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等人都是一惊,但傲雪却知道张厦是什么意思。
“你要跟李四走也行!你本来就该是李四的!我们俩…”
傲雪扶母亲坐下,走到了张厦的跟前,看着张厦的眼睛,说,“张厦,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爱我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张厦虽然强横,面对着现在这样一脸血腥的傲雪,也不禁潸然泪下,如果他对傲雪好点,傲雪一定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吧?
“你呢?你爱我吗?”张厦问。
“爱!”
“那李四呢?你不是喜欢他吗?”
“那时我还太小,太笨,太傻!是喜欢他,想着只要嫁给他,死而无憾!不过,你也知道他对我做的一切!我们结婚不久,我就已经彻底的忘记他了!我只想要你好好待我,我们两个携手,风雨与共,不离不弃,一直到老!”
说到这里,傲雪哭了。张厦答应过她除了她不会再要别的女人的,可是结果呢?张厦也愧疚不已,“小雪,可是我真的只爱你一个女人!她们都不过是,不过是…”
“闭嘴!她们也是女人,你不该那么对我,同样也不该那么对他们!只要你还活着,就要记住,女人也是人!她们也是有尊严的!不是你们男人的玩物!”
刘老虎等人本就不喜欢傲雪和张厦好,见他们这样既觉得恶心肉麻,身上起鸡皮疙瘩,但同时也有些感动,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些情感所有的人都有,都一样,只不过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
李四的表情有些复杂,有惭愧,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酸酸的感觉,傲雪本来是喜欢他的啊!他还以为他这次回来傲雪会高兴呢。
张员外忽然说,“刘老虎,放了我儿子!我可以把这个女人给你!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李四的!是我利用李四对我的衷心,逼李四种上的!我比谁都清楚这些!我还可以给你磕头,任你侮辱雪耻!”
一直看着傲雪和张厦的肥虎,擦了把眼泪,怒冲冲的过去就给了张员外一拳,“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
傲雪离开张厦,走向刘老虎,“你们若是不放张厦,我还是会跟你们走!但是,张小姐的下场你也看见了!我并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就算我今天杀不了李四,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他!张厦永远都是我丈夫!”
刘老虎有点不敢看傲雪的眼睛,原本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变得满脸血腥,咄咄逼人,让他居然生出几分敬畏之情。
“那好!”刘老虎说,“打张厦一顿,然后放了他!让他老子给我磕头,喊我三声‘爷爷’说他不是人,是猪!”
肥虎看了看傲雪,又看了看张厦和张员外,心情还是无比懊恼,立刻就像李四要钥匙,李四给了他。
一想到要让这个曾经骄傲霸气,不可一世的老东西给他们磕头,胖子兴冲冲起来,先打开了手铐,没有了禁锢,张员外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可脚还钉在墙上呢;看张员外如此狼狈,肥虎更加兴奋,又打开了张员外的脚镣。
可能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张员外没有磨叽,勉强爬起来,跪在刘老虎跟前,说“爷爷,我不是人,是猪!爷爷…”却再次一头栽倒,再也爬不起来,可是口里依然念叨着,“爷爷,我不是人,是猪!爷爷,我不是人,是猪…”
张厦心痛的闭上了眼睛,心里头燃起了熊熊怒火,就算张员外对不起全世界,可绝对对得住他!
张员外死了!临死之时,为了儿子,做了他就是死也不会做的事。
傲雪忽然有点钦佩起张员外来,虽然他不是个好人,但绝对是个聪明厉害的人,如果自己有他这份聪明和坚强,肯定会把自己和母亲保护的很好。
“大哥,”众土匪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杀张厦了。
“放了张厦!”
“大哥,不要!张厦不能放!…”众人都反对。
“放了!”刘老虎斩钉截铁的命令。
李四看了一眼刘老虎,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是说了什么。
“我来吧!”李四过去,就要放张厦。
肥虎忽然挤开了李四,说还是让他来,却是对张厦一顿拳打脚踢,把刚才的不快和心中的郁闷全部发泄在了张厦身上。
看着肥虎那熊掌一样有力的拳脚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张厦的身上,傲雪闭上了眼睛,眼角又渗出了泪,尽管她一再要求自己镇定,坚强,尽管她知道哭泣是懦弱的表现,可就是忍不住。
大胖子累的呼哧呼哧的喘息,可是看张厦,居然哼都不哼一声,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东西,好像挨打的不是自己一样。肥虎不由得恼怒,换了种打发,专打张厦的关节要害之处。
“咔嚓”只听一声响,张厦终于惨叫了一声,傲雪打了个颤,跨步又走了过来。
“妈的,老子膻了你,让你就是活着也断子绝孙!”
“慢!”张厦忽然说,“我用百两黄金换我的XX,可以吗?这些黄金只有我和我父亲知道它的存放地。”
“哈哈!怎么?不是说你那玩意儿是废物吗?怎么也这么宝贝?”肥虎猥琐的笑道。
张厦强行保持着镇定和谦卑,他知道肥虎这些人最喜欢别人怕他们,最受不了别人不服他们,不怕他们。张家就剩他一个人了,他不能死!还有…张厦偷偷地看了一眼一脸淡漠惆怅的李四和一脸心痛的傲雪,他死了,他们还活着,不是乘了他们的心意吗?只要他活着,不论今天有多么的屈辱,都有机会加倍的讨回来!
他绝对不会让李四好过的!还有他的小雪,他一定会重新夺过来的!
“我说过,小雪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肥虎,只要你们肯放过我,放过我的XX,我也愿意给你们磕头,叫你们爷爷!”
“哈哈哈哈!”肥虎等人大笑,“没想到堂堂张家大少爷也是个怕死的!”
“人哪有不怕死的?我不过是个懦夫而已!”张厦有些自嘲的说,如果他不是太懦弱,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人让别人先给占用了?可惜他以前怎么就没有想通呢?有时候释然和服软也是勇敢无畏的表现!而他今天就是要无畏上一把!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李四和傲雪的肚子。张厦这已经是第二次说傲雪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了。
李四被看的窘迫愤怒,目光犀利的看向张厦。张厦像是忽然怕了似得,说,“不论如何,都请饶我一命吧!我愿意将张家的镇宅之宝献出来!如果没有我,你们就是把张家一把火烧了也不会找到他们的!”
看张厦都服软了,傲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邦邦邦”的磕了三个响头,实打实的响头,额头破了一大片,看的众人都惊讶不已。
“刘老虎,李四,放了他吧!他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傲雪毅然的恳求。
肥虎似乎对傲雪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很感兴趣,狭促的问,“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张厦的还是李四的?”
“是我的!”
“你的?你一个人能造出一个孩子?”
刘老虎怒斥一声,“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了!”对张厦,“我们答应你,说,金子和宝贝在哪里?”
张厦便说了两个地方,却都是在城外的张家老宅。
刘老虎要李四等人先回去,他带着石虎压着张厦去张家老宅。
肥虎不无怨恨的看了看傲雪,问,“那她呢?”
“先带上山再做处理。”
“哦。”几个人都答应,刘老虎的话他们都不敢不听。
肥虎又说了几句浑话,带头出了石室,,然后依次是圆虎,赤虎,金虎,黑虎等,最后是李四和傲雪。
傲雪不舍得看着张厦,心里头五味杂成,他不会不死?刘老虎真的会放了他?也许他还有办法,他和张员外一样是个厉害人。
李四说了声,“小雪,我们走。”就要拉傲雪的手,傲雪甩开他,再次走到张厦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挂在了张厦的脖子上,踮起脚尖在在张厦的耳边说,“张厦,活着就有希望,服软低头没什么的,我等你!”
刘老虎愤怒的瞪了一眼李四,李四也很不高兴,再次一把拉住了傲雪,就往外走。
刘老虎愤怒的又打了张厦还在张厦的腋下双掌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不只是骨折了,还是脱臼了。
张厦痛的五官扭曲,汗水夹着泪水落了下来。
刘老虎看张厦都落泪了,这才满意。
傲雪跟着李四离开了石盒子,漆黑的夜色里有好多辆车,,车上装的满满登登,有粮食,也有箱笼,估计里头是金银珠宝。
土匪就是土匪,就算是来报仇,也不忘抢掠财务,只是马车边的几十人看着面熟,居然都是张家的人。后来才知道,自从张厦装疯以后,张家的很多事情都是李四出头,李四对大家又宽容,又义气,大家都很敬重他。
本来,张员外在对李四动手之前已经杀死了几个李四的死党,可他低估了李四在这些人心中的份量,忠于李四的可不止那么几个人。就是他们告诉李四,张员外要杀李四的事情,李四才借机投了刘老虎,诈死瞒过了张员外。
那些人本来只是想让李四逃命,没想过要帮李四报仇,可是李四一走,张员外不只是装的还是真的,竟然病了。他们便都归张厦管了。张厦性格残暴而多疑,对他们也非常傲慢冷血。本来主子这样对待他们这些秘密培养起来的死士无可厚非,可是李四对他们好惯了,张厦这突然间这么对他们,他们的心里就不平衡了。他们心里这一不平衡,就更加替李四不平。于是就发生了今天晚上这里应外合之事。
李四还算有点人性,有一半的人投了他,另一半的人虽然没有投他他也没有杀他们,此时那些没投李四的人都在呼呼大睡。
傲雪先去了她的院子,李四跟着。
母亲和若曦也和别人一样正昏睡着,李四命人把她们抬上了一辆马车。
不一会儿天就亮了。
李四等人脱去了丧父,也换上了张家家丁的衣服,李四和傲雪都进了马车,跟着张家的家丁们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张家。给她们驾车的人傲雪认识,他叫朱旭,正是他和几个人做内应,给张家老小都下了药,放进了李四。
让傲雪奇怪的是,张家这么浩大的车队出城,守门的只是略微问了问,收了几两银子的税,就放行了。后来才知道,为了这次行动,他们还绑架了总督的独生子,逼总督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马车上,李四和傲雪面对着面,都不说话。三菊,若曦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