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风寂心中悲怮,欲要再开口,却不想霓凰打断了他的话:
“风寂,今日你已经说得够多了。”红唇轻启,不怒自威,又听霓凰继续道:“如何对朔风,本宫心里有数。”
淡淡的话语更让风寂恍然明白,他怎么忘了?如今这个背对自己而站的女子,不仅仅是朔风喜欢的女子,她是凰国的长公主殿下啊。
“是。”尽管他有再多的不甘心,此刻…也只好全数咽下。
长公主府,某一房间内。
霓凰犹豫了好久,最终决定还是踏了进去。
“公主,朔风大人他……”小翠在床边照料着昏迷不醒的朔风,殷勤周到,事事俱细。
“他好点了吗?”霓凰将目光投向床上面色苍白的朔风,眼角有些发酸。
“没有,所有的药能用的都用了,如今朔风大人还是没有任何起色。”小翠无奈摇了摇头,朔风大人这个样子,她也很难过,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可是自己能做什么呢?
霓凰疲倦极了,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放缓了声音,对小翠道:
“小翠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殿下。”小翠哪里不知道自家长公主的无奈和心痛之处,朔风大人一直陪着长公主殿下,更何况如今又中了毒,殿下一定很心痛吧。
就在踏出门的那一瞬间,小翠灵光一闪,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对霓凰兴冲冲道:
“殿下,小翠想起来了,有一种药也许能够解朔风大人的毒!”
“什么药?快说…”听见小翠这句话,霓凰面上一喜,朔风的命,是不是有希望了呢?
小翠亮晶晶的眸子望着霓凰,满脸尽是认真:
“小翠在打扫的时候,听那些伺候驸马爷的侍女说,苏大人有一种名叫回环丹的药,可解百毒,也许驸马爷也许有办法解他的毒。”
黎文轩,外殿。
几个模样娇俏的侍女在园中打扫着,偶尔也开始窃窃私语,譬如此刻霓凰还未踏进园内,便听着几个侍女聊得热火朝天。
其中一个蓝衣侍女打了桶水,刚放在地上,便对另外几个侍女兴奋道:
“如今公主和驸马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真是羡煞旁人呢!”
“苏驸马爷那么好的翩翩君子,竟然让我们长公主……”却不想另一个粉衣侍女撇了撇嘴,仿佛很是无奈。
睡料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个蓝衣侍女捅了捅胳膊,低声道:
“你声音小一点,别让公主听见,不然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算什么!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殿下和驸马爷会这样恩爱一辈子吗?驸马爷那般的人,怎么可能一生只有一个女子,且不说他现在如今身边的紫烟姑娘,恐怕光是以后,就有不少…”红衣侍女不甘示弱。
“紫烟姑娘跟驸马爷?她不是和疾风大人…?”另一个蓝衣侍女面上十分疑惑,小心翼翼道。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我可听人说这紫烟姑娘,在我们驸马爷还是苏家少主的时候,就曾经做过大人的贴身婢女,两人可谓是青梅竹马呢!”这个她旁边的侍女立马为她解惑。
此时,红衣侍女似乎十分得意洋洋,眉飞色舞对这几个侍女道:
“不然你们怎么以为,紫烟姑娘是如何能进得内殿侍奉?像我们这种,只能也就只能在外殿打扫浇水了,哪里有得见驸马的容颜的机会?”
其中一个蓝衣侍女余光终于瞥见了霓凰的身影,扯了扯身边那红衣少女的衣袖,拉她跪下:
“参见长公主殿下!”
“参见长公主殿下!”
“驸马呢?”霓凰睨了这些跪在地上的侍女,淡淡道。
跪在地上的侍女,面面相觑,她们很担心刚才的话是不是让长公主殿下听见了?
半晌,那个红衣侍女鼓了鼓勇气,起身对霓凰行了个礼,垂眸,带着试探道:
“公主,大人正在忙,不如殿下晚些再来?”
霓凰看了她一眼,却并不搭话,刚才的话她在园外听得清清楚楚,不过这些嚼舌根子的话,她见多了。
今日,霓凰自然可以像凤霓凰那样杖责了她们,但是霓凰并不打算这么做,这些人还没有让她动手的资格。
而且这些关于她的闲言碎语治得了一时,却治不了长久,就算罚了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本宫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黎文轩竟成了你的地方了?”霓凰阴沉沉的目光落在那侍女身上,语气却听不出任何感情。
但是那红衣侍女却早已受不住霓凰的目光,顿时感觉如芒在背,难受的紧。
如今霓凰此言一出,她更是又惊又怕,慌忙跪下,不住地磕头:
“殿下恕罪,奴婢万万不敢啊…”
“让开!”霓凰眸中眼光更冷,她竟没有想到自己的长公主府,这些侍女竟也敢拦她了吗?
那侍女正欲为霓凰让出一条路来,却不想,此时一个袅袅婷婷的紫衣少女迎面向霓凰走来,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
“紫烟见过长公主殿下,都是这几个不懂事的丫头的错,驸马此刻正在殿内等您,长公主殿下跟我来吧。”
霓凰扭头,竟然是她!
那日梅坊的头牌,紫烟姑娘。
“你不是上次在梅坊?”霓凰实在疑惑,便出声道。
紫烟不慌不忙,唇边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向霓凰娓娓道来:
“上次在梅坊和殿下有缘得见一面,只是梅坊早已不复存在,听闻殿下对侍女宅心仁厚,紫烟为生计,只好来到长公主府为婢。”
这一番话可谓说得妙极,先说自己身世可怜,无处可去,既能让人同情,又能展示自己的柔弱,后又夸霓凰宅心仁厚,明面上让人不生反感,暗处却又暗指霓凰如果继续对这些侍女发火,那就证明她的仁心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
真是个冰雪聪慧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