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莲一看这状况,哪里还有不清楚的?人家想要的,不是她的女儿凤铃儿就罢了,而且居然还是那个贱人的女儿。
“陛下当真愿意为了长公主殿下,舍弃这平白的十座城池?”
皇帝不咸不淡地瞥了眼皇后,冷笑,直接撂下一句话,便不再看皇后的脸色:
“朕做事,还轮不到你质问!”
十指紧紧扣进指间,她心里翻腾着怒火,为什么在他眼里,就只有那个贱人和贱种!
慕容季虽失望,但是深深明白,此刻是凰国境内他不能发作,只好幽幽道:
“既然这样,翰国也绝不强人所难,只是可惜了这礼单。”
宴席继续,热闹非凡,好似刚刚不过一场闹剧,再无人注意分毫。
天色暗沉下来,皇宫另一处角落。
慕容季狠狠盯着面前的梁安,怒气再无法压抑得住,厉声呵斥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们皇帝视财如命,定然会同意的吗?!”他随即想到皇帝看向凤霓凰的眼神,心更堵了:
“怎么如今我倒看着,人家父女情深,倒落了本王好大的脸面。”
梁安小心翼翼地瞥了面前的慕容季一眼,慌忙解释道:
“王爷莫生气,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上回我可是听说陛下为了苏氏宝藏,甚至不惜将长公主殿下打入大牢,这凰国众所周知啊。”
慕容季自然知道那回事情,所以他才会有必然的把握,可是这回究竟是为什么?除非……
他的心里陡然冒出一个念头来,虽然,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理由。
可这样的事实,实在让他无法不联想到,除了这个理由,皇帝不可能拒绝他的求婚。
慕容季眸光晦暗起来,幽幽看向梁安身后:
“可能今时不同往日了。”
“王爷什么意思?”梁安有些疑惑。
慕容季冷笑,看着面前还什么都不明白的梁安,更是不屑,嘲讽之色更足:
“蠢货,被人家耍了还沾沾自喜呢。”一边说用余光打量了一圈四周,俯身,上前低声道:
“我们被人盯上了,恐怕这会儿就有人在这儿探听消息呢。”
梁安大惊失色,又惶恐又慌张,似乎分外难以置信:
“王爷是说,我们的关系被皇帝发现了?这…这不可能!”
“我与王爷的关系是绝密,除了我之外,根本没有人可以泄漏。”
此刻,梁安这副失态的神色落在慕容季眼里,他几乎可以确信梁安这蠢货是的确不知情。
想到这儿,慕容季反而不着急了,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你就那么确信?”他接着幽幽道:
“你忘了一个人,放眼整个凰国,也恐怕只有他了。”
“你是说?”
然而,梁安心底的那个答案几乎快要呼之欲出了,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不可能,他怎么会……
慕容季见他还是不敢相信,索性直接点破,淡淡道:
“你们凰国的好丞相,苏子旭。”
慕容季目光放远,唇角紧抿,只是眸光里面多了一丝阴狠毒辣之色:
“他三番两次坏我好事,看来不得不除掉了。”
梁安有些不安,他心里此刻太乱了,小心翼翼地道: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慕容季收回目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还是想办法自保吧,你们皇帝知道,这件事我倒无所谓,不过你们梁家,很快就要祸事上身了。”
慕容季转身就走,不想再理会这个蠢货。
看来,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梁安这个人,太弱了,并不是他长久可合作的对象。
此刻,梁安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事情暴露揭穿,慕容季根本不会管他,甚至会直接把他抛出去,做了皇帝手下随意捏死的蚂蚁。
不,他不可以这样!他还不想死!
他狠了狠心,终于鼓足勇气,转身,上前来死死抱住慕容季的胳膊:
“大王爷,你可不能不管我呀,我是效忠于您的,您得救我呀!”
慕容季看着这样的梁安,心里更是不屑: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
他狠狠扯开梁安抓着他的手,冷冷撂下一句,便直接转身离去:
“你给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还想要我保你,自求多福吧!”
梁安呆滞地望着慕容季无情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复杂,悔恨,不甘纷纷涌上他的心头。
他浑身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目光早已失去了光采,只是不住地喃喃道:
“大皇子,大皇子。”
“不,他会救我的!会救我的!”
“对,对…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御书房。
“陛下果真圣明,羽煞带回来的消息的确是,梁安与慕容季密谋颠覆凰国。”一个身披冰冷盔甲的男子单膝跪地,对上首的皇帝道。
皇帝斜靠在龙椅上,随意地将手里的折子往案几上一扔,想起慕容季意图颠覆凰国的计划,他更是不屑,冷笑:
“小小的翰国皇子,胆子倒是不小?!”
“既来了凰国,他就别想出了这个城。”
现如今,他一想起自己的国内竟然出了这种事,皇帝心里的怒火汹涌,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
“还有梁安,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净给他父亲丢脸,传朕的旨意,梁氏所有与翰国有关系,有往来的,全数打入天牢!”
“陛下,那这件事情交给谁去办?”男子抬头疑惑道。
皇帝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脑海中冒出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想到这儿他轻笑起来,沉声吩咐道:
“交给梁崎吧,也好让朕看看,他的忠心到底有多少。”
梁崎?陛下刚刚下旨,要将梁氏有关人等打入天牢,难道陛下这是有意要放过梁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