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霓凰转而缓缓踏了进来,眉眼不带微抬:
“阁下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男人抬眸,冷冷看着面前的女子,神情有几分恍惚:
“长公主殿下,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认得本宫?”霓凰眉间微蹙。
“恐怕…我就算化成灰都认得你,十八年前,你那妖孽的母妃就是我亲自下的毒,只是本以为可以一尸两命,可我没想到,你居然活了下来。”
此时此刻,男子的脖颈处即使被两柄剑架着,也丝毫没有一丝惧意,不怒反笑的模样更加桀骜不驯。
“如今竟能在这遇到你,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孽种,受死吧!”
说是迟那时快,男人奋力一个凌空起跳,持剑奋力向不远处的霓凰刺去,骤然,风寂和霆霜的脸色都变了。
冷不妨地,众人只见男子突然动作顿住了般,右手捂着胸口,神色似乎十分痛苦。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恶狠狠地死盯着霓凰,从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霆霜显得格外兴奋,信步走到男人面前,用手戳了戳男人此刻一动不动的身体,不料,抬眸,却对上男人盯着他,恼羞成怒的目光。
“殿下,你是怎么做到的,简直也太厉害了,还没有出手他就已经倒下了!”
“加了麻醉液的银针而已。”霓凰看着男人,淡淡道。
霆霜看向霓凰的目光越发欣赏之意,眉眼几乎笑成一条缝,调笑道:
“殿下果真让人惊喜连连啊。”
“还贫,还不赶紧的,将人收拾了。”风寂上前,无奈地摇了摇头。
霆霜闻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唇角上扬溢出一抹笑意:
“得勒,就这样的还想伤害殿下,一个个的,都是不自量力啊。”
半个时辰后,霆霜很快利落地将男人五花大绑了起来,此刻,众人皆好整以暇地盯着椅子上幽幽醒来的男子。
男子眉眼轻阖动着,缓缓睁开的刹那,看着此刻自己身旁围了一圈的人,他顿时有些慌乱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他抬眸,看向正前方不动声色的霓凰。
听到这话,霆霜都气笑了。
他手里晃悠悠地拿着一把匕首,向男人缓缓走来,冰凉的匕首拍打在男子的脸颊处,幽幽道:
“你都杀上门来了,你说,我们能对你做什么呢?”
风寂见这整日不着正调的霆霜,无奈地上前拉下他,又扭头瞥了一眼男人,郑重轻声道:
“霆霜,别闹了。”
待霆霜不再上前,霓凰轻抿了一口茶,眉眼不带微抬,轻道:
“派你来的人,是慕容莲对吗?”
话落,霆霜,风寂及如魅皆露出讶然之色,又转头看向被束缚住的男子。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这这不可能!”男人陡然惊慌失措起来。
霓凰心神稍定,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男人,红唇轻启:
“看你这神色,看来背后主使的确是皇后。”
男人不屑,嗤之以鼻道:
“哼,就算你孽种猜出来又怎样?她不光是我翰国的公主,更是你们的凰国的皇后,你以为,仅凭你只言半语,就可以撼动她的地位吗?真是痴心妄想!”
“如今,本宫是动不了慕容莲,但是,不代表以后也不可以。”霓凰抬眸,看向他,好整以暇的神色,似乎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男人对上霓凰远超常人般的冷静目光,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一个他看不起,能够随时捏死的蝼蚁,竟然有这般凌寒气势,他居然不自觉地生出几分畏惧之意。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死死地看着面前的霓凰,双肩隐隐有些抖动的迹象,话也说得并不是很利索了。
……
翌日,房间内。
风寂拿东西推门进来,见长公主刚巧在,上前将东西呈给霓凰,沉声道:
“殿下,这是荣伯刚刚送来的帖子,说是明日在春和酒楼摆了宴,请殿下务必赏光,前往一叙。”
霓凰缓缓拿起贴子,唇边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轻喃道:
“赵经年…”
“殿下,你真的要去吗?”风寂看着霓凰,犹豫不决起来。
“自然要去,不然我们的事情就没有着落了,不过这一回,主动的不是我们,而是赵经年。”
第二日,春和酒楼。
霓凰上了楼上的阁间,果然,整楼只有赵经年一个人,她皱了皱眉,看向身后的风寂,示意他先退下。
待霓凰落座,赵经年唇边浅笑,白皙的手指轻动,不动声色为霓凰面前的杯盏内斟满酒,一边不由得轻声道:
“殿下真是好计谋,一次次不动声色的逼退,使灵景城孤立无援,最后不得不依附于朝廷,这一切真的就是殿下想要的吗?”
“看来你这些日子想明白了。”霓凰抬眸,神色未变。
“你很清楚,造成这样局面的人究竟是谁,更何况,本宫只是推波助澜。”
不料,这样淡然的态度却惹怒了赵经年,他压抑住心底的怒火,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咬牙切齿道:
“朝廷这些年对灵景城的生死不闻不问,殿下难道不清楚吗?”怒火越燃越烈,使他险些失控:
“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本宫是凰国的长公主,所以不得不这么做。”霓凰抬眸,看向此刻手撑着桌子,质问她的赵经年,一字一句缓缓道:
“一旦灵景城成为了翰国的附属地,那么意味着凰国的子民永远再不能回到凰国,你有为他们考虑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