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轻点!贱人,你是没长眼睛吗?”
年雅衣衫脱去,只穿了个肚兜坐在卧榻上,手臂上一块淤血肿了老大,是顾承风在宫中狠狠的掐出来的,年雅眉眼都快狞在一起了,抬着隔壁又气又恨,偏生丫鬟连上个药都不上心,更是气得年雅想要砸东西!
“哎呀,侧妃您就别砸了。”冬玲瞧着地上的茶杯,却也不捡,甩了下帕子道,“殿下吩咐了,如今皇上都说要从简,咱们皇子府也要上行下效,这些茶杯啊花瓶啊,不下心坏了还能换一个,可殿下若是知道您三天两头砸几个,往后咱们可就没得用了。”
“住嘴!你这个贱婢!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本妃的闲话!”年雅气得要动怒,结果没注意白茶正扶着她的胳膊给她上药,拉扯了伤口顿时让她疼出声来,反手给了白茶一下,“不知好歹的东西!连个药都不会涂!”
“侧妃恕罪,您连白茶姐姐都嫌弃笨手笨脚的,咱们这些二等下人更是伺候不得您了,奴婢和冬霜就先走了。”
说罢,两个丫头毫不将年雅放在眼中,直接走了出去!
“回来!贱婢!贱婢!”年雅气得瞪大双眼,眼睛红的要滴血一般,在自己屋子里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贱婢!我要杀了你们!”
冬玲和冬霜也不是傻子,年雅那样戾气那么重的人,若是真杀了她们也不是没有可能,便存了心思,去求了府里心肠好的钟庶妃,奈何钟庶妃做不了主,就派了丫鬟带着冬玲和冬霜去找了徐侧妃。
可不偏不倚,顾承风正好留在徐侧妃那里用膳,两个丫鬟一阵卖惨,徐侧妃便存了恻隐之心,道,“殿下,许是年妹妹还不适应,只是丫鬟也是人,年妹妹这样责罚她们的确有些过分了,不如让这两个丫鬟留在妾身这里吧。”
“你喜欢便可。”顾承风对于怎么处理两个丫鬟不怎么关心,但是听闻年雅如此暴戾,今日是殴打丫鬟,只怕来日也敢殴打其他妾室!
“晚上我再来。”草草用了膳,顾承风存了心思打算去教训一下年雅,也不会叫徐吟薇脸上难看,丫鬟交给了她处理,也算给她留了个贤良淑德的美名。
年雅人在自己府上,他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年雅就是插翅也难逃!
“殿下……殿下求您别打了……”
别冬院内,杀猪般的惨叫直上云霄,附近的鸟儿都吓走了一波又一波,正厅内,高大的男子手中握着一根马鞭,上面带着倒刺,这马皮糙肉厚,抽一下它往前跑,这人挨上这么一鞭子,必然鲜血直流!
“啊!啊!殿下!我错了!啊!我不敢了!不敢了啊!”
年雅身上的衣服都被鞭子给抽烂了,疼的在地上直打滚,脸上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糊在一起带着鲜血留下,一头青丝如今散漫的如同鸡窝一般,原本貌美的一张脸上徒然添了两道狰狞的疤痕!
浑身疼的让她想要缩卷起身子来,伤口碰了汗水更是疼的要命,年雅十五年来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肌肤更是养的比鸡蛋还细腻,突然糟了一顿鞭子,身上皮开肉绽的直流鲜血,两个丫鬟跪在地上求情,身上也溅了年雅的血,被人钳制住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年雅在地上语无伦次被抽的猪狗不如!
“殿下,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了!”年雅拖着狼狈的身子,艰难的起身拉住顾承风的衣服道,“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殿下,您这是要活活丑死我啊!”
“你本就不配活着!”顾承风恶心的一甩袖子,将年雅踹开,“如若不是因为你还有些用处,本殿下绝不留你!”
年雅一愣,蠕动了下嘴唇不敢置信的道,“殿下……您不能这么绝情……我是真心实意的爱着您的……”
“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嫉妒姐姐……”她将自己刻意放的身份卑微,双眸含着泪水泫然欲泣,“妾身从小,就跟在您身边长大,从小恋慕殿下,只要是殿下说的话妾身都会记得,妾身是真的爱您,您不可以这么无情。”
“那你便是觉得,本殿下就要不顾是非对错,就靠着昔日情分原谅你?”若是换做从前,顾承风多少都会心软些,毕竟对年雅曾经有过感情,只是如今呢?
年雅勾引自己,同样也将自己的名声拉下水,他处心积虑的为自己搭建起来的贤名,差一点就要断在年雅的手上,而且这个女人平日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就因为嫉妒自己对年华好了一点,就要至年华于身败名裂之地,这不是逼着人家去投缳自尽吗?
“殿下……”年雅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道,“妾身以后不会那样了,只是妾身也不想将姐姐拉下深渊,还望殿下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莫要在计较这件事情了。”
这便是实打实的威胁了,顾承风顿时气血上涌,拿起鞭子抽了年雅两下,道,“滚!本殿下不想再见到你!”
顾承风扔下鞭子,大步流星的离开,他堂堂一名皇子,如今竟然让这贱人给威胁了!若此仇不报,岂非等着年雅来祸害他一辈子?
侍卫见着顾承风走了,便拾起鞭子跟了上去,其中一名不忘了给顾承风善后,顺手叫了个大夫,只让他治好年雅,别的不需要他问。
那大夫也不说别的,每次来就把个脉,开了药见着年雅喝了就走,根本不给年雅贿赂的机会。
这样的日子几乎隔三差五的在大皇子府上演,年雅身上旧伤好了又来新上,除却顾承风还算给了她一分面子,没再打她的脸,眼瞧着明日就是武举揭榜,年雅的脸也好了大半,便又存了心思,重新振作起来。
“侧妃,您能放心吧,大少爷一定可以的。”白茶小心翼翼的劝着道,“那个年辞不算什么,也就今年才跟着师傅学了大半年罢了,肯定不如大少爷的。”
“是呀侧妃,等大少爷继承了谨谦侯爵位,您的好日子不也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