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本宫的权力尊荣皆在你之上,你莫不是忘了?”霓凰斜睨了一眼凤翎北。
“你…”太子语塞。
他狠厉地死盯着霓凰,如果可以,他真恨不能从未有过这个皇姐,从小到大父皇的目光何曾在意他半分,他的眼里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女人生下的凤霓凰!
皇姐?她配么?
此刻这两人风起云涌的暗暗较量决逐,弄得凤铃儿一头雾水,她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哥哥非要和皇姐对峙…
半晌,霓凰不动声色瞥了眼凤翎北,终道:
“待父皇醒了,一切自有定论,太子还是好好等着吧。”
凤翎北冷笑,出言越发不逊: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不过是贱人所生之子,母后还是心慈手软了些,不然,真应该在你出生之时就将你掐死!”
“太子哥哥,你…”凤铃儿愣住了,下意识地想去拉凤翎北。
不料,凤翎北被怒笑,重重摔开凤铃儿,径直将她推倒在了台阶上,由此引来凤铃儿的轻呼痛意。
目光落在凤铃儿被推的台阶上,霓凰皱了皱眉。
只见凤翎北眉眼不带微抬,径直看向霓凰,挑衅之意更甚:
“你到底怕什么!母后不在,朝阳,你难道连骨气都丢了吗?”
话毕,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众人皆讶然!
“啪!”一记耳光重呼在凤翎北的右颊处。
“你居然敢打我!”凤翎北摸上自嘴角流下的血迹,高声呼道。
霓凰伸手,径直将凤铃儿扶起来,神情越发凝重,兀自沉声道:
“这一巴掌只是让你长长记性,皇后虽不在,但自古以来长姐如母,本宫身为长姐,自当尽管教之责。”
话落,未待凤翎北说话,一道幽幽的女声缓缓而出:
“长公主殿下好大的威风,是不是除了陛下,你的眼里从来就容不得任何人?”
霓凰抬眸,不远处的玉美人,神情惬意,身后亦跟随着浩荡荡的宫人。
而她,亲自任由宫侍扶着,踏着小步缓缓而来,凹显出轻隆起的小腹,做尽了姿态芳华的模样!
“能不能容人,也不是玉美人你说了算吧。”霓凰神色未动。
凤翎北可不管这些,方才的耻辱他还记忆犹新,他高高挥手,欲向霓凰打去,不想却被眼尖的凤铃儿不管不顾地拦下了。
见状,他怒火攻心,越发旺盛起来!
“铃儿,放开!”凤翎北面红耳赤,阴骘地死死盯着凤霓凰,厉声道:
“别拦着我,今日本太子非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不想,就在这时,寝殿的门由宫侍缓缓打开了。
“逆子,你要教训谁?”皇帝沉着脸,站在高台上,直直睨向凤翎北。
“父皇,你…”凤铃儿身形怔住,喃喃自语道:
“玉美人不是说您…”
此刻,凤翎北被皇帝的目光打量得有些不自然,尤其是他被打的脸颊烧得通红,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在皇帝面前展露出来。
他越想越气,这一切,都要拜凤霓凰所赐!
凤翎北愤怒,可他也尴尬得要命,不由得撇开了头,沉声对凤铃儿呵斥道: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既然父皇无恙,那儿子和皇妹就不久留了。”凤翎北神色冷峻,拱手道。
“皇兄,父皇他…”岂料,凤铃儿并不肯走。
凤翎北狠狠瞪了一眼凤铃儿,又瞥了一眼上首的皇帝,不满厉声道:
“父皇的身体好着呢,你个不长眼的丫头,还没看出来,父皇此时此刻根本不需要我们了吗?”
凤翎北的话刺耳又犯倔,见状,皇帝轻叹了口气,看向凤铃儿:
“朝阳,你的心意朕知道了,先跟你皇兄回去吧。”
转而,皇帝看向一旁方才仍剑拔弩张的那两人,沉声道:
“凰阳,还有玉美人,跟朕来一趟!”
话毕,皇帝面无表情地转身踏进了寝殿之内。
半晌后,寝殿内。
“凰阳,你是怎么知道朕中毒了?”皇帝脸色还有几分苍白。
“猜的。”霓凰垂眸,面容上俱是冷静之色:“但是更多是从您的言行中观察出来的。”
闻之,玉美人有些心虚起来。
“陛下,您…您中毒了?”她小心翼翼对皇帝道。
“怎么?朕的爱妃,这数月来与朕朝夕相处,你竟然不知道吗?”皇帝冷笑,意味不明。
只见玉美人慌忙跪下,低声哀呦道:
“陛下,臣妾是有苦衷的。”她垂眸,神情有几分恍惚:
“起初我的确是直接给您下过毒的,但是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了。”
“用这种药迷惑朕,使朕像上了瘾似的,不惜对你万般宠爱,玉美人,你是把朕当傻子吗?!”皇帝怒不可遏。
“不是,不是这样的。”她欲急急解释起来:
“那个时候我只想出冷宫,除了这个事情,臣妾敢对天发誓,对陛下您的真情实意全部绝无半分虚假。”
“真情实意?那么你是慕容季派来的细作,这件事也是假的吗?”皇帝嗤之以鼻道。
直至此时,玉美人才仿佛明白过来,恐怕她的身份,她的所做所为,皇帝都已经知道了。
“陛下…你,都知道了。”她身子猛然前倾,跪倒在地。
皇帝瞥了一眼她肚子的孩子,狠了狠心,不由得心生杀意,半晌,他却兀自缓缓闭上了眼:
“玉美人,你还想瞒着到几时?是不是要将整个江山都掌控在你手里,才肯罢休啊。”
“没有,没有…”玉美人慌了神,急急上前,轻扯住皇帝的衣角:
“真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