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晴姨想要辩解，夜璃却忽然暴怒，手中红芒，毫不客气的击了过去。
晴姨满脸震惊的看着他，无法发相信，夜璃会这样直接攻击自己。
因而她没有任何的反抗，眼看着赤红的光芒，就要将她吞没，澜若君面色一变，立刻就要上前。
凤墨夜却是先她一步，玄力屏障击出，直接挡住了夜璃的攻击。
而此刻，他的攻击距离晴姨，也不过分毫，甚至，晴姨已经被他妖力的气势冲击，身上出现了伤口。
澜若君则是快步上前，拉住了夜璃。
“有话好好说，可千万不能冲动了。”
夜璃情绪依旧冰冷，他下意识的想要甩开澜若君，但对上澜若君关切的眼睛，他的手一僵，最终转过了头。
眼见还有缓和的余地，澜若君连忙拽着夜璃坐下。
凤墨夜则是看向了晴姨。
晴姨这会儿已经反映过来，她看着夜璃的样子，心中伤怀，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他的面前。
“你当初，看到了什么。”
“呵，我看到什么，跟你解释有什么关系？你把该说的都说了，不就行了？还是说……”
夜璃目光之中充满了恶意：“还是说，你打听清楚了，好想办法去编纂？”
晴姨面容一涩，凤墨夜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凤墨夜冷声：“外面情势并不乐观，有什么事情敞开了说，这个时候窝里反，最容易被利用。”
这些道理，大家都清楚，晴姨叹了口气。
“我当年是因为那个人渣，做过一些给蛇妖传递消息的事情，但我敢保证，没有真正伤害过狐族的利益，甚至……”
当年她为情所困，谁知道那人竟然是妖后的人，蛊惑着她传递一些消息。
她当初好不容易动情，明知道不对，却是控制不住自己。
但越琉儿很快就发现了，她敏锐的觉察到自己的情况，并且，认真的跟自己谈了一次。
她本就心怀愧疚，不过是因为那个渣男，但已经被利用了，这感情又有几分是真的？
道理她当时也明白，但就是缺少一个契机，一个彻底了断的契机。
而被发现，被越琉儿推心置腹，她终于可以真正放下。
只是放下容易，当时的局势，却已经颓败、
妖皇变了心，甚至似乎厌弃了越琉儿，连带着夜璃也一并厌恶着。
越琉儿觉得蹊跷，就想着将计就计，装作卧底，反过来去探听妖后那边的消息。
她不知道，夜璃是不是看到了这些事情，误以为自己是叛徒，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澜若君和凤墨夜对视了一眼，顿时了然，
可若是这样，那先前夜璃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是晴姨杀了越琉儿一样？
难道说，是晴姨做了什么事情，导致越琉儿身亡？
夜璃嗤笑了一声：“编啊，继续编啊，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干净。但是，你敢否认，我娘是死在你手里得吗？！”
晴姨身子一僵，过往种种几乎是在瞬间，涌上心头。
她知道日后，这些事情总是要重见天日，却没想到，是夜璃这样逼迫。
她垂下了眉眼，没有说话，夜璃周身的杀意，却已经涌现。
他知道自己现在恢复的，并不完全，甚至记忆也有些残缺，但他怎么都无法忘记，看到晴姨对着娘亲出手的场景。
他几度以为那是幻觉，肯定是自己，不小心又中了什么幻术。
但现实永远残酷，永远在你企图封闭视听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一切都是真的，他几乎当做二娘的晴姨，竟然是杀害她亲娘的凶手！
他觉得不对，但看到娘亲被她妖力击穿心脏的那一刻，他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杀意，冰冷，责任，仇恨，齐齐的涌上心头，叫他当时就乱了。
但狐族危难在前，他极力压制着心绪，解决了那些问题，这才匆匆赶来。
他不敢停留，他怕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晴姨出手，那样会让狐族陷入更加难堪得境地。
他其实也想不通，若是晴姨杀了娘亲，那自然是有所图谋的。
但她如今的权力地位，远不如雪霄云，所以他心中也有些茫然。
他来到这里，是想要静思这一切，可在看到晴姨的瞬间，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也能感觉到，是有隐情的吧。”
澜若君看出夜璃的纠结，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冰凉的掌心，昭示着他的内心。
澜若君不由的心疼，但她也知道，现在明显有问题。
“晴姨的样子，也是有苦衷的。”
“那就叫她解释啊，但是她不解释！”
夜璃陡然转头，怒视着晴姨。
现在，只要看到她，脑海中就不由的，浮现她背对着自己，对娘亲出手的画面。
他那个时候，毕竟年幼，记忆并不太清楚，当时的情况又很特别，他只记得那冰冷幽深的甬道内，那刺目的妖力，和那个倒下的身影。
“晴长老，现在并不是墨迹的时候。”凤墨夜冷声。
晴姨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但当年确实是我出的手。”
她话音刚落，夜璃手中的妖力，直接冲了过去。
凤墨夜早有防备，再次隔绝了他的攻击，
夜璃目呲欲裂，但却没有再出手。
他强制自己理智，他也明白，晴姨能这样坦然的说出来，必然是有原因的。
晴姨见他如此，脸上竟然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但想到越琉儿，情绪不由的又低落了下来。
“妖后在没有出错的情况下，是不能随意更换的，即便是妖皇也不行。那蛇妖为了妖后的位子，就对你娘下毒……”
越琉儿虽然早有防备，甚至准备先离开妖都，回到狐族再从长计议。
但蛇妖显然也知道，一旦放她离开，就无法控制了。所以，她暗中唆使妖皇给琉儿下毒。
“什么！”
夜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中震惊的看着晴姨。
“他，他竟然给娘亲下毒！”
晴姨想到这里，神情也愤怒起来，眼中更是火焰熊熊。
“就是因为他下毒，琉儿才没有防备。虽然他对琉儿不好，但面对面的时候，似乎是为了面子，总还是维持着一个表面得和谐，可谁能想到，他端给琉儿一碗汤，琉儿喝完就不对了……”
妖皇端着补汤来看越琉儿，越琉儿并不想喝，但他说越琉儿不给面子，说糟践他的心意，越琉儿无奈喝下，可是喝完就觉得不对劲，五脏六腑都翻腾了起来。
可是妖皇管都不管，转身就走，越琉儿强撑着身子，叫来了大夫，但大夫没有诊断出问题。
当天晚上，越琉儿就感觉到自己的妖力，在流逝。
跟蛇妖针锋相对的日子里，她除却新伤，还有许多当年留下的暗伤，这一碗汤，不仅让她的妖力变化，更是牵扯出她的旧伤，她极力支撑，却发现，死不了，却要日夜忍受煎熬，甚至彻底的变成一个废人。
越琉儿到底是心高气傲的，与其这么被活活的折磨死，再看着对方来祸害夜璃，不如以死为契机，为夜璃博出一线生机。
澜若君连忙看向夜璃，就见夜璃的神情，已经有些恍惚，赤红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
他喃喃的开口：“如何，博出一线生机？”
“我，不知道……”
晴姨叹了口气。
“怎么会不知道，你都对她出手了，怎么会不知道！”
夜璃忍不住扑了过去，摇晃着晴姨的肩膀！
晴姨任由他摇晃，但眼中已经有热泪滚落。
“你不妨想想，你为什么没有后来的记忆？”
夜璃一怔，他的记忆，确实是看到晴姨出手，娘亲倒下，这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晴姨叹息：“我也如你一般，攻击过后，就不记得了……”
“所以，你真的杀了夜璃的娘？”澜若君看着晴姨。
虽然事出有因，但毕竟真的是她动的手。
晴姨出乎意料的摇头：“我终究是下不去手的。”
她的攻击看起来猛烈，但实则心软，尚有生机。
她这一击之后就想要劝着越琉儿，可以装作假死的。
但她这一击之后，还不等反应，却失去了意识。
“你也失去了意识？”凤墨夜敛眉。
“那就是当时，有第三个人在场，甚至，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虽然我已经昏迷了，但从后面的一系列事情来看，应该是妖皇……”
“为什么？”澜若君看着夜璃几近呆滞的模样，连忙看向晴姨。
“我清醒的时候，就看到妖皇抱着琉儿……那个时候，琉儿已经没了生气。而他后来，对夜璃确实关照了许多，夜璃可以受伤，但不能死……”
虽然没有具体的命令，但晴姨还是感觉到了，那些人对夜璃态度的变化。
这恐怕就是越琉儿，为夜璃博得的一线生机。
蛇妖再怎么蛊惑，妖皇始终是妖族的王，他才是真正有决策权的那个人。
“只可惜琉儿一死，他就将我们狐族的人赶了出来，要不是夜璃出事，只怕我们还无法见到他，更别说将他带出来了……”
晴姨想到当年的事情，又多了几分愤恨。
澜若君却是担忧的看着夜璃。
现实如此残酷，夜璃的亲娘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害死的……
这叫夜璃，如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