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她,对吗?”
苏子旭静静地看着他,眉间微蹙,这话是肯定的语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只可惜白笙福薄,所有的一切…终究是错过了。”
“如果你不确定你有这个能力,或者无法守护她一世,不如选择早日对她放手,不要在她被伤得遍体鳞伤之时,才离她而去。”
“如果真到了那一日,我…必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从口中吐出这些话语,苏子旭可以体会到此刻他满腹心痛的感觉。
苏子旭没有说话,他好似理解了白笙今日的用意。
他是想用这件事来检验他对霓凰的感情,虽是宣战,却也是他表露的发自肺腑之情。
……
霜儿愣住了,没待两人间的话说完,她便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脚步轻缓离开了揽月星辰正殿。
皇宫,假山处。
“凤霓凰,怎么会?”
霜儿眉头紧锁,凝神苦苦思索,独身一人在这空地踱来踱去,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手掌,神色激动起来:
“如果长公主殿下真的是凤鸾星女的话,那么大师兄把她的卷宗藏起来的事情,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霜儿暗暗道:真笨!怎么才想起来我…
可与此同时,霜儿心里也十分为白笙担忧。
她印象中的大师兄月朗风清,多年来执心于卜星算辰,对自我要求更是严苛,律极必细。
“大师兄,你怎么会犯如此糊涂的错误,如果这件事一旦让师尊他老人家知道了…师兄他…”
突然,从霜儿背后的假山处,缓缓走出来一个身着太监服的男人,表情阴沉,幽幽道:
“你的大师兄不会有事,可是你却要有事了。”
“你是谁呀,别过来,如果你敢伤害我,我大师兄是不会放过你的!”
霜儿满脸惊恐起来,她来这之前特意挑了这里的无人之处,没想到此刻这里竟成了方便歹人行事之所。
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果然自作孽不可活啊。
霜儿顿时实在觉得自己真的完美地诠释了这句话。
“哼…”男人不再跟这个小丫头片子废话,直接一掌上去,劈晕了她。
他本是潜伏在揽月星辰殿的探子,只可惜…揽月星辰正殿平时被白笙防护的极严,下人根本没有出入的机会,更不要说刺探消息了。
正巧,刚刚他观察见这小丫头,神色匆匆从正殿跑了出来,心下便觉得事有蹊跷,一直尾随她来到了这里。
男人身形魁梧,哪里像是个太监,此刻他表情阴沉在黑暗处,环顾四周,嘴边轻扯出一抹冷笑…
皇宫,凤仪宫。
“皇后娘娘,将这丫头带来了。”莫姑眼中泛出一抹得意之色,拱手对上首的慕容莲道。
凤仪宫内,奢华的地毯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麻袋,里面装着的便是打昏后的霜儿。
“在揽月星辰殿,到底有何发现?”
慕容莲不动声色,仿佛对这个小丫头并不在意,她要的是最终的结果。
“果然不出您所料,这白笙国师身上还真有猫腻,本来黑子想去偷听,可是不知道那国师使了什么机关,将揽月星辰正殿设得死死的,外人根本就进不去。”
莫姑话里的黑子,就是她们安插的探子,莫姑将揽月星辰殿的情况继续向皇后慕容莲和盘托出。
“好在黑子在假山处听到了这丫头在自言自语,这才知道了这个大秘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此时如果我们能够善于加以利用,也许就是除掉苏子旭和凤霓凰的绝好机会。”
莫姑冷笑着,向地上的麻袋瞥了一眼,转头,恭敬对慕容莲道。
“做的不错,重赏!”
慕容莲得知自然十分高兴,看来她的努力毕竟没有白费。
如果真的能够打压苏子旭和凤霓凰,那么翎北的皇位便指日可待。
“谢皇后娘娘恩赐。”
莫姑心领神会,眸子一冷,却听到麻袋里传来了唔唔的声音。
“打开。”慕容莲放下手里的茶盏,淡淡吩咐道。
“是,皇后娘娘。”莫姑毕恭毕敬道,转身,目光看向旁边几个侍女,沉声:
“你们几个,去,给她解开。”
“啊,这是哪儿啊?我不是在揽月星辰殿吗?怎么到了这里?”
霜儿在麻袋中已缓缓苏醒过来了,此刻她一脸的懵懂之色,全然不知自己已到了虎狼之地。
慕容莲抚摸着自己手上的鲜艳的红蔻丹,瞥了一眼霜儿,她倒觉得这小姑娘有意思得很,敛了敛神色,缓缓道:
“小姑娘,这件事还多亏了你,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本宫可以保证,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的大师兄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有什么权力绑架我?我们是陛下请来的贵客,若是陛下知道了,你也没有好果子吃吧。”
霜儿愤怒极了,一双杏眼狠狠地瞪着慕容莲,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贵客?倒是说得毫不害臊,你们欺君罔上,刻意隐瞒凤霓凰是凤鸾星女的事情,阻碍我大凰国气运,这是贵客所吗?!”
慕容莲眉头紧蹙,声音也陡然严厉起来,与此同时她这也是想再试探一下霜儿,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凤霓凰身份非同一般寻常公主,在皇帝的心里,她的地位恐怕要比自己这个皇后还要高,如果要扳倒她,慕容莲不得不万分小心。
“你怎么会知道?你偷听我说话!”
霜儿愈加气愤,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无耻。
“如此这般才想起来,果真是蠢笨如猪啊。”
慕容莲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果然……此刻她可以肯定地说,此事确凿无疑了。
“你!”霜儿语塞,脑中开始思索。
她的大师兄既然选择将这件事情密不透封地瞒下来,定然是有他的道理和思量。
霜儿觉得,如今就算这个女人再如何激她,她也不能够再拖大师兄的后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