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司月儿已饮下那杯毒酒,就在这行人欲离开芳华宫时,一个小太监急步匆匆跑了进来:
“遭了!公公!”
只见为首的公公眉间微皱,眼角轻扬,似是有些不悦道:
“混账!何事如此惊慌?没点眼力见的,不知道本公公在做什么事吗?”
“不是啊,公公,皇宫…炎兵攻进皇宫了!”顿时,小太监涨红了脸。
此言一出,殿内的几个宫侍俱变了脸色,慌张忧虑者不一而足。
“梁崎大人不是守在城门那吗?”为首的公公死死盯住小太监。
“本是这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城门那边有守卫叛变,投了敌军,城门溃不成军,已经失守了!”小太监咽了咽,只好硬着头皮吞吞吐吐道。
“什么!”半瞬思索,他皱了皱眉,沉声吩咐:“快,收拾东西,赶紧走!”
“那贵妃娘娘这…”其一个宫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什么贵妃娘娘?我们现在命都保不住了,还管这些人?”他不屑地冷哼,恶狠狠道:
“快走!”
不过半晌的工夫,方才宫侍太监聚集的芳华宫,顿时重新变得冷冷清清起来,静得可怕又落寞…
侍女冬迎蹙了蹙眉,想要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司月儿,可是贵妃娘娘她却笑了,衬得唇边的血迹更显妖娆。
皇宫,东宫。
随着大批大批的炎兵的闯入,此刻皇宫的状况更加地混乱,甚至有少量的炎兵杀进了东宫,黑夜里只见凤翎北立于台阶,面露愠色:
“给本太子杀光这些人!”
“这些炎兵是怎么回事!混账!司将军呢?”
霎时,东宫护卫队与炎兵已经杀红了眼,刺鼻的血腥味笼罩在整个东宫内,随着一个个士兵的倒下,场面越发激烈。
“太子殿下,司将军带兵已经进宫了,此刻想必应是在和炎兵交战。”一名亲卫高声道。
不料,此言更是激怒了凤翎北,厉声道:
“滚,凰国储君在这,他还与旁人交什么战?”
那亲卫手起刀落,讯速解决了三四个炎兵后,靠近至凤翎北身侧。
他皱了皱眉,轻声询问道:
“那…殿下的意思是?”
“传他,速速前来护驾,护住本太子的安危还好,否则若本太子真出了什么事,他司津烨就等着以谋逆罪论处吧!”凤翎北抬眸,不咸不淡瞥了亲卫一眼:
“还不快去!”
“是,殿下,卑职这就去。”他垂眸,当即应下了。
与此同时,凰城丞相府。
窗外的树木萧然默立,荫影浓重,寒冷的风夹杂着朔朔落叶,室内的苏子旭却神色格外严峻,紧抿嘴,不发一言。
“丞相,下官已经按您的吩咐,通知了东郡王,昨日已连夜将凰城的大部分百姓转移到别城,若是凰城一旦出了什么事,想必这定可减轻些不必要的伤亡。”
“嗯,这事你做得妥贴。”苏子旭微微晗首,抬眸向男子看去:
“皇宫那边怎么样了?”
“听说情况不太好…”他无奈摇了摇头。
突然,门却被人用大力推开了。
是疾风!
他步履匆匆,神色焦灼,径直对上苏子旭的目光:
“大人,不好了!凰城叛军作乱,城门已然失守,而且梁崎都尉身负重伤,一部分炎兵率先攻进皇宫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苏子旭身形未动半分。
只见疾风眸光微动,思索半瞬,当即沉声道:
“约莫半柱香前,主城门刚刚传来的消息。”
“不能再等了。”苏子旭神色越发坚韧起来,吩咐道:
“疾风,收拾东西,随我进宫一趟。”
“大人,皇宫那边情势危急,现在恐怕更是凶多吉少,您为何还要去那啊?”
疾风皱紧了眉,满脸的不解和疑惑。
未待苏子旭说话,室内常年跟随苏丞相做事的官员倒是开口了:
“这位壮士你有所不知,就在两个时辰前,陛下召了凰阳长公主进宫,殿下她…至今未归。”
疾风眸光骤亮起来,看向自家大人,轻喃:
“所以您是想去救殿下…”他敛了敛神,坚决道:
“大人,疾风明白了,疾风这就去准备马匹!”
话落,身形彪悍的汉子不带丝毫犹豫,利落转身推门而去了…
丞相府后门,一辆马车稳稳地停在门前,车夫神色淡淡坐在马车前面,对此刻身侧一男一女的谈话似是并不在意。
看了自己眼前的紫烟,疾风竭力稳住心神,顿了顿,沉声道:
“紫烟,这里是足够的干粮和银两,车夫我已吩咐好了,是我的故识,可靠得很,他会带你从那个偏僻的小城门离开的。”
“那你呢?”她有些愣,接过他塞来满满的包袱,抬眸看向汉子。
疾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吞吞吐吐起来:
“呃…我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对了,大人那边还需要我,我先走了。”他慌慌张张转身而去,神思一转,故意高声催促车上的赶车人:
“车夫,赶紧带着这位姑娘离开。”
紫烟虽心头有不少疑惑,却到底未多想,在汉子声声催促里踏上了马车,因为她一直相信疾风是不会害她的。
而他所安排的一切,也只是为了她好。
“好嘞,姑娘坐稳了,我们启程了。”车夫扬起鞭子,笑道。
“疾风…”紫烟缓缓放下车帘子,心底复杂的滋味难明。
虽未临皇宫,宫墙内的撕杀喧嚣声四起。
“杀啊!将士们,司将军说了,谁斩获炎兵的首级最多,事后便论首级封赏!”
“杀炎兵!保凰城!”
“杀炎兵!保凰城!”
“杀炎兵!保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