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
明媚的一声如同黄鹂鸟一般的声音清脆响起,年雅手中捏着帕子,微微有些红眼走了过来,“大姐姐在聊些什么呢?”
又不经意间看向一旁,年雅微微动容,屈膝行礼,“未曾注意两位郡主在此,年雅失礼,给两位郡主请安。”
“恩。”佳妍郡主轻哼一声,有些随意的摆了摆手叫年雅起身。
旁人瞧着年雅落落大方,看着也是一点都不比寻常嫡女要差,更何况生母也是出身名门,还有一个哥哥傍身,想来日后也是个能奋起的主儿。
“既然是来找华儿的,那本郡主与姐姐也不多打扰,姐姐,那边的花儿开的正盛,咱们去瞧瞧吧。”佳妍郡主忽然起身,拉着佳福郡主一同,根本不给年雅开口的机会,便挥挥衣袖离去。
年雅面上顿时一白,她不甘心!顾凝襄与顾凝妍是瞎了不成?对年华这么一个没爹没娘的贱人不停的讨好!
她将来也会是谨谦侯府的嫡女,更是下一任谨谦侯的亲妹,顾凝襄与顾凝妍这两个不长眼睛的贱货,亏着自己还愿意放低身段来讨好她们,一个个都是不知恩的贱人!
只是她面上仍旧盈盈笑着,暂且先放过这两个贱人,等她弄死年华,弄垮年辞这两个贱东西,当上大皇子妃后,再慢慢收拾其他人!
年华起身,很是客气的将顾凝襄与顾凝妍姐妹二人送走,这才坐下有些委屈的看着年雅,轻声道,“二妹妹。”
顾凝妍比她姐姐看的要清楚,她更知晓自己如今的处境是不能与年雅撕破脸皮的,哪怕自己再是忠臣的嫡女,再是公主的女儿,她的爹娘也早就去了九泉之下,不比年雅还有一个文姨娘,更何况文姨娘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文家!
虽说她大可做一个笨拙的,等着皇上或是太后给自己赏赐一门好婚事,对方的身份仔细一想便可得知,闲散王爷或是达官贵人都任她选,反正她只是一个姑娘家罢了。
只是,稍有些脑子,也便知道谁都不想让年家再次强大起来,皇帝迟迟不肯说这承爵之事,以及年家几个姑娘的婚事,也便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分散掉她父亲的旧部。
年雅想高嫁,大皇子想娶她,就算可行,也会让大皇子成为道口浪尖上的人。
皇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在他还建在的时候这么耀武扬威,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处于风浪之中。
所以,这个时候只留下自己和年雅私下聊聊是最好的。
毕竟以年雅的性格,稍有不爽便会记仇,睚眦必报。
“大姐姐……两位郡主是讨厌雅儿吗?”年雅微微红了眼眶,越发瞧着可怜的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郑莞一听年雅这话,顿时接话过去道,“雅儿妹妹,你别太伤心了,两位郡主也不是很愿意理会我的……”
“是啊,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二妹妹的。”年华忍不住在心底对郑莞赞口不绝,这句话简直是落井下石啊!
股果然,年雅面上顿时暗了一分,眼睛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怒气,只是面上却不经意的落下一滴泪痕来,“我……我也没做什么惹到两位郡主吧……”
言下之意,她和郡主无冤无仇,郡主就不待见自己,分明是郡主嚣张跋扈。
“许是她们见你来寻我,不愿打扰罢了。”年华笑道,“我倒是觉得两位郡主平易近人,十分好相处呢。”
年雅眉头微微一皱,道,“姐姐是不会懂的。”
年华耸肩,既是说她不懂,又何必跟她讲?索性,年华也借着这机会不再理会她,道,“三妹妹去了何处?方才也没见到她,只见到了溪荌妹妹。”
“那……雅儿去找找吧。”年雅眸子一转,这倒是一个机会,她倒要看看年华在后院,怎么未雨绸缪前院的事情!
年雅起身便要离开,郑莞也忽然起身道,“年姐姐,我去陪着雅儿妹妹一起找找。”
“郑小姐。”
年华忽然叫住了郑莞,将她留了下来,轻轻拉着她的手道,“你瞧,我二妹妹是与李家小姐一同去的,你且在这里陪陪我罢。”
郑莞只觉得忽然有些头皮发麻,坐如针扎的待在年华旁边,道,“不知道年姐姐想聊些什么?”
“郑小姐,在你心里,是我好呢,还是雅儿好呢?”年华玩味一笑,年雅这般听话的去找人,可不知道背后打着什么鬼主意呢,既然她一开始想要利用郑莞对自己做什么,那么自己就将计就计,反打年雅一耙!
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年姐姐有年姐姐的好,雅儿妹妹有雅儿妹妹的好,此事……也不好放在一起比较啊。”郑莞讪讪一笑,心底却是飞快的转着,年家势大,年雅在年家的地位并不低,比起没了爹娘庇护的年华,年雅反而才是一颗让人依赖的大树。
“对了,你之前想要求我做什么来着?”年华假装不经意的提起,双目打量着盘算着小算盘的郑莞,一步步引诱她说出年雅的计划。
“我……”郑莞面上一红,“我其实……心系年二少许久了……不知道年姐姐可否……”
“你不觉得,雅儿是在害你吗?”年华忽然捂了她的嘴巴,眸下的精明全然而显,她道,“你知道年家二少是什么来历吗?他又才来了京城多久?”
“年姐姐……”郑莞挣脱开来,有些豁出去的道,“不管姐姐怎么质疑我,我是真心喜!”
“你罢了吧。”年华冷笑一声,拉着郑莞去了别处,颇有闲情的道,“看在你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
“年辞,那是我那个想争家产的好叔叔好婶娘从偏远的云州找来的臭小子罢了,专门用来给我大哥添堵的。”年华摆了摆手,摇头道,“我不过是依着我那婶母照顾他一二罢了,你就被急着给自己哥哥铺路的雅儿弄来当枪使,也不怕自己一时莽撞,连郑家都陷害了吗?”
“我……”郑莞后退几步,有些死鸭子嘴硬的道,“年姐姐,我没有你说的那么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