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你怎么来了?”
齐诺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居然是墨云泽,她还想高兴一下,结果墨云泽居然冷着脸对她。
“你怎么了?”齐诺低头讨好,却见他负气般的错过头去坐下,端着她喝过的茶杯喝茶喝了口,
切,不理算了。
过了片刻,
“阿烨,你们就算…这大白天的你们…你…哼。”
婉儿断断续续还是没说清楚,墨云泽更没说话,依旧坐在位置上等着齐诺的解释。可是齐诺压根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也就没有解释的由头。
“我们?”
欧阳烨喝粥的动作一顿,目光在齐诺和自己身上看了看,又疑惑的转问婉儿:
“我和小诺?怎么了?”
“你…你为何要让小诺亲你?”婉儿负气一说,转身不理他,
太讨厌了,她是女子怎的还让她说出来?
“噗——”
“咳咳——”
两声剧烈的咳嗽声被婉儿的话给惊讶得喷出嘴里的汤和茶水。欧阳烨和齐诺同时锁定婉儿,
想了想,欧阳烨终于明白婉儿和表弟为何这般了?他好笑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误会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墨云泽开口沉闷,目光冰冷直视欧阳烨。
欧阳烨扶额,
真想胖揍墨云泽一顿。
“小诺说我身上的熏香熟悉,于是我便让她闻闻而已。”
闻闻?
还而已?
墨云泽白了一眼:
“敷衍。”
“嘿!你是想跟我杠上了是吧?”齐诺听不下去了,直接转头怒瞪墨云泽,
你妹的,才多长时间不见居然怀疑她,果然男人…混蛋。
“我……”
墨云泽抬眼看她,欲言又止,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小诺你解释一下吧,我也想知道你为何会知道这个味道的。除了在我身上闻过之外,还在哪里闻过。”
欧阳烨终于吃饱了放下碗筷,正色看向三人让齐诺解释。
婉儿也好奇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齐诺,
齐诺瞥了一眼墨云泽,别过脸去解释道:“这个味道,我最清楚的是在昨日,有个人急匆匆的撞了我,我在他身上闻到过,还有我总感觉这个味道我很熟悉,好像在哪儿闻过,但不是因为是大师兄在用。方才突然想起我有一个香囊也是那个味道,只是那个是碧莲到药房给我装香料时不小心将大师兄的龙涎墨香也给装了进去,这个味道我总觉得我在这个香囊之前闻到过,可我忘了在哪儿?
我想搞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个味道,所以才会闻大师兄肩膀和领口的熏香,所以林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了,我大师兄他也看不上我啊。要是看得上,我给他做——二——房——都行。”
最后这声,齐诺故意放大声量就是为了讲给某人听的、
气死她了。
墨云泽也是脸红一阵绿一阵的。情况居然是这样,他自己也尴尬。
可是……
当目光看向齐诺时,发现她的眼眶有些微红。
她哭了?还是给自己气的?
其实,齐诺只是想起了现代时,她不过是陪了一个老同学吃顿饭却不小心被人给报道出来说她约会老情人。作为慕家的孙少奶奶她自然要保护好慕家的风气。事后她也解释了,公公婆婆都很理解。
她以为慕朝泽会相信她,可是第二天他却单独带了个女秘书在她面前处处“秀恩爱”。他无心,可他知不知道有多伤她的心,爱了12年的人在你面前和别的女人……哪怕是做戏也会让你痛彻心扉。
不信任的抵触顿时涌上齐诺的心头,眼眶还是忍不住的红了。
拿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齐诺重重放下,
继续道:“或许是我记错了,抱歉大师兄,给你带来烦扰了,林姐姐对不起。我明日要去北燕就先下去准备行装了。”齐诺说完,不看某人的脸色便离开了膳堂。
齐诺走后,欧阳烨握着婉儿的手,目光瞥了一眼对面假装淡定的某人。
“不去追吗?”
闻言,墨云泽缓缓放下茶杯,“嗖…”的一下起身,也离开了膳堂。
“还以为他多有能耐?”
欧阳烨偷笑似的笑道。
婉儿看了他两眼,也起身了。只是,她是站在门口看着天空,
“阿烨,你会有离开我不要我的那天吗?”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墨云泽会那么在意齐诺,或许真的是墨云楼传的那样,墨云泽是龙阳之好。
可是,她也担心……
她还没有想好以后会和怎样的女子共侍欧阳烨,她接受不了那样的生活。身在林府,他爹的后院妾室,她娘的独守空悲,她从小便知道,她害怕走娘的后路终日以泪洗面的等待这夫君,最后等到的只有一室的冰凉。
“婉儿,你为何会这般想,我说过此生只此你一人!”欧阳烨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身,下巴轻轻的摩、擦她的肩膀,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
林婉儿转身推开他,含泪的双眸看着眼前的男子,他长得很美,美得不可方物。不仅西塔为他倾倒,就连自己也一心只为他?将来或许还有更多的女人来到他的身边,可是此时此刻她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一个他罢了。
除了他,她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也不能装下。
欧阳烨不顾婉儿的反对将她抱在怀里,他爱的只有她,一生也不会有她担心的问题。
次日,
齐诺的房间,
齐诺翻了个身不小心压住了身后的某人,可她依旧镇定自如的继续睡觉,完全没有想理他半分的意思?
“公子,碧莲都准备好了,您可以起床梳洗了。”
“卡吱”一声响起,碧莲就推门走了进来,随即又转身招手让身后的婢女们端着热水和梳洗的东西进屋,放好了就让她们退下。
待婢女们走后,
碧莲这才高兴的走过屏风,来到了齐诺的榻边寻齐诺。
可她一眼看去,
“啊——唔”
碧莲被榻上的景象给惊吓住了,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便被人用东西给点住了哑穴。张嘴却出不了声的看着榻上的齐诺。看她装模作样的从墨云泽怀里起身,
穿衣、
洗漱。
一切做得几乎完美,完全当榻上侧躺着看她的墨云泽不存在似的?
公子,你这样自欺欺人真的好吗?
“碧莲,过来替我冠发。”
齐诺坐于梳妆台前,叫还在榻边杵着的碧莲梳头发。
碧莲连忙向墨云泽行了一礼,躲鬼似的飞奔到齐诺身边给她冠发。
齐诺长发披肩时,墨云泽眼眸一沉,好似深深的被她吸引了一般,此时他眼里只有她一人。
墨云泽忍不住掀开被子起了身,他只着一身白色中衣就来到齐诺的身后,亲自给她将发带系上。
完了,齐诺左右向镜子里看了看,故作嫌弃道:
“碧莲,你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闻言,
某人脸色一黑,墨云泽一个抬手示意,碧莲便赶紧跑了出去。
碧莲张嘴说不出话,只能灰头土脸的出门,顺带还将门给带上。
“气了一晚上,也该气够了吧?嗯?”墨云泽倾身抱住齐诺,目光看着镜子里的她,小小的瓜子脸,好看的柳月眉,美丽的小巧鼻,桃红的唇瓣,像是在欢迎他去润泽一般的招摇着,让其欲罢不能。
“别生气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误会你,可是我那也是害怕你不要我。”
老婆,我错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齐诺平淡冷静,“墨云泽。”
“嗯?”
“放开你的爪子!”一个抬手便拍掉腰上的大手,齐诺起身将披风披上,打开门的一刹那她突然就停住。
“墨云泽,如果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就不要随意给我承诺。”
你身为这里的人,免不了三妻四妾,我不过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毕竟我做不到和别人共享一个你。
曾经,齐诺以为不会在这里找到真爱的她,碰上一个舒心的人。可是,不信任终究是她的一个劫,无论是现代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害怕对方的不信任。
既然守不了诺言,那当初就不要轻易许下。
墨云泽深深看着齐诺离开的背影,心底是越来越痛,他以为昨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误会,今天早上就会忘了?
可是他却忘了,现代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不安和痛心。
想了想,墨云泽终于下定了决心般穿好衣服,离开了屋子。
可当他追到了大门口时,她与那一行人早已去无踪影。
乔乔,你等我。
……
“碧莲,你怎么在这?”
墨云楼里,
碧莲一脸幽怨的坐在柜台处,小手撑着下巴,目光如死鱼一般目无焦距的看着地面。
听到声音的碧莲连忙起身,看到眼前的展毅一脸的兴奋,
展大哥?
可是…她说不出话啊?
“啊…啊啊…”碧莲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楼上。展毅看得一脸茫然,直接拉着她到酒楼的后院,抬手给她解开被点的哑穴,
“呼~可憋死我了。”碧莲大口的喘着气终于舒服多了,
“碧莲,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来墨云楼?”
“展大哥,我家公子走了。那个,表少爷的东西留在了房里,大公子让我给他送过来,可是我怕他。所以你帮我拿上去可以吗?
表少爷不会骂你的,对吧!”碧莲小心翼翼的将怀中的令牌放到展毅的手中。
一脸的惊悚模样,很是可爱。展毅忍不住笑了笑,她有那么害怕墨云泽?其实少主并不可怕?
除非是动了大怒,否则平时还是比较平易近人的。
“好,我会帮你带给少主的。齐公子去了北燕,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展毅脸红红的盯着面前娇小可爱,才到他下巴的碧莲,目光里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晓。
碧莲乖巧的点了点头,正准备走时突然想起什么便又停下了脚步。她缓缓从怀中掏出来一个挂饰,那是一个玉佩。
转身,
碧莲双手有些颤抖,递到展毅的面前,她小心翼翼的抬头问他:
“展大哥,这个是我做的玉佩,你…可不可以收下。”
在东辰有个习俗,男女双方如若看上,男子会给女方一支簪子作为定情之物,而女子多则是给男方亲手绣一个香囊,亦或者手工做一枚玉佩。
因为玉佩更能表达自己的爱意,所以成都的女子都会选用玉佩送。
这枚玉佩是她用自己的月银,一天天的攒下来买的。
在长乐坊看到这枚玉块时她还想将它买下,可是她没有多余的钱。齐诺以为她喜欢当时就想买下来送给她。可是她不要,她要亲手买下来做成玉佩送给眼前的人。
他终日因为事务来到欧阳府,自己虽然能见到他,可是每次都是远远的看着。她还记得,他手心里的温度,覆在她唇上时的触动。他虽然是怕自己打扰了公子的好事,可是那一刻,她对他,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了?
碧莲见他迟迟不肯接过,一双举起的小手在缓缓的垂下,她失落的低下头去低声说了句:
“打扰了。”
便转身将玉佩收回放入腰带里包好,顺带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心好冷,就像阿爹当年狠心将她卖入欧阳府一样的冷。泪水也模糊了视线,抬步却感觉脚有千金重一般,迟迟不肯离去。心里总是贪婪着和他待的每一刻。
“碧莲!”
展毅突然开口,
碧莲的脚步被迫停下,但是她没有转身,而且静待他继续说。
“你害怕有一天会失去我吗?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害怕吗?”
明里他是墨云泽的侍卫,其实他是墨家的暗卫头,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不肯接过她的玉佩是不敢相信她竟也如此对他?他欣喜若狂还没等心里平静下来,她却已经转头准备离开。虽然知道自己可能给不了她一生的幸福,可他还是不想错过。
“什么?”
碧莲被他的话语吓得抬头,心里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只是,她还想再听他再说一次。
“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唔”
话到嘴边,碧莲认输了。她的一只小手抚上了展毅的唇。紧张的双眸瞄了他一眼。
展毅开心的在她的手心里偷偷扬起了嘴角。眼前的她被一件粉色的披风将她小小的裹在里面,抬头看来的目光里,都是他一人的影子。
展毅拿起那方小手,在上面落下一吻,将它细心的包在手心里。
展毅一直冷漠的冰块脸今天终于有了裂痕,他笑了。
甚至激动的伸手揽过碧莲的身子,嘴唇忍不住在她的额眉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是她鼻尖,后…是…
“唔…唔啊,展大哥不要—”
碧莲被吓得轻推开了展毅的胸膛,呼吸急促,一脸娇羞。
“我…我还没漱口呢?”碧莲的小脸上尽是认真的模样,展毅闻言有些忍俊不禁,称她不备,一个低头猛的攫住那方喋喋续语的小嘴儿。
“唔…唔啊。”
他的出其不意,让碧莲心里好开心,上次齐诺与墨云泽kiss时被她不小心看见,她还觉得有伤大雅,可是今日她也想跟齐诺一样,豁出去了。
想到此,碧莲抬手抱住了展毅的脖子,开始认真的回应着他,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还磕到牙了,不过后来展毅好似摸透了其中的门道一般,慢慢的就放下紧张,轻柔的抚慰碧莲的颤抖,慢慢的吸、允着她的嘴唇。
前方屋顶上,展杰一手拿着一个烧饼,一手捧着给展毅送来的食盒。
他的右旁还坐着胥。
两人手上的动作都被前方院子里的两人给惊讶得愣住了。
“小杰,那还是你哥,咱们的头儿吗?”胥惊愕的暗自吞了口水,心里十分不淡定的问展杰。
“我…我也不知道啊!”
可是,那就是他哥的披风,发型也是一样。难道,他哥的春天来了,那他是不是又要有双倍的钱花了?
“太…震撼了。老大居然开花了。”
胥在为展毅找到幸福而高兴,心里想的另一面又是,这么说他也可以找媳妇儿了?
媳妇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