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想了又想,然而眸光瞥到自己左手上的琉璃手链,前些时日,关于皇帝慎重交给她手链的记忆纷纷涌入她的脑海。
霓凰敛了敛神色,随意选取了琉璃手串中的一颗,将它置于木匣子的凹形圆孔处。
她屏住了呼吸,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她,这,也许就是打开木匣子的钥匙。
“叭嗒”一声,木匣子打开了,里面是一张稍微有些发黄的信纸。
霓凰拿起信纸,将它缓缓打开,里面的内容呈现在她眼前:
“吾女亲启:凰儿,请原谅母妃不能够再陪伴你,甚至好好的看着你长大了,这里有三个锦囊,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母妃,此生如果不是遇到山穷水尽,非生即死的情况,千万不要打开剩下的两个锦囊。第一个锦囊内保存了母妃的平生之物,谈不上稀有,就留着当个念想吧。母妃西门婉儿。”
霓凰心情复杂,西门婉儿爱子,能为自己的独女计深远,这不假。
但是命运有时候就这么捉弄人,她怎么算也没有算到,自己的女儿甚至还没有看到这封信纸就早已殒命,命丧黄泉。
霓凰看着木匣子良久,终于打开了第一个锦囊,上面是用古文写成的一行小字:
皇宫的西南角,密道。
此刻窗口的夕阳已经开始渐渐西沉,带着几缕落日残阳的光辉,照耀在霓凰绝美的侧颜,抬眸间,眼底尽是风华。
穆德斋。
“哎呀!来人哪,本宫肚子痛!!”凤铃儿佯装腹痛的样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儿,细密的汗珠通过青丝开始微微渗透,显得十分痛苦。
不过,站在她旁边的随侍女官,丝毫不为所动,淡定地瞥了凤铃儿一眼后,镇定自若道:
“公主殿下,您放弃吧,长公主殿下吩咐过了,要让老奴好好看着你的。”
凤铃儿一听,这个女人分明软硬不吃,遂眼珠一转,又有了新的主意,急声哀号道:
“不是啊,我是真的痛啊,快去请太医,本公主要出了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随侍女官见凤铃儿真的很痛苦的样子,不由得也起了疑心。
她很担心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确定凤铃儿是不是装的。
如果不是,那么自己因谨慎而真正害了朝阳公主,就算她是陛下派来的人,也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们两个去请太医来。”随侍女官眉间紧蹙,越想越不对劲,一时慌了神儿,便挥手对门口站着两个看守侍女吩咐。
“是,姑姑。”
两个看守侍女很是听话,言行举止间带着几分从容不迫,很是得体。
低头,俯身捂腹的凤铃儿眼中浮现了一抹得意之色,她看着那两个看守侍女离去的背影,心里越发清楚:她的机会来了。
“朝阳公主你怎么样?好点了吗?”那女官蹲下身,很是急切的关心道。
“看你身后。”凤铃儿抬眸,似笑非笑,对着那女官道。
“啊?”而这时女官也发现了几分不对劲,赶紧回头去看,却不料早已晚了。
谭景天在女官还未出声呼叫之前,便已一个讯速砍肩,便将那女人劈晕了。
“算你还有点用。”
凤铃儿看着那女人倒地昏迷的样子,心中得意更甚,赶紧一个用力支撑,便爬了起来,悠悠看向谭景天。
虽然是赞扬的话,但是在谭景天听来就不是那个滋味儿了,他怎么隐隐感觉凤铃儿有几分嘲笑他的意思。
谭景天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嘴上还是不甘示弱道:
“哼!小爷的功夫,用得着你表扬?”又深深瞥了那女官一眼,一时竟没了主意,不知所措他看向凤铃儿道:
“如今这样怎么办?”
凤铃儿无奈,翻了个白眼儿,真是刚夸完他,立马就现原形了,真是个实实在在的呆瓜啊。
“什么怎么办?”凤铃儿没好气,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尘,看向谭景天的眼中尽是鄙视:
“你放心吧,这里有本公主,自然会处理的。”
凤铃儿常年居住在皇宫里,这点小事她自然不放在心上,更何况就算真出了事,后宫还有她的母后呢。
“公主。”
这时,凤铃儿的一个随身侍女着急忙慌跑进了穆德斋,神色还是焦急。
“我还有要事,你先走吧。”
凤铃儿见此,打住了那侍女刚要出口的话,转身,示意谭景天。
谭景天知道凤铃儿肯定有事,但是他对凤铃儿的事没有兴趣,恶狠狠放了话,便起身离开了。
“哼,你以为小爷愿意留这啊,走就走,以后别哭着来求我!”
凤铃儿见谭景天渐行渐远的身影走远了,这才放心向那侍女询问道:
“怎么回事儿?”
“我们跟着长公主殿下,发现她去了纯德皇后的陵寝。”那侍女一脸正色。
“西门婉儿的陵寝,她去她母妃那干什么?”
凤铃儿实在看不懂凤霓凰了,不过尽管她心头疑虑重重,但陷害霓凰的心一直都未变的。
“公主,我们还要依计划行事吗?”侍女小心翼翼道,一边观察着风铃儿的脸色。
凤铃儿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眸子中的光越发坚定:
“当然,不管她去干什么,就凭这一条,就足够让父皇治她的罪!”
“父皇一直对那个老女人念念不忘,严禁外人进入,就算是亲生女儿凤霓凰,也不准其踏入一步。”
凤铃儿越想越得意,几乎都能想像出凤霓凰向她跪地求饶的情景。
同样都是父皇的女儿,凭什么她凤铃儿要处处被凤霓凰压一头?
“这下有好戏瞧了,去派人通知父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