捆着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忽然一解开,血液流通,冲击着受阻的血管,指头又麻又热,活动了好半天才恢复。
“走吧!我亲自送你。”张厦转身走了出去。
傲霜只能默默地跟出去。
军帐之外,几个小军官看见张厦领着傲霜出来,都面露惊讶,却没有一个人敢过问。
一个小兵牵来了傲霜的小红马,张厦先骑上马,傲霜也上了小红马。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军营。
林扬的军营在张厦右边,一眼望不到边,看这样子,怕有几万人之多呢。
傲霜想问问张厦是怎么到的林扬那里,怎么当上的将军,可是不论她问什么,张厦都一言不发。
两个人正往前跑呢,迎面来了一队人马,高举着红色旗帜,上面用金色绣着一个大大的‘纹’字。几个小兵开道,小兵之后是一匹黄骠马,马上之人包裹着红巾,穿着甲胄,外罩红衣,虽然相隔很远,依然可以看得出她皮肤白皙,柳眉大眼,是个漂亮的女人!
看来这年代女将军并不稀奇。
两边靠近了,都停了下来。
“张将军,这是要去哪里啊?”女将爽朗的问,一对大眼睛熠熠生辉,炽烈的黏着张厦。
“郡主又是要去哪里?”
郡主?莫非是林扬的女儿?
“哈哈哈,当然是去看张将军你了。”
张厦也露出了一个浅笑,毕竟是顶头上司的女儿,“那行。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回去吧。”
林纹看了一眼张厦身后的傲霜,美目一转,“她不是当兵的吧?什么人?”
“一个朋友。”
“现在要去哪里?”
“回家去。”
“哪里人?”
“郡主,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对傲霜,“你先走吧!”
“那好!那就告辞了!”
“不远送了。”
傲霜赶紧打马,就从这女将身边飞奔而过。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这女人不一般,长的居然比傲雪还漂亮,而且一对大眼睛既勾人,又犀利,让人不由自主的心虚。
傲霜走后,张厦和林纹兵马回了自己的营帐。
郡主来访,当然要好酒好肉的招待。
不一会儿,中军帐内就摆上了酒肉。林纹上坐,张厦坐下席。
“张厦,现在该实话实说了吧?她到底是谁?”林纹深笑着问。
“郡主什么意思?”张厦矢口否认。
“她是个女人!”
看郡主十分肯定,张厦不再否认,“你想怎样?”
“娶我!娶我我就不告诉父亲这件事。”
张厦并不感到意外,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林纹的这份心思。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只能军法从事了。且不说她的真实身份,只凭她是女人这一条就足以定你得罪!”
“那好。我答应你。”
答应的这么痛快?显然他也想要娶她了。
“哈哈哈!好!”林纹高兴的大笑,一对勾人的大眼睛更加肆无忌惮,贪婪的看着张厦,毫无顾忌的说,“真没想到,世上还有你这样的美男!”
张厦冷冷的一笑,这种女人,就算长的再怎么漂亮,也不值得当回事。不过,他要利用她,利用她父亲,要飞黄腾达,圆父亲一生最大的愿望!小雪只有等他功成名就了再疼爱了!他相信小雪能够理解他的。
张厦还没有反应呢,林纹已经挪到了张厦身边,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张厦,大眼睛炙热的看着张厦,说,“将军,喝一杯交杯酒吧!”
张厦淡漠的结果酒杯,脸不红,心不跳的和林纹交杯,然后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两个人都有了欲望,然后便像打仗交锋一样很张扬的搂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军帐里就传出了一对男女毫无顾虑的欢笑之声。帐外站岗的兵士都面色古怪,却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双雄庄。
这天夜里,双雄庄和往常一样,有人巡逻,有人当夜。其他人的安睡。
忽然间就有了人喊马嘶之声。信英从睡梦里惊醒,翻身而起,立刻招呼家人们都到前厅集合,他则抄武器直奔外面。
但是,他还没能跑到院门口,嘶叫声就已经到了门口。
有人在外面把门拍的震耳欲聋。
信英正要开门,一个家奴拦住了他,然后去门缝往外头看了看。
“好多人马,各个身着甲胄,气势汹汹的。”家奴腿肚子打颤地说。
“问!什么人!”
“哦。”老家奴答应了一声,返回了门口,可是还没有开口呢,就有人自己报名了!
“快点开门!我们家王爷奉双王爷之命前来抓叛党家属!躲是躲不过了!”说话间,门轰然倒了进来。
信家的家丁也在这个时候都赶了来。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今天来的人居然是益州益王爷。就他们这点人哪里是益王爷的对手?
信英拼死反抗,被培庆元当场杀死。其他凡是反抗的,都没能逃过一死。
信英和信雄之妻听见前面的情况,自杀而亡。其他人都被活捉,押往了幽州城。
按理说,益王爷是益州人。双雄庄虽然和益州离得近,但却归幽州管,可是林扬来信要他必须亲自去活捉信雄全家,并且亲自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