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在我身边久了,自然而然罢。”祁衍溯淡淡道。
这日,祁衍溯正在书房看着三国志,云实却急匆匆来报“王爷,后赵出了大事。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哦?我们盼的都到了?”祁衍溯放下书本。
“不错,王爷,不出王爷所料,苏勋果然要替施家平复了,息皇已经决定重查此事,看来这次息国总算有了一个明智之主。”云实感慨道。
“明智之主?”祁衍溯觉得十分可笑,“你以为那息皇是心甘情愿翻查旧案?不过是如今局势紧张不得不如此罢了。”
“是属下想的简单了。”云实点点头。
祁衍溯从窗扇望外面看,碧空万里。就如她们那天来的时候一样。
“现在去给苏勋传信,切记,要我们的人,亲手送到苏勋的手上,不得转交他人。”祁衍溯格外严肃,嘴唇微抿。
“是,属下明白。”云实赶忙应和,走了出去。
奚念正在房中摆弄楚琋从西川送来的稀罕物件,祁衍溯走进屋中,素隐也跟着从院中走了进来。
“这是何物?”祁衍溯皱了皱眉头,不悦全都写在了脸上,已经猜到了,可是还是要她亲口回答。
“这……”“这西川大皇还真是有心,回去了心里还惦念着王妃,倒真是令人艳羡。”奚念刚说了一个这字,就被打断了。是素隐替她做了回答。
“说的有理,还真是有心。”祁衍溯语气不善。
奚念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解释也是多余。
九王爷有后宫的太后助力,自然在后宫很有人脉,而大王爷似乎不太着急,奚念却替祁衍溯担心,祁衍溯在后宫之中恐怕并无人脉。
于是便时时到后宫中给灵帝与德舒妃请安,德舒妃余氏,虽只是一五品小官之女,家世背景不得,然却秀外慧中,格外会料理事物,灵帝观其言行,便委以协助皇后处理后宫事物。奈何皇后不愿,遂处处排挤之,故能不可尽显。皇后驾崩后,才献出能力。
德舒妃曾育有一子,却早早夭折。听闻因皇后之故,与九皇子也不甚亲近。
奚念便想到,不如给祁衍溯找来德舒妃做后宫的势力。
德舒妃见奚念知书达礼,虽也是小门出身,但却不俗,颇有自己的风范,便很是喜欢。
于是常常叮嘱奚念常来探望,奚念自然愿意。
这日宫中,奚念正与德舒妃品茶闲聊,宫女来通报说:“娘娘,姝婕妤到了,说是来请安。”
奚念一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正午都已经过了,竟还来请安。
“让她进来。”德舒妃也颇有不快。
那姝婕妤慢慢吞吞的走进来,不经心的行了个礼,道“娘娘万安。”奚念起身给姝婕妤行了个礼,之后又坐下。
“本宫自然是万安,这都已经什么时辰了?”德舒妃怒问。
“哎呦,臣妾忙着伺候陛下,竟都忘了时辰,还真是……”姝婕妤故意用手扶着头。
奚念见德舒妃气的手都有些颤抖。忙将手放在德舒妃的手上,德舒妃才好些。
“还是娘娘老当益壮呀,哈哈。”姝婕妤笑得花枝招展,“臣妾听闻娘娘为宫中祭祀事宜颇为费心,却不想,每日竟还能起来。后宫安稳倒也多亏了娘娘了,伺候陛下这种事宜,自然要臣妾代劳了。”
德舒妃一时气结。
“后宫中妃嫔众多,能够入选,自然是为了伺候父皇。故伺候父皇这种事情,自然是原本就应该的。只是德舒妃娘娘,能替陛下做他人所不能做之事,将后宫弄的如此井井有条,念儿实在敬佩。”奚念顿了顿。“七王爷常常提起,我不甚会打理王府事物,看来日后还是要与娘娘多学习。”
“喜欢易得,信任难得,父皇之信任自然更难能可贵。”奚念继续说道。
姝婕妤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德舒妃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念儿此话深得我心,这等事物确实还是需要些技巧的,本宫慢慢道来。”随后一转眼眸,瞬间狠辣道“姝婕妤既然请完安就去好生歇着罢,做好自己得分内之事就罢了。”
姝婕妤也只好不甘请退。
“衍溯原来还记着本宫。”德舒妃笑笑。
“七王爷时常提起,只是娘娘也知道,军队事物繁忙,况且七王爷的母妃早逝,原本也没什么正当理由,时常出入后宫的。于是也时常感慨,不能尽孝道。儿臣不过是闲人一个,于是便也想着常来叨扰娘娘,也能尽尽孝道,还望娘娘不要嫌我笨拙,麻烦才好。”
“怎会,这冰冷诺大的后宫,本宫实在是感觉不到烟火气,你来了才有了人气啊。”德舒妃感慨道。
于是就这样去了,断断续续去了多次。德舒妃也表露了一些想要收祁衍溯为养子的意思。奚念心中欣喜。
灵帝时常听闻德舒妃说,奚念颇为孝顺,也对其大加赞赏。
另因奚念身体不佳,于是特许其乘坐轿辇。按照惯例,轿辇都由小太监抬着,但几次之后奚念却请求宫里的管事嬷嬷换成宫女抬轿。管事嬷嬷觉得奇怪,便就禀告了灵帝。
这日灵帝召见奚念,问道“七王妃为何要用宫女抬着轿辇?”
“回禀父皇,小太监们行为多有不端,故儿臣才让宫女抬着。”奚念低头答道。
“哦?不如你来列举说说。”灵帝颇为惊异。
“儿臣听说瑶华宫的小太监与宫女们行为不端,故而远离瑶华宫。”奚念答道,而那瑶华宫正是姝婕妤的宫殿。
“朕明白了,你先告退罢。”
灵帝觉得奚念颇懂礼仪,对其更是赞赏。并命人搜查了瑶华宫的太监与宫女的住所,果然发现了狎具。
于是大怒,宣布要遣散瑶华宫所有的宫女太监,并有德舒妃再行安排其他共女太监来当值。且斥责姝婕妤管理内宫不严,褫夺瑶华宫主位之权,由苏婕妤代理。
姝婕妤气的日日捶胸,对奚念很是憎恨。
而德舒妃自然也给姝婕妤安排了一些上佳的宫女与太监,姝婕妤的举动,德舒妃自然了如指掌。
恰逢这几日到了宫中祭奠之时,为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灵帝颇为重视。正要开始迎神。
这时忽然有一宫女跪倒在大殿,众人都在祭拜,纷纷停下。
那宫女颤着声道“奴婢有要事禀报。”
“什么大事,要现在说?你可知现在可是我们的祭祀大典。”灵帝皱皱眉头。
“正是与祭祀大典有关。皇上,姝婕妤在宫中实行巫蛊之事。”
姝婕妤一脸震惊,上去就给了宫女一巴掌道“你胡说什么?本宫撕烂你的嘴,连本宫都也敢诬陷。”
“奴婢不敢胡说啊,奴婢是怕遭受天谴才说出此事的。若是神明知道宫中有这等之事,定会降罪与东川。”
灵帝觉得很是头痛,天梯下的大臣都窃窃私语,“去查,去姝婕妤的宫中搜查,给朕搜。”结果来人来报果真有巫蛊的东西,拿来了驴驹媚等物制成的媚药,还有用大钉钉在其他妃嫔的画像上。
灵帝气的浑身颤抖,德舒妃道:“陛下,竟然出了这等事情,这真是……”说罢还叹了一口气。
大皇子祁明意眉头紧皱。
“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定是有人要陷害臣妾。”姝婕妤满脸愠怒,用手指着瑛贵人说“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赖诬陷我,竟然不惜用自己的画像?你够狠啊。”又转身指了德舒妃道:“还是你?”随后又用手指转了一圈,“还是你们?你们一个个眼见着本宫得宠便都来害本宫?”
“真是荒谬!”德舒妃怒喝一声。奚念在天梯下不动声色的笑了。
“宫中一向和谐,有何人要陷害于你?如今正是祭祀大典,你竟还说出如此之话。”
“陛下,陛下,你一定要信我。臣妾真的没有。”姝婕妤一下跪倒在地。
灵帝看了看天梯,祭祀台下面的群臣,最后道“婕妤刘氏,在宫中实行巫蛊之术,另用媚药。着降为答应,打入冷宫,听候再审。”
“皇上,你为何不信我,皇上。”姝婕妤的声音越来越远,两个侍卫把其架了出去。姝婕妤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台下。
太常寺卿奚博继续主持大典,迎神、奠玉帛、进俎、初献、亚献、终献、撤馔、送神、望燎等,各仪程演奏不同的乐章(附录)。跳文、武“八佾”舞。每进行一项仪程,灵帝都要分别向正位、各配位、各从位行三跪九叩礼,从迎神至送神要下跪70多次、叩头200多下,历时两小时之久。颇为隆重。四处肃静无声。祭祀后,奚博负责等级造册,给各个官员颁胙。此先人之泛爱众也。
祁明意摇了摇头,他明白姝婕妤被拖走的时候是看着台下的他。
祁衍溯看着台上的奚博,心里想着,念儿幼时恐也总没有机会出户,这病症多半是与她家中有关,只是如今自己还不了解内情,看来仍需去奚府多日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