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脑都要炸开了,缓缓后退两步。
“血,这怎么会这样?叔父,他不是服下解药了吗?到底是为何…”
半晌,不光是霓凰,就连叶心儿也诧异得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药老闭眼,呼出一口气,沉重道:
“其实,真正服下解药是你,不是子旭。”
“那冰叶草呢?究竟是…”霓凰不甘心,目光紧紧盯在药老的身上。
“它确实是古法记载的又一种解药,不过效用,是稳经护脉。”
“不,不,不该是这样的。”那一瞬,霓凰仿佛被人扔进了冰窖:“难道是昨日的那碗药?”
“叔父,你为什么要骗我?说那是抑制毒素的汤药。”
“凰儿,不关叔父的事。”苏子旭推开人群,吃力地起身。
“这是我一个人做下的决定。”
霓凰苦笑,这本是她亲手布下的局,不想,竟生生被他直接攻城而入,以默换潜移的方式困住了她。
她竭力维持住最后一点平和的情绪,怔怔地看着他许久,脸上露出怅然之意。
“你知道吗?”此刻,霓凰说不清自己都是什么滋味,缓缓一字一句道:
“我从未有一刻这么痛恨过自己,更希望我从未…来到这里。”
“那样,至少你不会死。”
苏子旭蹙紧了眉头,他欲伸手去抚上霓凰的脸颊,不想,却被她躲开。
下瞬,那容颜灼灼的女子早已利落地转身离去,背影是一如既往的倔强如斯,不容侵犯。
“凰儿…”他轻喃。
“让她静静吧,这一次,终究是我们骗了她。”药老叹了口气。
皇宫,御书房。
此刻,凤翎北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里的小瓷瓶,眉眼不带微抬,淡声:
“你确信,这个东西能致南无极于死地吗?”
“陛下,有的时候,死往往并不是最可怕的,而是让那个人生不如死。”梁崎抿紧了唇,沉声道:
“只要将这其内的粉末,洒在他室内的香炉内,一夜过去,便能无声无息地让常人变得痴傻呆滞。”
“梁崎,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凤翎北真是越看梁崎越满意,丝毫不掩赞叹:“不过几日,竟能寻到这种神物!好!”
凤翎北不由得志得意满起来,仰头,冷笑:
“如今有此物在手,就算是南无极,恐怕也奈何不得,看来朕的江山便坐得越发稳固了。”
…
梁崎面无表情出了御书房,亲卫紧随而快步跟上去。
“主子,您给陛下的东西,真的可以让人永远变成痴傻儿吗?”
话落,梁崎眉头一挑:
“凤翎北犯蠢,你也跟他一样了?”他冷着脸,看向身后的亲卫:
“若世上真有这等药物,老皇帝恐怕早就死去了,何用等到今日?”
“那您为何还要…”亲卫为难,实在有些不解。
不想,梁崎眸底俱是镇定自若,冷眼瞥去,继续开口道:
“他贪心不足蛇吞象,妄想凭一己之力把控现如今的整个凰国,自然要吃些苦头。”
“可是,他毕竟是陛下,您这么做不是将自己往绝路上逼吗?”亲卫着实有些担心。
可偏偏梁崎脚步不停,神色阴冷如常。
“呵,凤翎北倘若真有雄才大略,便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我太了解他,自私疑心重重,排除异己,他做得可不比老皇帝逊色。”梁崎眸光越发幽深起来:
“我若是真信了他,才是断了自己的生路。”
第二日,皇宫的某座宫殿内。
“如魅姑娘,不好了!”匆匆赶来的宫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放下手里的书卷,皱了皱眉:
“怎么了,什么事如此惊慌失措?”
“教主他…他,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宫侍咬咬牙,还是始终说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当如魅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时,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明明熟悉却又异常突兀的声音:
“这个是什么啊?大瓶子,我知道了!是个很粗很粗的棒槌,嘿嘿,你们都骗不过我的。”
唔唔,好像又都不像哎…”
这明明天真无邪的话,却是从一个以往杀伐决断的男人嘴里说出,怎么想怎么怪异无比…
目光所及,正是南无极四仰八叉坐倒在地面上,像个耍无赖的小孩子般,手里却紧紧抱着一把沉重的剑,怎么也不肯放手。
“无极。”她呆住了。
“好美丽的姐姐啊,就像精灵仙子一样,我要跟你在一起玩!”这声音响起,他眸光骤亮,当即扑向如魅。
“他们都对我不好!都是坏人!”他气愤不已,恨恨地用食指指给如魅看。
如魅却是哭笑不得,他手指向之处,哪里是什么坏人?分明一个个全是他的属下。
殿内,一时激起千层浪。
“教主!您怎么会变成这样?”其中有属下皱了皱眉。
“如魅主子,御医说,教主的神志如今只停留在五六岁孩童的状态,恐怕有可能终生…都无药可医。”
“不,教主从来不会这样,定是有人谋害他的!”
“好好的人,怎么会一夜变成这样?”
……
这些议论指责他的声音,纷纷不一而足。
“都出去。”如魅抱紧了怀里的男人,缓缓阖上了眼,厉声道:
“出去!”
翌日,清晨。
东郡王府门前,一辆马车稳稳地停靠在此。
“姑姑,你真的决定要独自去翰国拿救姑父的解药吗?”叶心儿紧紧拉住霓凰的衣袖。
“叔父,我心意已决,就算为了他,我也愿意全力以赴。”她抬眸,看向面前的药老。
“凰儿,叔父不拦你。”药老皱了皱眉,缓缓道:
“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霓凰点点头,径直上了马车:
“你们在我走后,再告诉他吧。”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