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愣愣凝视那背影飞身离去,蹙紧了眉,一股灼热的担忧充斥在他脑海,可是他更加明白,大人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和紫烟。
他若此时不管不顾地去相助苏子旭,又怎么对得起大人?
疾风神情越发凝重,快步至马车前处,一把夺过紫烟手里的马鞭,不由分说道:
“紫烟,我来赶车!”他见紫烟恍然愣住的样子,遂沉声:
“抓紧马车的边缘,快躲在我身后。”
紫烟皱了皱眉,刚刚苏子旭飞身离开之时,她不是没看到,可是她清楚他那般的人,既决定的事又怎容旁人置喙。
如今疾风又处处将她的安危放在首位,紫烟不由得迷茫了,她深夜赶来,本是想能襄助一二,不想,迎来的,居然又是这副局面?
“疾风,是我连累你和大人了。”紫烟垂下眸子,心底亦是自责内疚。
此刻汉子皱紧了眉,任黑夜的凛冽寒风在耳旁肆虐,他又瞥了一眼身后,快速高高地挥动鞭子:
“没有,如果你不来,也许事情会更遭,不要多想了。”
此时此刻,马车后面。
一队炎兵的头领骑在高头大马上,死死盯住那素白氅衣的男子,剑袖器动,神情自若飞身落地,将他们的士兵一一毙命在血泊中。
只见为首的炎兵男子却冷眼旁观,眸底的阴骘杀意彻骨!
一个炎兵终于看不下去,上前,对男子郑重道:
“头,这个人武功深厚,我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会不会就是将军要找的苏子旭?”
不料男子扭过头,淡淡瞥了一眼他,冷笑道:
“你蠢猪吗?你见过哪个一国丞相会亲自上阵,抵御敌人的?你若是凰国丞相,你会给那马车里的人护驾吗?”
他绝不相信,这般的武功,这般的气势磅礴,又怎么会是传说中那个凰国“冷冰冰的病秧子”苏子旭?
那个炎兵顿时被头领眼底的不屑和嗤之以鼻,给整懵了,不过想想头领的话也不无道理。
“…不,不会。”他蹙紧了眉,缓缓摇了摇头。
头领收回目光,面色越发阴冷,幽幽道:
“那你还说什么!虽然这个小子倒是长得俊美,但是,根本不可能是苏子旭,传令,集中目标跟上那辆马车,我敢肯定,凰国丞相一定在那马车里!”
“是!”那个炎兵点点头,他恍然明白过来,向后招手了十几个炎兵,高声道:
“你们几个,跟我来!”
骤然,苏子旭手起刀落,他转过身,瞥了一眼那些炎兵驾着马,快速向马车追去的背影,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会这样?”
这边的马车上,也是危机四伏。
紫烟透过车帘,看向他们身后炎兵距马车越来越近,心里不断紧张恐慌起来。
她快步上前,至汉子身侧,忧虑道:
“疾风,遭了!炎兵追上来了!”
“驾!”疾风凝眉,加紧了速度。
“给我上,杀了那个赶车的,苏子旭定然就在马车里!”那个炎兵盯死马车,高声向后吩咐道。
“是!”
可没过多久,他们就发觉,那个驾马车的汉子将车赶得很急,而他们就算追上去,也会重新被落下一大截,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不行,那个汉子的马车实在太快了,我…我们…”几个炎兵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
闻之,那个炎兵气急攻心,怒火翻腾起来:
“一个个都是废物,我自己来!”
他足尖踏在马蹬上,飞身而起,目光狠厉无比,一个箭步持剑直直向马车内刺去。
疾风眼角一瞥,想起车内的紫烟,心下不由得一紧,顺手抓起手边的剑柄,转身迎上那炎兵刺来的刀锋!
说是迟那时快,两处锋利的剑尖直直迎面对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那炎兵蹙紧了眉,似乎是心有不甘,收剑,又狠狠向马车顶方刺去。
“嘭!”顿时,由于激烈的状况,马车硬生生破裂两半了。
紧接着,紫烟从空荡荡的马车内跌落在地,与此同时伴随着是马车的碎片纷纷扬扬而落下,场面让十几个炎兵惊呆了。
“怎么是个女人?难不成方才那个人就是…”那炎兵皱了皱眉,直直看着跌倒在地的紫烟。
“头,怎么办?”一炎兵上前道。
“居然错估失误!不管男的女的,全给我杀了!”那炎兵恼羞成怒,斜睨了一眼那女人,沉声道:“等等,先解决这个女人,呵,她好像并不会武功!”
“是!”
转眼间,这十几个炎兵又欲上前,夺紫烟的性命。
“紫烟!”疾风惊呼起来,奋力上前一步,持剑挥去,生生逼退上前的士兵:
“你们这群可恨的炎兵,只要有我在,就休想伤害她半分!”
那炎兵怔了怔,半瞬又反应过来,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呵,没想到在这,还多出了一个情种…”话落,剩下的炎兵纷纷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全部给我放箭!”那炎兵挥手,制止了士兵的笑意。
半瞬即逝的工夫,箭羽射发而出,疾风皱紧了眉,一把揽过紫烟,将她稳稳护在身后。
紫烟怔住了,她目睹的是疾风的胸膛前插满了箭矢,随之,嘴角的血液缓缓流下…
她眼眶内的泪水溢出,紫烟恨,为什么他总是因自己而受伤?
汉子死死地盯着那群炎兵,踏步而动,缓缓一步步上前去,风雨欲来的气势恢宏,着实惊了众人。
“你…”那炎兵脚步顿住,讶然道:
“你不要过来…”他惊慌失措道:“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