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苏子旭恢复官位之后,霓凰看着他常常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这样也好,霓凰可以避开来他,甚至偶尔苏子旭来找她,她也让小翠回绝了,闭不见客,为此,小翠丫头还对她颇有怨念。
经过这些时日以来,霓凰能隐隐感觉到凰城百姓对她的恶意减轻了不少,前世记忆里凤霓凰被凰城百姓怨声载道的声音,再也没有听到过;
比如有时她走在集市上,虽然也有人对她投来打量的眼光,窃窃私语,但是至少这些并不过分。
霓凰觉得,只要情况有出现好转的迹象,那么就证明至少她努力的方向是正确的。
恰逢天朗气清,虽然冬季温度低,但是暖暖的阳光却依旧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到人身上,给人以身心愉悦之感。
霓凰本想自己出去走走,可是自从经上次一事后,她的身边除了以往明面跟随的风寂和霆霜,凭空又多了羽烈和长扬两名血煞者。
质问之下,羽烈和长扬才跟她吞吞吐吐道出实情,说是驸马爷下的命令,而且此事朔风大人也同意了。
她恍然想起自己年宴之后醒来的时候,苏子旭阴沉沉站在自己身旁面色全无的表情。
那是霓凰似乎认识他以来,除了见过他一贯温润如玉之外别的表情。
直到现在想起来,霓凰仍心有余悸,于是对他给自己强硬安插血煞一事,她也不再执意计较,算是默认了他的所作所为。
只是偶尔身后跟着几个血煞,的确让霓凰感到压力山大,但不论如何她到底还是要出门的。
半月之前,霆霜因为旁的事,被朔风派去了外面,这些时日他不在府中。
不过今日风寂和朔风也没有出现,因上次宫宴之事,霓凰醒来后才得知风寂被责罚领了板子。
以至朔风来请辞想去照顾他几日,霓凰遂允了。
谁想到,霓凰却未曾踏出长公主府,迎面就走来一白衣如雪的男子,来人正是白笙国师。
白笙微微有些错愕,他本来的确想找霓凰出去,却不想在府门前就碰见了她,遂有些惊讶道:
“殿下,你这是……”
霓凰无奈地用余光瞥了眼自己身后的两个长身挺拔的血煞,微微叹了口气,向白笙道:
“如你所见,正准备出府。”
白笙见霓凰眉间轻皱,颇有些为难的样子,略一思索,便立刻有了主意。
“不知殿下是否有空,可到白笙的揽月星辰一聚啊?”
“国师的建议极好,那便出发吧。”
霓凰的丹凤眼微微上扬,顿时明白了白笙的用意。
一旦进了皇宫的揽月星辰,血煞必然不能近身,只能在殿外把守保护,不得不说,白笙的确有随机应变的本事。
长公主府。
门咯吱一声开了,接着便走进来一个戴面具的黑衣男子,是朔风。
朔风缓缓走到风寂的床前,将手中紧握的白色药瓷瓶放在那床边的小桌柜上,再不出声。
风寂不知道自己该对朔风说什么,解释宫宴发生的事?向朔风道歉,自己没保护好长公主?
不,这些都不是他要说的,此时此刻就连风寂自己估计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为了不使气氛那么尴尬,他只好尝试着转移话题,试图将朔风的注意力转移到白色瓷瓶上。
“这药,是……?”风寂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来,他伤得不轻,断断续续向朔风问道。
“殿下给的。”朔风冷冰冰的话骤然在房间内响起。
上次宫宴之行,朔风并没有去,后来才得知风寂在年宴期间犯了大错,险些使公主丧命,甚至驸马爷也为之动怒。
当听到消息的时候,他的内心都揪成了一团,生怕她受伤,直至苏子旭抱着她回府的时候,朔风才确认了她的安全,松了一口气。
对于风寂保护公主不力一事,说到底他是愤怒的,他气风寂没有保护好她,却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在她身边。
但是此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内心也有着几分无人可知的庆幸。
他要利用风寂受伤的这段时日的机会,重新回到长公主的身边。
“这段时间,殿下我会保护。”
朔风努力地使自己的话听起来很平静,但是实际上此刻他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可是……你…”风寂当然明白。
如今他被罚重伤,而长公主不能没有人保护,朔风提这种要求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他又清楚的知道朔风的状况,时至今日他对长公主……还有那种想法吗?
沉默了半晌,房间内响起朔风没有半丝波澜的声音,面具下他看不清朔风表情:
“对于长公主,我已经完全的放下。”
为了能够回到霓凰的身边,时常见到她,他只好这样力图能够骗过风寂:
“你不必为此忧心。”
“好。”他吃力地点点头。
在风寂眼里,朔风从来都是言出必行,他何曾有一天会想过,他一直敬佩仰赖的朔风,竟然会为了长公主殿下而欺骗他。
朔风自知自己这样做,有些卑鄙,可是如今他发现见不到她,他对她的思念更重,他不得已正好利用风寂对他的信任。
皇宫,揽月星辰殿。
霓凰和白笙两人相对而坐,正在下棋。
霓凰轻执一子,缓缓落于棋盘之上,唇边微微轻启:
“国师的棋艺倒是精湛。”
这是霓凰的真心话,她出生在围棋世家,自小在长辈叔伯的耳濡目染中长大,更是入围到全国围棋联赛中。
可是和白笙对弈,到如今竟还未分出胜负,很明显白笙的技艺要在她之上。
“长公主谬赞了,不过是闲暇时能在青云宗拿来打发时间罢了。”白笙面上含着笑意,不动声色的淡淡道。
谁料此时,从殿外闯进一个青蓝衫的瘦高少年,跑至白笙身边,急急道:
“国师,地黄极盘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