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慕容莲重新睡下,莫姑轻阖上了殿门,面容上的神情越发凝重。
莫姑神情有几分恍惚,不想,其中一宫侍轻对她道:
“姑姑,这可怎么办呀?皇后娘娘最近情况越发严重了。”
莫姑闻之,只是冷笑,厉声道:
“皇后最近虽然身体欠佳,但她依旧是后宫之主,若是有哪个背主的奴才,想去投靠玉美人,老奴可以在这保证,让你们绝对没有命踏出凤仪宫的大门。”她锋芒般的目光一一扫视众人:
“你们一个个都把嘴巴闭紧了,如果让我听到,消息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有你们好果子吃!”
几日后,皇宫。
霓凰看着面前的小太监,眸光微动,沉声道:
“陛下在哪?”
“长公主殿下,陛下他他…”小太监吞吞吐吐。
霓凰见此,目光越发黑沉,通身的气势似是风雨欲来般,幽幽道:
“说不出来是吗?看来你这脑袋既然记不得事,那也不必要了。”
“殿下恕罪,我说我说…”他果不经吓,慌了阵脚,小心翼翼对霓凰道:
“陛下现如今在玉美人的寝宫。”
“本宫问你,陛下最近,很宠玉美人?”霓凰皱了皱眉。
此次归来,她隐隐有种预感,这玉美人恐怕是皇宫里最大的变数。
霓凰皱眉思索,不想,小太监迭迭不休向她道:
“回殿下的话,陛下对玉美人何止是宠爱啊,简直是放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化了。”
“不仅如此,陛下夜夜宿在…”
“够了,本宫知道了。”
看来,她的预感是准确的。
半个时辰后,霓凰站在了某处宫殿门外,眸光微动。
殿内,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不绝于耳,上首的皇帝抱玉美人在怀,含情脉脉。
不想,进来一宫侍,眉眼不带微抬,拱手郑重道:
“陛下,长公主殿下在宫外求见。”
“不见!”
玉美人唇边轻笑,慢悠悠从皇帝怀里起身,缓缓向他道:
“陛下,长公主殿下,可是您以前最宠爱的皇长女,您,还是见见吧。”
“爱妃还是那般善解人意。”皇帝眼中不乏赞许,转头,沉声道:
“那就依你所言,宣!”
“是,陛下。”
半晌后,殿内。
皇帝双手背后,面容上一派冷峻之色,厉声道:
“这些事情可都是真的?”
霓凰不动声色瞥了眼上首的玉美人,眸光微抬,沉声:
“凰阳所言,句句属实,不曾有假。”
皇帝双眼无力阖上,脑海内痛苦异常,他右手轻按住太阳穴,神情有几分恍惚,轻喃喃自语:
“婉儿,婉儿,朕没想到皇后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若不惩治于她,朕又如何对得起婉儿!”
玉美人见皇帝这般,生恐他因西门婉儿摆脱了药物的控制,狠狠瞥了一眼下方的霓凰,恨恨道:
“陛下,这件事情长公主殿下口说无凭,得拿出证据来吧。”
“这…”皇帝为难了。
霓凰抬眸,对上玉美人晦暗不明的目光,缓缓一字一句道:
“玉美人不必担心,本宫自有证据。”
事后,云莺儿实在被霓凰气得怒火中烧,连带着看向男子,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她十指紧扣,看向男子厉声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这梅幻香药效强烈吗,你知不知道,就在今日,皇帝又想起那个贱人来了!”
“你急什么,主子的药自然非同寻常。”男子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云莺儿,悠悠道:
“梅幻香主要是起摧人心智的作用,又不是清洗了皇帝的记忆,如今他想起那个女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玉美人轻呵,不由得冷笑道:
“大惊小怪?你知不知道,如果他再继续想起西门婉儿,然后将那个对那个死去女人的感情转嫁到凤霓凰身上,你说,本宫还怎么对付凤霓凰?”
话至此,男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斜瞥向玉美人,提了个建议:
“要不你加重药剂?”
“你!”玉美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可如今她也毫无办法,只能妥协:
“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夕阳西下后,黑夜总是来得特别快,随着宫灯内的烛火一闪闪地摇曳,凰国皇宫内显得越发波澜四起。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当年我不是故意害你的!”慕容莲一脸惊恐,她拼命地想去开门,可门怎么都打不开。
只见白衣的女子飘飞而来,唇边流血,神态狰狞,幽幽道:
“可是,你还是害死了我,还想杀我的孩子,不是吗?”
话毕,慕容莲跌坐在地,垂眸半捂住眼眸,再不敢去看,惊慌失措道:
“贵妃,我错了,我错了。当时本宫的确恨你,夺走了陛下本属于我的宠爱,但是我更害怕,更害怕当时本宫的孩子不能坐上太子之位。”
没想到,白衣女子并不理会她的哀号求饶,缓缓上前,轻声道: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你就随我去地狱去赎罪吧。”
“你看,你生了个女儿,如今她就好好的活到现在,而且受尽陛下的宠爱,尊荣无限,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慕容莲涕泪交加,企图想让西门婉儿的鬼魂放过自己。
不想,殿门却被人大力推开,她转头含泪看去,随着门外的男人的出现,大惊失色。
“果然是你,皇后。”皇帝死死盯着她。
“陛下。”慕容莲心生怯意,转瞬缓过神来,眸光渐亮,扑至皇帝脚边:
“陛下,事情不是这样的,臣妾以前没有做过那种事,我没有杀西门婉儿,真的不是这样的。”
“朕只问你一句,婉儿的死,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皇帝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