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骤然一愣,瞬间恍然大悟!年雅不愧是使得一手的好手段,倒是逼的她不借不行了!
“也罢,你且小心别上风了就是,我这外衫薄的很。”年华草草将衣服换下,两个人草草的整理了下发髻,这才从暖阁出去,她心下越发觉得不妥只觉得身边有些毛骨悚然的。
又未带着温奴或是南予在暗中候着……
总觉得今日百花宴,她好似忘记了什么事情。
“时候不早了,咱们赶快回去吧。”年雅与年华走在一侧道,“姐姐说的对,若是让公主殿下见笑了就不好了。”
“也不知今年男子那边,又是哪家公子夺了头彩。”年雅面上微微发红,眸子婉婉,仿佛一汪春水在其中缓缓而行,却引得年华微微侧目。
上一世,她费劲心思踩着诸位小姐连同拂了顾珵娆的面子,为的就是一鸣惊人在百花宴上出人头地,只不过是为了让顾承风多看自己一眼。
不过天意弄人,从前向来是顾承风夺得头彩,唯有今年不同。
有赵云灏在。
年华冷笑,顾承风的为人她心中清楚的很,心高气傲唯自己最佳,哪里容的下自己看得上眼的人踩在自己头上?若是均拿了头彩倒也作罢,最让人心底有差距的,便是这第一第二的差距。
“姐姐在想些什么这么入神?”年雅轻声道,眸底微微狡黠,“听闻殿下的太师太傅都是一等一的能人,想来男子头彩,定是殿下无疑了。”
正说着,年雅忽然皱了皱眉,哭着一张脸道,“大姐姐,我肚子有些不太舒坦,姐姐先过去吧,我一会儿自己过去就是。”
年华还未开口,便见着年雅拔腿跑远了,竟是拦都拦不住,年雅费尽心机夺了头彩,此刻不更是应该急着去找顾承风么?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
自己……在上一世的时候,夺了头彩后在后院休息,遭遇了不测,让歹人掠走,也为此差点失了清白,可终究也是失了闺誉,落得人人数落的下场!
但她也留意了,那劫匪摆明着是有目的而来的!
思来,年华不禁捏了一把冷汗,顿时快步朝着前院走去,只是反复思索这其中,她也得不出什么结果来,毕竟她记得真真的,那几个劫匪并未对自己做什么,只是不知道奉了谁的命令,要抓了百花宴头彩的女子走,坏了名声也就罢了!
如此,年雅恐怕早就发觉了什么,这才一直粘着自己不肯走!
她微微顿了顿脚步,朝着四周望去,果然瞧见了换了自己衣裳的年雅正蹲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电光火石仿若一瞬,年华猛然想要转身,顿时觉得有人在颈肩给自己来了一记手刀,她大吃一惊,连忙躲闪,但对方来势汹汹,很明显和记忆中的那一拨人是同一个!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天子脚下闹事!”年华呼声极高,她遵从了师傅的教导,将自己的武功着重提升了速度,一时半会这些人竟然也抓不住自己!
只是躲避也不过是暂时,落下几个穿着常服的男子,眉宇间均带着狠戾,伸出手来直接便要制服年华,年华暗叫不好,只怕这次她亦是躲不过这次,顿时找了缝隙朝着前院飞速赶去!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
为今之计,只盼着有人听得见她呼救的声音!
盆栽之后,年雅跌坐在地上,脸上惨白,她捏紧了手心,逐渐的生出一股阴狠来,果然,她果然没有瞧错!这些人!就是奔着自己来的!若非自己机智,急中生智想到了可以换了年华的衣服躲过此劫,只怕有些贱人一定会来一个落井下石!
到底是谁要害她?年雅瞪大了双目,越想越气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究竟是哪个贱人敢害她?等她找出来非要将这人千刀万剐不可!这要是真的被男子带走了,只怕一世清白也便没了!这贱人的心肠当真狠毒,她若是不报仇,就不是年雅了!
几番平静下来,年雅也算冷静了下来,反正被抓走的如今也非自己而是年华,她怕什么?反正她不过是一个令人厌恶的贱人罢了!拿走了自己该有的身世地位,拿走了自己的万千宠爱,年华这个贱人就该被人抓走失了清白,正好回去之后老太太也会厌恶她,整个年家都会厌恶她,她就会得到那些属于自己的庄子铺子,还有长公主留下的银钱!
不过来日无趣,她可得留着年华一条命,决不能叫这贱人死了!
“是不是有人在呼救?”
前院,长公主顾珵娆正命人去了彩头来,心底却已经恨得要死了,年雅那个贱人!区区一个将军府的小庶女,也敢当面跟她叫板!更是不顾自己的颜面夺了头彩,愣是要将自己好不容易寻到的好彩头拆散!
“有么?”顾珵娆微微狞眸,仔细听了听道,“许是听错了吧,本公主倒是未曾听见什么。”
顾珵娆面上端着笑容,不经意间看向男宾,皇兄虽然模样出众,深受贵重小姐们爱慕,只可惜她的眼中,只有那一人罢了。
“赵将军。”
顾珵娆取了个红色的木盒来,盈盈道,“如今本公主也该称呼你毅忠侯才是,祝贺你夺得今年的头彩。”
台下,众人瞧着下人接过盒子,听了赵云灏几句淡淡的道谢,不禁有人想入非非,“欸,你说,这毅忠侯一回来,长公主殿下就巴巴的来弄这百花宴,我瞧着,那盒子里的东西恐怕也价值不菲。”
“可不是,我听说公主可是求了皇上,这才有了那赏头,自然一定是好东西。”
“这长公主殿下也是皇后娘娘所出,至今也未定下人家……这两人怕不是……”
“你可别胡说,你是不知道文家和赵家早就闹翻天了,文家出了个母仪天下的皇后,赵家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宠妃,你说就算两人有意,只怕缘分也无情。”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