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药老恍然明白了什么,抚着花白的胡子,含笑颇带歉意道:“那真是老朽的过错,给公子这厢赔罪了。”
“药老不必如此客气。”
苏子旭神色淡然,语气也是一般无二的好说话,明明是格外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却让人觉得格外地舒服自然。
叶心儿圆溜溜的大眼睛偷望了一眼门外,好似发现了什么,笑容绽放在俏丽的小脸上,兴奋对自己的爷爷道:
“哎,爷爷你看,霓姐姐来了,这位霓姐姐生得真的是十分美艳呢,不信你瞧。”
门外,一道清丽婉约的熟悉身影向大厅走来,一眼望去,实在是让人见之望俗:
“你…婉儿,是你回来了吗?”
药老混浊的眼中已泛出点点泪光,语气哽咽,分外动情。
只见药老愣愣地盯着霓凰冰霜艳绝的容颜,仿佛陷入了往事般的回忆中,只见老人脸上的悲怆之色更甚。
不过,这突转急下的情况,竟一时让苏子旭和叶心儿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尤其是叶心儿,平日也没见自己的爷爷这般失态啊,偏偏见了霓姐姐一眼,怎么……
“爷爷,你在说什么?什么婉儿?她是霓姐姐,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苏大哥的妻子呀。”
“你给我闭嘴。”
药老一向慈祥的脸上猛然泛起了怒意,即便是自己最宠爱的孙女,也丝毫不假词色。
半晌,他将目光从霓凰身上挪开,神色分外凝重,对着自己面前的这二人沉声道:
“这位姑娘,还有这位公子,请随我来。”
内室。
药老敛了敛神色,这么多年了,他从未见过这么相似的容颜,如果此女真跟她没有半分关系,说什么他也是不信的。
“不知姑娘的家母是否是一位名叫西门婉儿的女子?而姑娘是否也恰逢出生于皇室?”
“家母正是西门婉儿。”
霓凰不知为何,竟有种冥冥之中的直觉,他必是认识西门婉儿的,不然他不会如此如此说出这番话。
果不其然,药老闻之,面上的神色一亮,长叹一声道:
“果真是婉儿的亲生骨肉,一切都是宿命啊…”
“药老此话何意?”
苏子旭不明所以,颇有疑惑,他不明白凤霓凰从小自凰城而长大,又怎会与药老叶府扯上关系,难不成……
药老仿佛看出了苏子旭的心思,看了他两人一眼,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若论起辈分来,你们二人该喊我一声,舅父。”
“不瞒你们说,西门婉儿正是老朽的亲妹妹,也是雪域名正言顺的圣女。当年她在游历大陆的时候,偶然爱上了如今的凰国皇帝,也就是你的父亲。”
药老转过身去,缓缓踱着步子,继续向他们讲诉这尘封许久了的往事:
“后来这件事情败露,他们的爱情根本不被雪域族人所容,纷纷声讨要杀掉你的父亲,为保下皇帝,你的母亲她以放弃圣女之位交换,这才救下了皇帝的性命。”
“后来呢?”霓凰颇有触动。
命运时空之轮盘缓缓转动,让她来到了这里,即便她不是真正的凤霓凰,这样一份以心相许的爱情也足以令她动容。
若是西门婉儿没有早早病逝,若是没有皇帝后来对她的所做所为,也许原本的凤霓凰是应该可以享受天底下最真挚的人伦亲情,她会有爱她的父母,平淡幸福地过完一生。
霓凰垂眸,心底复杂一片,纵使暴戾如凤霓凰,也无法改变这一切,可一切却早已如定局,她不知这是命运的捉弄?还是上天冥冥之中自有的安排?
但是霓凰却想,如果有机会,她希望这一世,她来弥补凤霓凰前世被亲人所伤害的遗憾和苦痛,以及挽救后期执迷不悟的皇帝。
药老还在继续的说着,打断了霓凰的思绪:
“后来…她还是选择嫁给了凰国皇帝,再也没有回到雪域。不过如今能够见到你,也算圆了老朽今生的心愿了。”
“霓凰见过舅父。”霓凰带着淡淡的微笑,拱手,眸子中俱是真挚。
在霓凰看来,凤霓凰表面上是凰国尊荣无限的大长公主,但是实际上她真正得到的却是太少,如今,这样一份温暖的亲情摆在她的面前,霓凰觉得,有些东西她不会再错过了。
药老眼中俱是欣慰之色,看向霓凰的目光也越发柔和。
不过,他颇有意味地看了看霓凰身旁的苏子旭,佯装不满幽幽道:
“霓凰,还不肯跟舅父说实话?这位…恐怕不止是你的夫君吧?嗯,名动天下的苏丞相?”
苏子旭恍然大悟,唇边扯出一抹浅笑,对药老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动作间尽是堪称风流大气:
“小婿苏子旭拜见舅父大人。”
“哎,这叫我如何敢当…快快请起。”
药老不过是见着这二人很是郎才女貌,故意调侃一番,哪里成想苏子旭真的给自己行了这个大礼?如何使得?
“舅父既是霓凰的家人,自然受得住子旭的这个大礼。”
苏子旭的话不温不火,不急不徐,在药老听来,却是十分受用。
“果然是个好孩子,比你娘亲的眼光强多了。”药老不禁对苏子旭的印象越发的好,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霓凰低声道。
他本想让苏子旭做自己的孙女婿,没想到这孙女婿没做成,他却还是进了自己家族的门,真真是一场缘分。
霓凰只觉得有些尴尬,脸颊处如如云霞般微微泛红,倒是另有一番颜色,美艳极致。
“舅父,我们此次前来,是想向您取紫罗灵叶来救治朋友。”苏子旭自然观察到了霓凰的反应,眼中的笑意更甚,遂敛了敛神色,向药老郑重道。
“这个好说,好说,紫罗灵叶想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药老不曾想今日竟能寻回妹妹的亲生女儿,实在欣喜连连,一时颇为豪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