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长公主府。
清晨,整个霓凰殿都是清清亮亮的,树桠间的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四处弥漫着些许神秘的气息。
霆霜拿了贴子,推门进来,正巧碰上小翠姑娘为霓凰梳妆。
他敛了敛神,慌忙瞥开眼,上前,郑重道:
“殿下,这是皇宫送来的帖子,是陛下的吩咐,说是此次您力挽灵景危局,未使陷入翰国手中,明日将在太和殿要为您庆功设宴。”
霓凰伸手,接过那贴子,眉眼不带微抬,淡淡道:
“本宫知道了,通知驸马了吗?”
“丞相那边已经派人过去了。”提起正事,霆霜神色凝重起来。
“嗯。”霓凰微微颔首。
见霓凰神色未变,霆霜歪着头,思索半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殿下,皇宫最近那边还发生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是有关皇后娘娘的。”他皱了皱眉。
“哦,是吗?”霓凰起身,细眉一挑。
见公主殿下附和,霆霜不由得点点头,继续轻声道:
“嗯,听说皇后最近得了一种怪病,吃不下睡不着,竟然还有些神情恍惚。宫里请了无数名医去医治,可是都不见好。”他实在有些疑惑,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这病因究竟出在哪儿,所以太医院众人急的团团转。”
半晌,霓凰都没有吭气。
霆霜有些讶然,转头细细观察霓凰的神色,只见她露出难得的少许淡泊和悠闲,目光看向窗外,幽幽道:
“看来这情况是不太好,不过皇后是国母,想必定有上苍眷顾,你说是吧?霆霜。”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霆霜挠挠头。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日的殿下格外的反常,隐隐约约透着些怪异,可他明明又说不出来。霓凰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他半疑半解的目光,径直轻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无需担心了。”
皇宫,凤仪宫。
就在方才,慕容莲又因情绪格外激动,昏迷了过去,留下这满屋手足无措的太医和宫女,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个时辰后,凤铃儿听闻了这消息,顾不得许多,便匆匆往这边赶来,不想触目看见的,就是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慕容莲。
“母后,母后,你到底是怎么了?”她快步上前,守在床榻边,惊呼。
许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或者真的是凤铃儿的呼唤起了作用,慕容莲微阖的眼皮有了松动的迹象,半晌,妇人幽幽醒来。
不想,迎接凤铃儿的却还是斥责声。
“莫姑,谁让你把她带来的?!”慕容莲坐起身来,见是她,嗔怒道。
凤铃儿有些怔,顿了顿,却还是好脾气的小心翼翼覆上慕容莲的手,解释道:
“母后,一切是朝阳以前不懂事,如今母后遭遇这般境况,铃儿身为子女,怎能对您不闻不问?”
慕容莲丝毫不为所动,猛然甩开凤铃儿的手,沉声道:
“本宫就算死了,也轮不到你来管!”
“母后,我们母女之间,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寸步不让吗?”她愣了愣,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有些难过。
不想,慕容莲面容严肃,转头,对上凤铃儿伤感的目光,似是警告:
“你记住,本宫一生骄傲,无论到了何时何地,决不用人可怜。”她瞥了一眼凤铃儿,皱了皱眉:
“还有你与梁崎的婚事,本宫会通知你父皇,尽快挑一个良辰吉日为你成婚,你只需要安心待嫁即可!”
这般冷酷的话一出口,凤铃儿仿佛浑身失了气力,不由得跌坐在地上,只是苦笑:
“母后,事到如今,你还是心心念念的不忘还是太子哥哥。”她眸光一凛,有些不甘心:
“那个位置就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比母后的性命还重要?”
“因为,这是本宫此生最大的心愿。”慕容莲并不看她,冷冷道:
“莫姑,将人带走。”
“是,皇后娘娘。”
待凤铃儿落寞地离开后,慕容莲无力地挥手,谴退了殿内的一众宫女侍婢,独留下莫姑一个人。
慕容莲坐在床榻上,神情隐约有几分恍惚之意:
“莫姑,这情况来的委实突然,这些天,我总是心绪不宁,梦见那个贱人来向我索命,你说这是真的吗?”
“皇后娘娘,神鬼之说不可信,不过您的饮食都是由老奴一手负责的,绝对没有人有下手之机。”
“那你说,我这是怎么回事呢?总是感觉心口闷的,喘着一口气,有的时候还感觉被人掐着脖子。”慕容莲蹙眉,竭力思索着:
“这种秘法,本宫隐约记得,只有西门婉儿才会。”
“对,就是这样,她是雪域的圣女,她一定有妖法,她用妖法控制本宫的,控制…”
莫姑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按捺住慕容莲乱舞的双手,沉声道:
“皇后娘娘,没有什么妖法,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您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今晚还有庆功宴呢。”
谁料,提到这个,慕容莲便气不打一处来。
“谁要去赴那个鬼宴?一个西门婉儿还不够,还要留下一个凤霓凰,日日用那张脸折磨本宫,总有一天,等本宫的翎北登上帝位,本宫一定要让凤霓凰不得好死!”
莫姑伸手,拭了拭额角的冷汗,这几日慕容莲的情况确实日况渐下,情绪常常失控,不得不让莫姑担忧。
“皇后娘娘,这种话您可不能再说了,万一让陛下听见…”
莫姑蹙眉,不料慕容莲看向她,只是冷笑道:
“你以为如今我还靠他呢?男人都是负心汉,死了一个还不够,居然宫里又来了一个狐媚子,现如今,本宫在这后宫还哪有地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