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少女已经怒气冲冲的辗转腾挪,对少年发起了又一轮的攻击,花样百出,看的周围之人眼花缭乱。但是任凭少女使出怎样漂亮的招数,就是打不着少年。
少女看少年不还手她都打不到,小脸气的通红,呼哧呼哧喘着,更加奋力的进攻起来。
忽然,一直防守躲避的少年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腕,色色的坏笑着,一个打翻转,便把少年拧进了他的怀里。
周围之人都惊呆了,有人还大骂起来,“混账!快放了人家姑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敢调戏人家女孩!而且是调戏信家的大姑娘,你不想活了?!”
怀里的少女也羞得哇哇大哭起来。
少年这才松手,一把推开少年,哈哈大笑着,翻身上马就要走。临走还不忘无耻的和少女道别,“猴子,哈哈,虽然说过你要是输了就把你陪我我,不过就你这臭脾气的丑八怪,哥哥我不想要,就不要了!别哭昂!乖!哈哈哈哈!哥哥走了,有缘的话咱们还会再见面的!”
和少女告完别,少年打马扬鞭就走。
忽然,一直在张着嘴大哭的少女灵动的眼珠子一转,就从怀里掏出一物,却是个弹弓,对准少年的马屁股就是一弹弓。
“啪!”的一声,手指头大小的铁球正中小红马的屁股,小红马一痛,失去控制的疯跑起来,少年一时没注意,差点落马。饶是没有落马,也失去了对马的控制,任由小红马疯了一样的横冲直撞,吓得路边之人大叫着躲避,乱做了一片。
刚才还哭的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少女哈哈大笑。
周围之人都无语了。
受惊的马跑起来很可怕的,有时候明知前面是悬崖也会往前冲的。
双雄庄。
这是一座很大的庄子,村里有几千人之多,都由庄主信英,信雄兄弟训练,哥哥会武功,爱打斗。如今虽说已经开春,但天还没有转暖,还得两天才可以才可以春耕,村里六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集中在村西头的场子里练习枪棒功夫。
教练不是信氏双雄,而是两个俊朗的外地人,一个穿红,一个穿白,三十出头的样子。信老大不在,信老二只是骑着马在场子里溜达观看。
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教练目不斜视,庄丁也只能强压好奇“哼哼哈哈”高喊着练习拼杀技术。
马蹄声越来越近,绕过一个弯,一匹小红马飞奔而来,马上一个半大少年明显在极力的想要马停下来,可马就是不停。
在小红马后面追来了两匹马,正是庄上的马,看见他们都大喊,“庄主,快拦住他!他是闯进来的。”
这时,小红马已经闯进了场子,场上之人大乱。
红衣教练将两只手放进口里,打了一个长长的口哨。
令所有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疯了一样的小红马听见口哨声竟然奇迹般的缓了下来,马上的少年再一拢缰绳,小红马便停了。
庄丁们一片唏嘘,纷纷感叹红衣教主好特技。
小红马上的少年跳下马,走了过来,但见他年纪不大,一身干净的布衣,身板较瘦小,但皮肤白净,五官俊秀,挺受看的。等走的进了,还可以看见她白净的脸蛋上有一条疤,从嘴角一直到耳鬓。
信雄依旧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这少年,只见这少年先面向他鞠了一躬,彬彬有礼的说,“这位大哥,刚才马受惊了,所以才误闯进来,还望见谅!”有对两个教练也拱手作揖,“实在是对不起了!还望见谅!”又对众庄丁拱手,“冒犯了,见谅!”
见着人挺谦虚礼貌,信雄的态度柔和了一些,问,“你是哪里人?要去哪里?”
“兄弟花山人,要去益州。”
信雄还有说话,那红衣教主惊讶了半天开口道,“小兄弟很面熟啊!”
“呵呵,是吗?”少年爽朗又不是谦卑的笑道,“兄弟成汉,敢问哥哥尊姓大名是?”
“你姓成?该不会是你夫家的姓吧?程韩氏!”
少年一愣,既然大笑,不置可否。
孤傲矜持的白衣也面露惊讶,隐含惊喜,“韩傲霜,是你?!没想到啊!你居然—”
信雄狐疑的问两位教练,“两位兄弟,你们认识他?”
红衣爽朗的大笑,“岂止是认识阿?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一听这少年是教练的恩人,信雄立刻热情起来,跳下马来,冲傲霜抱拳,“小兄弟,既然是我锦榭兄弟的救命恩人,还请到寒舍一坐!”
“好啊!哈哈,早就听说双雄庄有信氏双雄,最是英雄仗义,今天有幸得见,三生有幸啊!当然要去家里一坐了!”
“哈哈,小兄弟年纪不大,倒是很爽朗!对信雄的脾气!”
“哈哈!”
到这里相信大家已经猜出来了吧?这红衣教练便是邓锦榭,而白衣则是当博望,这少年嘛!嘿嘿!自然是我们的女主角韩傲霜了。
信家的院子不太大,三进而已,但是布局整齐,雕梁画栋,很是漂亮。
信雄,邓锦榭,当博望热情的招待着傲霜进了院子,到了一处叫做会英堂的厅堂里。立刻有小厮上来伺候,信雄看傲霜年幼,还是有轻视之意,所以没有让人去叫大哥。
要落座了,邓锦榭说,“大哥,我要坐在小兄弟下手。”
信雄有些愕然,但还是答应了。
邓锦榭都甘做下手,那当博望自然也就坐下手了。
信雄看邓锦榭对傲霜这么恭敬,便没有贸然落座,问道,“小兄弟到底是何许人也?和两位兄弟是如何认识的?”
邓锦榭和当博望相视一眼,又都看了看傲霜,傲霜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说,但他们还是说了,“大哥可听说过武英郡主?”
“就是那个嫁给益州世子程浩轩又跑了的女人吗?”
“哈哈,大哥怎么看她?”
信雄看了一眼傲霜,虽然猜到这小白脸和那武英郡主应该关系不一般,但还是实话实说,“不怎么地!一个女人家,既然嫁了人就应该恪守妇道,怎么可以随便就离家出走呢?”
“可是程家在她新婚第二日就鼓动几个臣子的女儿挑衅侮辱于她,王妃还杖责于她,对她毫无亲情,她又劝说程家造反起义,不得不跑啊!”
“她具体是个怎样的女人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既然嫁了程家,就是程家的人,死也要死在程家!”
“可是她无形中也帮了我们的大忙啊!如今林家和程家已经说不清,道不明了,翻脸是迟早的事。”
傲霜听着信雄骂她不守妇道,脸上发烫,恨不能把这个大男子主义者扇上一顿,不过听邓锦榭说,程家和林家关系紧张,她又放松了。她知道,就算没有这件事,朝廷也容不下程家的,当初封他为王不过是为了利用他,迫不得已用的缓兵之计而已。这里的历史虽然和她以前知道的历史不同,但道理相同,藩王们太厉害势必会有野心,同理,朝廷也势必要想办法除掉这个隐患。她不过是火上浇油而已。
就是普通人家的妇女离家出走那也是非常雷人的事,何况是奉命嫁到益州当世子妃的朝廷亲封的皇姑义女武英郡主离家出走了!
傲霜这一次回益州两个目的,第一,看看益州的情况,想办法在只在一些事端;第二,看看春秀她们。
信雄听邓锦榭说的也有些道理就不再就武英郡主的纠缠,问,“那他和武英郡主是什么关系?”
邓锦榭正要回答,傲霜抢先一步说,“姐弟关系!”
“那个女人还有弟弟?不是说她只有一个妹妹,嫁给苏干张家的儿子为妻,去年张家遭难,和张家一起遇难了吗?”
傲霜暗自惊讶,没想到她如今也成名人了,连苏干发生得事情都有人知道。
邓锦榭不会回答信雄的话,看向了傲霜,傲霜便微微一笑,“传言未必可信嘛!”
“哦。那令姐如今在哪里?小兄弟这次去益州所为何事?”
“我姐姐不知道,我去益州是去挑事的!”
弄清了傲霜的身份,信雄坐在了主位之上,傲霜坐宾位,邓锦榭和当博望相陪。
当博望在刚一见到傲霜之后的惊喜早已荡然无存,看傲霜的眼神似乎比第一次见面时更加傲慢,好像非常鄙夷傲霜似得。
傲霜到底是傲霜,非常受不了别人对她这种眼神,不过这些天经历了太多事,她又成熟了一些,为了大局,只能忍着了。
信雄似乎对傲霜始终心存不满和狐疑,“小兄弟,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锦榭兄弟的身份,能不能实话实说,你们为什么要挑拨离间程家和林家的关系?你姐姐又是为何离家出走?”
“鼓动程家造反和你们是同样的原因,至于离家出走嘛!也如邓大哥所说,实属无可奈何之举。程浩轩根本就不想娶我姐姐,不然怎么可能会发生花山之事?所以我姐姐嫁过去之后他连改头都不揭,还故意挑唆下人们欺负我姐姐!我姐姐也是骄傲之人,就算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受那等侮辱!换做别的女人,也许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逆来顺受,郁郁寡欢,但是我姐姐不是那样的女人,她又没有错,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呢?”
信雄冷笑,“那她和林昊是什么关系?”
“这话对别人不能明说,对你倒不妨一说!我姐姐是想借机靠近林昊,刺杀于他!”
信雄等人都面露惊讶,“莫非你们和林昊也有仇吗?”
“信二哥不和林昊也没有直接的仇恨吗?信二哥又是为何要密谋推翻暴政呢?”
“这个…”信雄一时无语,没想到这个小孩说起话来居然不可小觑,“那你知道我们为何要密谋造反吗?”
“造反那是要诛九族的,不是被逼无奈谁会铤而走险?就如今的形势,即使我们不造反,也会有其他人做的!你们都知道我不过是一个读过几天书的乡下女子而已。虽然后来我荣华富贵了,但是我的姐妹们,亲朋好友邻居们还在挨饿呢!”
“你们该不会是一开始就想着谋反,所以才接近涛乐公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