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东升,群星点缀了孤寂的夜空,蛙叫虫鸣起,鸟唱蝉吟落。崇山峻岭之中,白山黑水之间,座落着一个设施落后的城镇,它的占地面积有几十万平方米,皆是以木制建筑为主,砖瓦房倒是少得可怜,只有中间的那几栋,整个城市被高几十米的石墙围着,其上有一队队身穿兽皮甲的士兵来回走动,瞭望塔上也有士兵拿着望远镜探查着远方,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看这情形是要打仗的样子。
而这里就是传说中盗匪横行的匪城,城内人口五万人左右,并且各个都不是凡夫俗子,除了城内的人外,城周围的山里还有四寨八谷,一共加起来大概有近三万人,而且大多是青壮年。
他们这里属于自治式管理,虽然挂着大宋国的名头,却不归宋国管,但宋国会庇护他们,因为这里是招募兵源的最好地方,从这里招募的士兵根本不需要训练,就能上战场,除非宋国皇室脑子秀逗了才会舍去。
不过有利,必然有弊,这里人时常不服管教,出去烧杀抢掠,可是他们却异常的讲原则,不抢自己人,所以只隔一条封锁线的陈国居民就是他们的目标,也正因为如此两国的关系特别的紧张,稍有不慎就有开战的可能。
而这一次却是暗域大动荡的导火索,史称“剿匪漩涡”,话不扯远,回到正题上,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匪城城主雄图趁着大雨顺流而下,瞧瞧突破封锁线,将住守的千余士兵尽数诛杀,然后长驱直入其腹地,大肆抢掠了一番,然后再陈军没有完成合围之前退了回来。
他们以为陈军会像以前那样,追到封锁线那里就不会再追了,可没想到他们直接打了过来,并且在城三十里外扎下营盘,组装攻城器械准备攻城了。
此时匪城城主府的会议室内,各方寨主,谷主齐聚一堂,各个都激烈的争论着什么?坐在首位上的城主雄图揉着太阳穴,也是苦恼的神色。
下方正在争论的是两种建议,主战派?主和派?不存在的。可以说这里的土匪就没有一个怕死的,各个都是敢摸老虎屁股的主儿。他们争论的无非是怎么打,提出直接冲过去硬扛这种莽夫建议的人是没有的,有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他们争论的是打守城战等待救援,还是逃进山里,借助对地形的熟悉优势打游击战来拖垮对方。
不过这两种方法各有弊端,就比如守城,万一宋国没派人来救援,那么他们将成为瓮中之鳖,迟早会被全歼,而后者虽然是一个好的选择,能进能退,但前提是舍掉三分之一的人口,也对近八万人进山,先不说需要很多时间转移,就算进去了也藏不住啊。
“啪”雄图实在是被吵得烦了,一拍桌子吼道:“好了,都安静。”
被他这么一吼,所有人都闭了嘴,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雄图。
“老秦,四寨八谷的人来的怎么样了?”雄图在地图上瞟了两眼,抬头问下方的一老者。
“已经在路上了?估摸着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了。”老者不假思索的回答说。
“叫秃鹫谷的人马来,其余的人,都给我进山去。”雄图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不行城主,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况且兄弟们的妻儿都在城里呢,他们是不会走的。”雄图这话一出,在坐的人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这明显是自己留在城里吸引陈军的注意力,来给那些兄弟争取逃跑的时间啊。
“城主我们不提议进入山里了,我们要跟您一起抗击来敌,至死方休。”本来主张进山的人,被雄图这大义凛然的举动给感动到了,连忙表态道。
“至死方休!至死方休!至死方休!”会议室里的人,现在的喊声出奇的一致,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声音。
“安静,安静。”雄图见他们把自己的意思误会了,连连拍桌子大吼。
待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雄图才喘着气道:“呼呼,你们必须得离开,这或许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我不希望能用上你们,因为要用你们的时候,就表示我们已经被宋国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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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一支队伍拉得老长,一人拿两着根火把,每只秃鹫(身高约一米六,翼展近三米)身上绑着一杆大旗的奇葩军团,就拥入了匪城里,用了十来分钟才把他们都放进来,仔细一数,他良的阵势倒摆得挺足,进城的人却只有三千而已。
先不说匪城这边,离匪城百里外的山道上,一行黑衣人正快速行进着,他们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并且留下了一串串烟尘,这是速度过快被身体带动风流吹起来的,他们这行人,正是斩空所在的那支杀手队伍。
跑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队长霍小欣了,而紧随其后的就是女杀手头领,接下来依次是夏强,金彪等人,而走在最后的就是闲庭信步的马裁判,在他前面的就是苦逼的斩空了。
此时的斩空显得特别的狼狈,只见他身上背着一个丑陋的大箱子,最可恶的是箱子背面是一块液晶屏幕,上面正放着电视剧,而斩空这个移动电视剧,不能跑快,也不能跑慢,必须要与马裁判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后果非常严重,他也想过反抗,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
“啊啊啊~”累得气喘吁吁的斩空,刚停下来喘口气,发现自己的右将(即右手)又被死气腐蚀成骨架了,其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痛得他龇牙咧嘴的,不用说这又是马裁判那家伙干的。
“我擦,还让不让人活了,我累了休息一下都不行?”斩空恨是不满的抱怨道,他现在也只剩下抱怨了,没法,打不过人家呀。
“快走,跟上他们,你左手还想不想要了。”马裁判跟上来,一脚踹在斩空屁股上,催促道。
“MD等哪天我强大了,你肯定比我更惨。”斩空恶狠狠的放了句屁用不顶的狠话,就往前奔去。
“那好我等着,不过前提是你这次能活下来。”马裁判很是随意的回答说,然后抬头看了眼前方的林子,提醒斩空道:“哦对了,保护好我的百宝箱,不然我让体验一下做人棍的滋味。”
马裁判话虽这么说,但手掌一翻,一瓶绿色的液体就出现在了他手上,将瓶子捏碎,手一抛绿色液体就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斩空骷髅右手上,然后惊奇的一幕发生了,绿色液体瞬间气化,变成了淡绿色的雾气,把斩空的手臂包裹,斩空只觉得麻痒感传来,接着半分钟不到,一条完好如初的手臂就出现在了斩空眼前。
斩空已经见过几次了,所以见怪不怪了,而跑在他前面的玄尘和林零三却频频投来,又同情又羡慕的表情,在他们看来斩空这走了狗屎运的家伙,肯定是被后面那大佬看重了,这是正在训练这小子呢,但只有斩空自个儿知道,这是马裁判在报复他呢。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一片林子,林子里异常的安静,连一只虫子的叫声都听不见,在这种外了脚步声,就静如死寂的地方,气氛不由变得紧张了起来,就连斩空身上的电视机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掉了,斩空好奇的转头一看,只见马裁判站在树林的入口处,朝他微笑挥手致意呢。
“特么的,不好!大家快退出去,这里有埋伏。”斩空一见马裁判那不怀好意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家伙肯定察觉到了危险,让他们打前锋呢,那个女杀手头领也不提醒,肯定是串通好坑他们这些新手的。
果不其然,只听“嗖嗖嗖”的破空声传来,只见一支支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光的箭矢飞速而来,攻击最集中的就是斩空这个先开口的家伙。
斩空下意识就蹲下了,并且把马裁判的百宝箱解下来当盾牌用。
“叮叮当当”一阵金属碰撞声传来,斩空发现没有一支箭矢射中他,抬头一看,只见所有的箭矢都被一层黑色的光罩给挡住了,斩空一见就知道原因了。
果然,马裁判那愤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子再有下次,你就死定了。”
“啊哈没有了,绝对没有了。”斩空赶忙把百宝箱给收了起来,他可不想挑衅马裁判这医学变态的底线。
斩空从腰间拔出了两把短刃,这是杀手公会的杀手标志性武器,每个杀手都会有。“叮当”斩空打掉了再次向他射来的几支箭,然后快速蹿上一颗树,借助树枝来躲避射来的箭矢。
很快他就来到了树顶,魂力扩散出去,对方圆两百米的情况了解了一个大概,但两百米以外就不知道了,就比如那群只会躲在远处放箭的家伙。
“两百米以内,八十人,智相两名,其余全是战将,做好反攻准备。”斩空小声把自己探查到的情况,用杀手专用通讯器传递给了众人。
“东方月初你越界了,乖乖做好你的队员。”女杀手那冷冷的话音传到斩空耳朵里。
“管你毛事啊,你又不是队长。”斩空气呼呼的对了一句,反正霍小欣是自己人,应该不会拆他的台。
可他低估了一个单纯的少女,对刚刚救了自己的恩人的看重,至于斩空却算不上朋友,只是帮了她几次的人而已,并且已经把人情给还了,所以不欠斩空什么了。
霍小欣看着女杀手头领“寒”,为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箭,而受伤的肩膀,不由露出了极度自责的表情,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而听见斩空在骂她的救命恩人,当即怒吼道:“东方月初你闭嘴,给寒姐姐道歉。”
“那个小欣,你这是?”斩空被吼得有些懵逼,试探性问道,他怕霍小欣被挟持了,赶忙对寒冷冷道:“你最好马上放了她,不然你绝对出不了这个林子。”
“呜呜,小欣他威胁我,我不活了。”寒不分场合的撒起了娇,并且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寒姐姐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霍小欣和颜悦色的安慰了一句寒,然后面容一变,如同一只要发怒的狮子,语气强硬的道:“我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道歉,马上。”
斩空不知道霍小欣刚刚发生了什么?用魂力扫了一下,发现她们躲在一颗树后,现在还算安全,也不管她语气为什么那么激动了,因为那群人已经在他藏身的树下了,只是淡淡回了句:“敌人来了,你保护好自己。”
说着遍挥刃杀了下去,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吹过,很快斩空就落了地,身子一个旋转,短刃就从一人的喉咙划过,血花喷溅而出,在空中绽放出朵朵梅花,斩空毫不停留,发动身法朝下一个人杀去。
斩空的战斗打响,其他人也相继开始了自己的动作,在森林里伏击杀手,亏他们想的出来,斩空都斩杀他们好几个同伴了,才有人大喊:“有敌人!所有人戒备。”
这让斩空哭笑不得,你们才是伏击者好不好?我们只是被迫反击而已,现在搞得是在伏杀他们似的,斩空突然想看看群奇葩土匪都长啥样,可是拿出雷电球一照明,顿时惊呆了,他们居然是陈国士兵,作为一个从小在陈国长大的人,斩空自然对他们那身标志性的绿甲胄不陌生。
他没来得及想通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陈国士兵,在黑暗中照明并且发呆,最主要的这里还是战场,这三者加起来就让他长了一次教训。
“噗嗤,噗嗤”铁器入肉的声音传来,斩空顿感后背一凉,然后剧痛感随之袭来,斩空知道自己这是中箭了。
先不管背后那两支,斩空就提着短刃去找那个智相境武者了,那人应该是个大官,可以知道一些消息。
在一个小土坡上找到了那军官,他只有智相初的实力,所以斩空死神八折爆发后,没几招就把他给击败了,同样那些士兵也被十个杀手给击退了,斩空也把这军官带到了马裁判身前,经过各种折磨这家伙终于开口了。
那军官说是服从命令,来这里剿匪,别的一概不知,至于来伏击他们,无非是不想被宋国发现他们的行动,所以想杀人灭口,可没想到踢到了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