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书对林毓有那么一点点压迫的感觉。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苏轻戈问殷墨书：“是不是林毓从小就比较害怕你？”
她能看出来，林毓对殷墨书听憷头的。
她觉得，既然林毓这么怕殷墨书，应该是因为两个人从小就一个比较厉害，一个比较怂才会这样。
“他谁都怕。”
殷墨书伸手，握住苏轻戈的手指，给她将小时候的趣事：“林毓小的时候长得跟小姑娘一样，所以院里那些比他个头高的都欺负他，但是呢，每次欺负完了之后，他有不敢回家说。”
“所以你保护他？”
苏轻戈好像能猜到下面的发展了。
可是殷墨书却笑了一下：“怎么可能？”
苏轻戈有点奇怪：“你没有保护他吗？”
“我干嘛要管这种闲事。”
殷墨书表现的很冷漠。
苏轻戈看他这个样子，琢磨了一下，也是，殷墨书这人一点都不像是那种好相与的。
不过，厉害起来也是真厉害。
只不过脸上看不出凶相而已。
“那你怎么跟林毓玩到大的？”
她倒是好奇起他们小时候的事情来了。
殷墨书听见她问，就将她往怀里面拉了拉，有点慵懒的抱着她回忆：“那个时候吧，我爸妈刚搬到这边来，林毓这家伙虽然跟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爱被人欺负，但是他小时候特别中二。”
“中二？”
苏轻戈觉得有点好笑，“挺二的？”
“有点傻吧，”殷墨书眯着眼睛，懒洋洋的评价，“挺傻挺善良的。”
“善良？”
苏轻戈又问。
殷墨书才笑了笑：“那个时候墨萱刚搬来，这边也欺生，有一次我不在，有人把墨萱的书包故意藏起来了，是林毓帮她找出来的。”
“这样啊。”
虽然在说清墨萱的时候，苏轻戈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也能听出来，林毓跟殷墨书之所以这么多年关系都这样好，全是因为当初林毓帮过他的妹妹。
可是，她来了的时候，殷墨萱死了。
苏轻戈垂着眼睛，刚才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慢慢沉寂了下去。
殷墨书感觉到她安静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干嘛不吱声了？”
“有点乏。”
苏轻戈垂着眼睛。
“乏的话就睡会儿，待会儿到了酒店我喊你。”
殷墨书轻轻把她揽在怀里面，苏轻戈枕着他的胸膛，手指跟他的手指扣着，耳朵能听见他宽阔的胸膛里，那颗心脏在不停的有力的跳动着。
墨萱的死，应该永远都是他心里面的伤疤。
可是，他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总是掩饰住谁去亲人的那种悲伤。
虽然墨萱的死并不能说是因为她直接导致的。
但是间接来说，她也是有责任的。
但殷墨书选择了跟她一起生活下去，所以，对妹妹的死已经不再过多的去纠结。
可是，每每说起来的时候，苏轻戈还是觉得很难受，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殷墨书。
他们会酒店之后，苏轻戈就回去睡回笼觉。
本来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不停的胡思乱想，可是，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熟了。
她睡醒的时候，仔细想想都有点惊讶自己会这么快就睡着。
她坐在床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外面殷墨书听见她这边的声响，就起身端着水杯走了进来：“醒了？”
“嗯。”苏轻戈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还有点乏力。
喝完水之后，就又趴在了床上。
殷墨书见她懒洋洋的这幅样子，笑着摇摇头，就伸手把她给拉过来，让她枕在了自己打的腿上。
苏轻戈半闭着眼睛，看着午后的阳光，回想自己睡回笼觉的时候做过的梦。
有些心不在焉。
殷墨书却手指顺了她乱糟糟的头发，跟她提议：“今天下午要出去逛逛吗？”
“去哪儿？”
“哈利利市场？”
苏轻戈的眼睫动了动，显然是有点兴趣。
但是却还是懒猫一样没有动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身体很累，明明今天也没有做什么。
“去吗？”
苏轻戈闭上眼睛：“我睡会儿再去。”
“还睡？”殷墨书看她困成这个样子，有点担心，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生怕她发烧什么的。
但是摸了一下，她的体温也挺正常的。
“昨晚做梦了？”
“不记得了。”苏轻戈懒懒低低的开口回答她。
“那你怎么还想睡？”
“是不是阴天了？”
苏轻戈迷糊的问。
但是问完就发现有点傻，因为阳光正从窗户里面穿透进来。
很明显，阳光很好，天气也很晴朗。
“中邪了吗？”
殷墨书把她的脸正过来，看她的眼睛。
苏轻戈皱眉，懒懒的回嘴：“你才中邪了。”
“我看你老是喜欢去参加世界各地的墓地，所以有点担心你。”
殷墨书开始跟她聊天，“你为什么喜欢看人家的墓地？”
“你不觉得很神秘吗？”苏轻戈闭上眼睛，回想自己脑海里面想过很多次的那些皇陵地宫什么的，道，“我上学的时候，生物历史学的最好了，那个时候想，以后不当医生的话，那就当个考古学家。”
“后来却当了律师？”
苏轻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时候，并不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而是需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什么，头还是要低的。”
她可以选择去做医生，也可以选择去做考古学家。
但是，这两种职业，哪一种都无法替她的弟弟跟父亲洗清罪名。
所以，她只能去做律师，去慢慢的探求当年的真相。
她这半生，都是为了这一件事。
而她也算是幸运，这件事到现在为止，很好的完成了。
可后半生，却因为这件事，而要跟殷墨书牢牢的绑在一起。
“你现在不用低头，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殷墨书轻轻顺着她的头发。
苏轻戈笑了一下：“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好好的把裴裴养大。”
“嗯。”
殷墨书应声。
“如果……”苏轻戈又开口。
但是后半句话没有马上说出来。
殷墨书便低头去看她，认真的等她说下半句。
苏轻戈看见殷墨书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了，才道：“如果我还能给你生个女儿的话，我想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裴裴也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都支持。”
殷墨书温柔的勾起唇角来。
他跟轻戈的开始不是那么顺利，所以，他倒是希望孩子们以后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一生都很顺遂。
苏轻戈笑的弯了弯眼睛：“那我就给你再生个女儿。”
“万一是个儿子怎么办？”
殷墨书问她。
苏轻戈想了想：“那就……”
“生个三胎？”
殷墨书笑着帮她说。
苏轻戈也笑起来：“那我可有的累了。”
“不会太累的，还有我跟你一起照顾孩子呀，我也会照顾你。”
“那你做奶爸。”
“又不睡没做过，你看我把裴裴养的多好？”
殷墨书忍不住把裴裴给揪了出来。
苏轻戈就笑的更开心了：“是啊，好奶爸。”
“那咱们……”
殷墨书的手往她腰上捏了一把：“抓点紧？”
苏轻戈本来腰上就是很敏感的地方，被他这么捏了一把，马上就有些痒痒的，伸手赶紧握住他的手腕：“光天化日的……”
“我们在自己的房间里，又不会有别人看见？”
殷墨书真的很想要二胎。
苏轻戈看他的眼睛就能看的出来，这男人，最近真是精力越来越好了。
“不是要跟我去哈利利市场吗？我赶紧起来。”
苏轻戈从爬起来，要去换衣服。
殷墨书看她跟兔子一样又想溜，有点无奈，却又忍不住的想要宠着她顺着她。
反正生二胎也不急在一时。
晚上回来再努努力就好了。
苏轻戈这次换衣服的速度很快，收拾好了之后，就跟殷墨书一块儿出发。
这次他们没有喊导游过来，而是两个人一起坐车过去，看看沿途的风景。
哈利利市场是当地最热闹的大市场，整个市场纵横交错，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埃及当地特有的手工艺品，非常精美，也带着弄弄的异域色彩。
苏轻戈跟殷墨书一边在市场上走，一边看路边的小玩意儿。
并且挑着小孩子可能会喜欢的小玩意儿买了一个小背包的。
殷墨书看她兴趣浓厚，感觉孩子没有看到这些小礼物之前，苏轻戈就会先回去玩个几天晚上。
市场上人很多，街边都是民间小吃。
苏轻戈这次意外的有些馋嘴。
看到好几种，都想吃。
殷墨书给她买过来，跟她一起吃，可是因为饮食差异，看着好吃，吃起来的时候并不是太能接受。
而苏轻戈吃到味道奇怪的，表情也是出奇的精彩。
殷墨书看她表情那么可爱，忍不住就会勾起唇来。
一整个晚上陪着她逛，殷墨书都是挂着微笑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还会跟苏轻戈经历这样的生活。
所以，真的发生的时候，心头觉得有点怪怪的，却也甜的要命。
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像是现在这么开心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