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孙的出生早便成了众人的焦点,身为大皇子的顾承风有了一个小皇孙,俨然有成了刀尖上的人物。
敬元帝倒是对这个孩子十分喜爱,亲自抱着在怀中哄了哄,给小皇孙赐名顾洐烨。
自然,年雅也跟着母凭子贵,敬元帝对她的不满也大大减少了不少,再瞧着年雅如今规规矩矩的,一应事物皆遵循礼数,并无任何不满,一高兴又赏赐了不少东西。
皇后却也不好违背了皇帝的意思,也笑眯眯的赐了年雅几样东西,只是她可没有皇上那样宽心,女人心海底针,保不齐年雅这幅模样也是装出来的,就好似当年不过十几岁的年雅披着一副贤淑的面皮就能骗过自己跟风儿一样!
年雅站在一旁纹丝不动,一双眸子都充斥着母性的温柔,那副满是戾气的模样不知被她藏去了哪里,一晃眼叫人看着只觉得变了个人似得。
“看来……年侧妃也是悔改了呢。”
“是了,不然瑁王殿下只怕也不会碰她吧,毕竟做出了那种事情。”
“我倒是瞧着她的确变了不少,从前她那股得意劲儿也不见了。”
……
年华跟着众人站在了角落之中,微微眯起了眸子,赵云灏见状,悄声问道,“宝儿,是昨夜没睡好么?”
年华面上微微一红,“还不是因为你,少在这儿贫嘴了,我想事情呢。”
“是是是,宝儿,你可还是在想着那个小丫鬟?”赵云灏微微扬唇,靠近了自家夫人一点,年华身上淡淡的香味却是怎么也闻不腻的。
“恩,因为太像了。”年华回应了一句,眸子一转后轻轻的抬脚踩了赵云灏一脚,这男人,如今越发像只狗了。
“……有这么好闻吗?”年华微微抬眸。
“恩。”
她微微翻了个白眼,转然看着正与帝后二人谈话的年雅,寻思一番后她道,“谨安,你说……年雅要怎么保住她这个孩子呢?”
一个不是皇室血脉的孩子,那是皇室觉不允许的耻辱!
除非时时放在自己身边,反正年雅跟顾承风早就是如履薄冰一般的关系,将来迟早有鱼死网破的一天。
“宝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赵云灏想了想,说了这么一句。
指间年雅忽然行了大礼,跪下道,“父皇,母后,儿媳自知自己做过错事,甚至事后仍不知悔改过,儿媳能为皇室诞下皇长孙已是儿媳一生的福气,可皇长孙殿下有儿媳这么一个不成器的母亲,却是他一生的污点,儿媳愚钝,自知这请求不合理,但……”
“你但说无妨。”敬元帝大手一挥,听她讲道。
“儿媳希望皇长孙殿下可以由母后抚养。”
年雅说完,磕了个头长跪不起。
年雅如此深明大义之举实在是超出了皇后的预料,她本想着要如何将皇长孙抱道自己宫中抚养,没想到年雅竟是真的开了窍,将皇长孙送入宫中抚养!
亲母子分离,哪个女人真的能接受这件事?
更何况皇长孙出生不过一月!
年华微微眯起了眸子,为了自己的利益,年雅竟然真的敢将自己的孩子当做棋子,“真是可怕……”
“宝儿,有时候,皇室就是如此。”赵云灏站在她身边,轻轻的安慰她,“那个孩子不会有长大成人那日的,父母造成的因果,谁也无法改变。”
年华愣了一会儿,长舒了一口气,道,“说到底,我怎么看都无所谓,只是不知道那个孩子,若是有朝一日知道自己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当成棋子,会是什么感觉。”
她是不会管这个孩子的死活的,她要看到的,是阻止顾承风成为太子,阻止文家继续猖狂。
所以,打从一开始,无论是年雅,还是顾承风,亦或是其他人,全都在她的计算之中,一个人都不落下!
“既然如此,皇后,你可要好生照看好皇孙了。”敬元帝大抵是对年雅稍微存了一分心思在,皇孙养在瑁王府,倒不如养在宫内,一来自己时长看得到,而来养在自己眼皮子下的孩子,到底不会出什么问题。
“父皇与母后有这份心意给这个孩子最好的,儿臣实在是愧疚。”顾承风忽然上前一步,“如若将孩子交给母后,只怕又要母后过多操劳,儿臣想还是……”
这个孩子,一旦养在了宫里,下手除掉的机会就更难了!
顾承风捏紧了手指,他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这个孩子!
“宝儿,想怎么做?”赵云灏瞧着年华眯起了眸子,笑着低问一句。
“把年雅也送去最安全的地方不就好了。”年华笑了笑,“这样一来,也好进行下一步不是么?”
顾承风不是在乎面子么?那就让年雅跟这个孩子都好好活着。
当然,这事却也不能明面说出来,年华寻了个机会,便去找了太后,说了一番之后才提及这件事情,太后思量再三便同意了这事,年雅那副丑态不见得是真心改了,放在眼皮子下看着也好,风儿从前便是太过为这丫头着迷了,如今该好好的收收心了。
见事情得逞,年华心底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一场百天宴从早到晚,回去的路上便已经累得睡着了,赵云灏轻轻抱着她回房,一夜无语。
“你就是徐山?”
毅忠侯府的地下,有这么一处隐蔽的场所,年华懒懒的坐在上位喝着茶,下方的暗卫压着一个人跪在潮湿的地板上。
“是……夫人饶命,小的没做什么错事……”徐山抖得跟筛糠似得,惹得年华轻轻一笑。
“年若呢?”
年华问了一句,顿时让徐山整张脸扭了起来,道,“那个娘们跑了!是个贱人!……”
各种各样不堪入耳的谩骂落在年华耳中,她轻轻放下茶杯,道,“想知道她在哪里吗?”
徐山迟疑了一下,便有人拿了银票放在他面前,徐山顿时眸子一亮,“想!她把她的嫁妆都拿走了!才搞的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