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指紧紧嵌入掌心,瞳孔泛红。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桌子上的东西悉数掉落。
“为什么!你到了这步田地,居然还想着他?苏子旭到底有什么好,能够让你三番两次为他昏了头?”朔风死死地盯着霓凰,眸光越发危险:
“那殿下知不知道,苏子旭,他当初为什么就那么轻易地答应了陛下的赐婚?他,不过是为了杀掉你,完成他自己的计划罢了!”
内心强烈的不甘和愤恨,顿时让他口不择言了起来。
霓凰眉头微蹙,她不记得将此事告诉了朔风。
“你怎么知道的?”她抬眸,看向他。
此刻朔风心底的怒火翻腾着,急需一个发泄口,哪怕这话会伤害霓凰,但,他也顾不得了。
“在他答应婚事的那天晚上,我去了丞相府一趟,亲耳听见他与凤陵瑞的密谈。”他好整以暇,继续缓缓道:
“杀死殿下,不过是他与东郡王的约定。”
霓凰眉头一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淡淡道:
“所以,大婚那日,真正想让凤霓凰死的人是你,对吗?”
“是我。”他的面容开始越发狰狞起来:
“殿下的心里本就不该有任何人。”
“自然,如果那日殿下死了,朔风也不会独活,殿下,我们注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霓凰不知为什么,竟心生强烈而来的不舒服感,冷冷道:
“疯子。”
他正欲说些什么,室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异动。
“铃铃铃!铃!铃!”
“他果然还是找来了,殿下,好好在这里呆着。”他眉间一紧。
他神情更加凝重,飞快地在霓凰身上点了穴,又将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转身欲向外走去。
“朔风,你要做什么?”霓凰叫住了他。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上一回是朔风大意,输给了他。”他欲跨出门槛的步子,顿了顿,微微偏头,却并没有转身看向霓凰:
“不过这一次,就不一定了。”
竹苑的某一处院里。
此时此刻,密密麻麻的苏卫将整个竹苑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子旭长身而立,冷冷地看向对面的朔风。
“她在哪里?”
“朔风不懂驸马爷的意思,您这样大的阵势,来到这里,是要找谁?”他只是冷笑。
苏子旭微微皱眉: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长公主,她在哪里?”
“想带走殿下,除非今日,驸马爷从朔风的身体上踏过去。”男子的眸光越发阴骘。
这里极其隐蔽,是他执行任务偶然才发现的,常人寻到这里起码要十天半个月,没想到,苏子旭他竟这么快便找到这了。
半晌,对面的人看着他,没有说话,终于,苏子旭淡淡道:
“这么久了,你的执念还是这么深吗?”
“我对殿下的心,从未停止。”想起她,朔风便恨他到了极限:
“明明是我先在殿下的身边,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她又怎会移情别恋?殿下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谁也不能抢走,包括你!”
他一向冷峻,在府内话更是极少,可此刻,疯狂失态的他,顿时将尖锐的矛头直指向苏子旭。
疾风站在苏子旭身后,见朔风这般,眉头紧皱,不由得出声痛斥道:
“朔风,这么久我竟没看出来,你原来是这种人!”
“我家大人和长公主殿下是陛下赐婚,名正言顺,怎容你这般诋毁?!”
苏子旭眸光微动,余光斜睨向身后,沉声道:
“够了,疾风,都退下!”苏子旭直直看向对面的朔风:
“既然你非要分出个胜负,那今日,我就陪你打。”
疾风上前几步,欲拦下他:
“大人,不可,您还受着伤,这样,岂不是让他趁虚而入?”
见汉子面露急色,为他担忧的样子,苏子旭抬眸,不动声色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怎么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当初信誓旦旦保护紫烟的那股倔劲,哪去了?”
“别说了,退下。”
疾风知道,大人定是下了决心,他若是再阻挡,只会触怒大人。
“是。”他讪讪退后,顿了顿,盯着对面的男子警告道:
“朔风,如果你今日敢伤了大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男子听此,只是冷笑,伤他?
他当然不会伤苏子旭,但是,今日,他要苏子旭死在这里!
朔风狠狠地盯着对面的素衫身影,眸光越发晦暗不明。
可是他刚想举剑,向苏子旭刺去,谁料,体内直转急下的情况顿时让他措手不及,他身子前顷,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血,身形更是发软无力。
朔风不由得咬牙,手腕使力,剑转了个旋,剑尖直入地,这才堪堪撑住他。
“怎么可能?这种心法,绝不可能出现在你身上。”他抬眸,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思一转,沉声道:
“你到底,与无涯子是什么关系?”
苏子旭淡淡看着他,并没有回他的话,缓缓转过身,吩咐道:
“疾风,动手吧。”
“是,大人。”
疾风早就看他不耐了,胆敢劫走长公主殿下,一次次威胁挑衅自己大人,这种祸患之人,此刻若留下,日后必能后患无穷。
正当疾风持刀,眸光渐深,缓缓向无力跪地的朔风走去。
谁料,说是迟那时快,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烟雾弹突然砸向院中。
“砰!”
一道快得如闪电般的身影,将眸里透出几分惊愕的朔风带走了。
待烟雾消失,疾风不由得气急败坏,早知道他就早点动手了。
可是,此刻他只好硬着头皮对苏子旭道:
“大人,他人不见了。”
可是,苏子旭只是看着那地上烟雾弹,皱了皱眉,深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