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清晨,当霓凰推开门的时候,抬眸,脸上露出一丝讶然:
“皇叔?”
“你跟我来。”面前的男子异常沉稳,缓缓转过身来。
东郡王府,书房内。
凤陵瑞凝视霓凰半晌,终于兀自开口道:
“两日前,青云宗以撕毁结契文书正式向凰国宣言,不日便将兵临凰城,如今看上去,凰国大局已定,实则摇摇欲坠,内忧外患。”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蹙紧了眉。
“凤翎北抓了白笙,将他下狱,也因此激怒了青云宗。”凤陵瑞瞧了她一眼,继续道:
“估计…是为了苏氏宝藏。”
“宝藏?可白笙怎会有它?”她愣住了。
凤陵瑞转身,轻叹了口气:
“应该是你父皇临驾崩前,将苏氏宝藏托付给了白笙,皇兄向来多疑,他肯相信白笙也毫不出奇,毕竟凭借白笙的地位,再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半晌,霓凰沉默片刻,抬头认真道:
“皇叔,我想回一趟凰城。”她神情自然,眸光微动:
“只要能救出白笙,这场无谓的战争便能幸免,而凰城百姓绝不能因为凤翎北的意气,平白失去他们的家园。”
“看来你都明白了我的用意。”凤陵瑞点点头,沉声道:
“你放心,子旭我会帮你照料,若遇难事,东郡兵马即赴凰城。”
凰城,皇宫。
各种管弦丝竹声,不一而足,殿内亦是歌舞升平。
梁崎面无表情,淡淡出声:“陛下可知,自己这样做的后果?”
“呵,那又如何?”凤翎北不由得冷笑。
“青云宗的势力不容小觑,这些年风云大陆虽再无祸乱,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会任人鱼肉,陛下应该三思而后行。”
随着梁崎的话落,他才开始真正从旋转的歌舞里回过神来。
“梁崎,这不像你会说的话。”凤翎北皱了皱眉,眸光一凛:
“青云宗的弟子若敢来,朕的大军便可随时应战,朕就不信,这诺大的凰国还抵不过它区区一个青云宗?”
正在两人说话间,从外殿间进来一人,梁崎认得他,是凤翎北的近身侍卫。
只见男子快步进来,神情越发冷峻,垂眸,拱手道:
“陛下,属下有要事禀告。”
“梁崎,你先下去吧。”凤翎北眉眼不带微抬,淡淡吩咐道。
“是。”他缓缓起身,转身离去。
凤翎北伸手,摒退了殿内的歌舞姬妾,看向侍卫:
“说吧,到底什么事?还要费这么大周折?”
“因您私扣青云宗宗主一事,朝廷内部暗流涌动,就连三十二郡城的各城主,都纷纷抵制陛下您的行为,所以如今大部分郡城拒绝出兵。”
随着男子话落,凤翎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接拍案而起:
“什么!他们是想反吗?”
“陛下,如今您刚刚登基,各方未平,这时掀起战争,他们有所抵触也是情理之中。”侍卫皱了皱眉,建议道:
“您看,要不要先放了宗主?”
的确,将白笙抓起来,是凤翎北怒火中烧下的决定,不想竟引发这么多事,如今凤翎北也颇有些心生悔意。
他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眸光渐深:
“哼!放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再等两日。”他继续幽幽道:
“朕的那皇姐,应该在路上了吧。”
“原来,您是想引君入瓮?”侍卫恍然明白凤翎北的意思,半晌,他皱了皱眉:“可是,若是此时,青云宗来犯,我们要怎么办?”
“你忘了,朕还有谭家军。”凤翎北低头,抚摸着案几:
“只要笼住他,一切就尽在朕的掌握之中了。”
突然,他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声道:
“对了,谭府灭门案的真凶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若让他知道,并非苏子旭所为,而是南无极暗中指使,我们的苦心就付之东流了。”
“是,您放心,那件事所有的知情人,属下都解决了。”侍卫嘴角微扬。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无人注意处,此刻站在殿门外许久的梁崎脸色越发冷峻,直至转身离去。
凰城,长公主府门前。
挨挨挤挤的众人伸长了头,好奇地往里望去,一时议论纷纷。
“你们看,这小姑娘不是长公主府的吗?”
“谁说不是呢,听说人都打得不成样子了,真是做孽啊。”
“走吧,走吧,别看了。”
“那群当兵的,简直都不是人…哎”
霓凰乔装路过,大大的草帽檐将她的面容遮得低低的,不经意一瞥,竟惊人地发现了那熟悉的身影。
“小翠!”她蹙紧眉。
所幸她站在府门外,又在拥挤的人群里并不显眼,所以这一声,并没有引起府门处士兵的注意。
只见府门大开,可以清楚地看到小翠被绑在粗壮的柱子上,浑身血迹斑斑,到处都是鞭伤。
“殿下…”里面的小翠意识迷迷糊糊,竭力挣扎着抬起头来。
霓凰心脏绞痛异常,十指紧扣进手掌,刚想冲进去,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捂上了她的口鼻,将她拖远离了此地。
半晌,一处小巷口内。
“唔唔唔。”霓凰挣扎起来。
“公主,是我。”这个陌生男子一把扯下蒙面,露出了棱角分明的容颜。
霓凰愣了半瞬,“霆霜?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言难尽,我也是刚回凰城,就听说了小翠被他们抓起来的消息。”他皱了皱眉,沉声道:
“殿下,我知道你很想救她,但是现在不能去,他们故意把小翠放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是想引你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