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安夕烈的身影渐行渐远,慕容季的亲卫小心翼翼抬眸,看向自家主子:
“主子,我们要走吗?”
只见慕容季深深看了眼赵经年,又转瞬撇开,冷冷道:
“当然要走,不走做什么!”
客栈,霓凰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身侧是站立的风寂。
“殿下,今日的仪式中止了。”风寂皱了皱眉。
“本就是设计好的事情,如今事情到这幅局面,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霓凰垂眸,不以为意。
风寂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半晌,建言道: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城主府一趟?”
“不,现在去只会让他怀疑,这件事情是我们做的,不仅事情没有办成,而且全无半分好处。”霓凰眸光微动。
“那…殿下有什么想法?”风寂不解。
“木已成舟,只是现在还需要一个契机。”
第二日,城主府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不仅如此,赵经年更是闭门不出,仿佛昨日的异动根本没有发生般。
霓凰清楚,这不过是赵经年对此事冷处理的办法,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和慕容季就会很快联合在一起,重新结盟。
而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悄然发生,甚至坐以待毙。
午后,客栈的阳光透过窗子折射进来,屋内越发明媚起来。
“殿下,根据昨晚的渡口停靠情况,我们的人潜入到炎国的商船内,发现了大量的罂粟花原料。”风寂看向窗子前的霓凰。
霓凰将面前的窗子缓缓阖上,转过身来,眸光微动:
“罂粟花?这么多罂粟花原料,若是集中存放,放在哪里都不安全,除非他们将这些东西,分散,出售出去。”她抬眸,不急不徐道:
“大典事后,安夕烈果然耐不住了,不过,现在本宫要的是一份铁板钉钉的证据。”
“风寂,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殿下。”
灵景城,某处交易暗市。
“霆霜,你去这边查!我去那边。”风寂目光越发凌厉起来。
“嗯嗯,好。”霆霜看向他,点点头。
这里还是白日,偶有几个褴褛的老人在街头摆着不起眼的小摊,除此之外,再无异常的情况,他知道,只有夜晚这处暗处区才会开市。
可是他仍想前来碰碰运气,因为他知道,昨晚到的商船上的东西数量究竟有多惊人,甚至对方也许会急着出手。
风寂看着这处私交市场,不知为何,他心头突然隐隐的不安起来。
突然,在这寥寥无几的空街头上出现了一个提着花篮的娇俏少女,这实在太反常了。
女孩子见自己不远处有一个持剑的男子,心底有些慌,便想转身便跑。
“站住!”风寂眉头一皱,死死盯住女孩子的背影,沉声道:
“这里是灵景城设了禁制的地下市场,白日本就人烟稀少,平白无故,你一个良家女子怎会来到这里?”
风寂一字一句,同时缓缓踏步上前,单手抓住了女孩子的肩膀,岂料女孩子瑟缩地近乎发抖: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千万别抓我!我还不想死啊。”
“茶茶,怎么是你?”风寂看向她,惊呼。
女孩子小心翼翼抬眸,看向一脸激动的风寂,微微试探道:
“你…你是天明哥吗?”
风寂喜色更甚,一把将茶茶抱在怀里,不由得喃喃道:
“是,我是,我一直都是你的天明哥,茶茶,我终于这次见到你了。”
“真的是你吗?”茶茶有些愣。
“嗯嗯,茶茶,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闻之,风寂抱得越发紧了。
而这边,霓凰正准备和如魅出门,去灵景城四处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谁料,她正欲向门口走去,身后一道慌张失措的声音叫住了她:
“那位客官请留步。”
“客栈老板?怎么是你,我们的房费好像已经给过你了。”霓凰皱了皱眉。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客栈老板究竟找她还有何事。
“不是这个,是…”他吞吞吐吐起来。
霓凰看向他,虽心底不解,却还是好脾气地道:
“老板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半晌,他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看向霓凰,轻声道:
“您是长公主殿下对吗?”见霓凰不说话,他急了,慌忙跪地解释道: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看出来您是长公主殿下,前几日的事情,还望殿下不要跟我们这些人计较,饶恕我们吧。”
“老板,起来吧。”霓凰有些无奈,缓了缓语气,俯身将他拉起来:
“那件事情本来就不关你们的事,何来饶恕之说,至于我的身份,还望老板为我保守秘密。”
听此,老板一脸感激,慌忙不迭道:
“这是应当的,应当的。”
待客栈老板走后,霆霜急急踏步进来,神色焦灼,径直向霓凰而去。
见霆霜进来,她实在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今日这出门她是要费些工夫了。
“殿下,风寂他…”霆霜至前,却面露难色。
“风寂怎么了?不是派你们去查了吗?”霓凰不解。
霆霜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霓凰,轻声道:
“是这样,但是如今风寂带回来一个女人,好像叫茶茶。”
“他们人呢?”霓凰却还是神色自若。
“风寂自作主张将人带回来,他担心您会动怒,所以先派我来跟您说一声。”
听到这解释,霓凰却笑了。
“带都带回来了,更何况只是一个女子,难道本宫还会把他们赶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