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装作有些遗憾的样子:“算了算了,她有人带,也不愿意坐我们的车子,凌风,我们还是别管她了吧,”
听了付霜怡的话,顾凌风心里还是不是个滋味,明明知道付霜怡带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他却清楚她说的是事实。
这种看着秦冉冉上别的男人车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最在乎的东西离开了自己一样,顾凌风暗暗发誓,无论如何,秦冉冉他都不会放弃的。
秦冉冉自己将收拾好的纸箱子,随便放到了傅岭南车子的后座上,傅岭南看那箱子还挺大的,关心的问:“自己拿的动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秦冉冉摇了摇头,十分利索的关上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傅岭南从后车镜看着那辆已经拐弯开走的车子,问:“刚才和你讲话的人是顾凌风吗?”
“都不重要了。”秦冉冉闭上眼睛,靠在窗户边上,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还是赶紧回去吧,我还有好多东西要整理。”
感觉到秦冉冉对自己似乎有点冷淡,傅岭南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想,可能只是因为秦冉冉比较累了,所以才会这样,他淡淡的回了一句好,便踩下油门,向秦冉冉小区的方向开过去。
很快,傅岭南就将秦冉冉送到她住的公寓楼下,秦冉冉再次开口向傅岭南道谢:“傅总,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因为顾凌风让她分心的关系,秦冉冉对傅岭南说话的时候,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有一些礼貌的疏远,并不像工作时那么开朗。
“不要这么生分。嗯……既然你现在已经不是顾氏的员工,我们也不是合作关系,只是朋友而已,你叫我岭南就好。”没想到傅岭南会这么说,秦冉冉愣了一下。
逻辑上面确实不错,可她和傅岭南并不是关系很好,到亲密的地步呀,这么叫会不会有点奇怪呢?
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开口,傅岭南又说道:“我看你好像东西很多的样子,要不,我帮你搬一点上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一些乱七八糟泡沫剧看多了的缘故,秦冉冉莫名的担心起来,傅岭南上楼以后会对自己别有目的,这种想法只持续了一瞬,就连秦冉冉自己都觉得很荒谬。
她干笑了一下:“不用了,那个很轻的,而且有电梯,不用我搬多少的距离。”
“可是……电梯好像是坏了。”傅岭南通过窗户指了指在楼梯大厅那里,电梯门前放着的黄色警示牌。如果不是他提醒,秦冉冉可能要走到那里以后才会发现。
“冒昧问一下,你家住在几楼呢?”
“四楼。”
这个小区的建筑算是小高层,有十楼左右的楼层数。平时住在四楼,因为有电梯,就算偶尔爬楼,也不会觉得很累,秦冉冉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家高。
可是今天不一样,车后面有一大箱的东西需要他搬上楼,看来等会儿她得爬楼梯,把这些东西给想办法运上去了。
至于傅岭南,一个大男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理由,秦冉冉宁愿自己解决,也不会让他上楼。
“你怎么会想到住在这里?这里可是离你公司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公交的时间还要更长吧?”傅岭南很是不解的问道。
虽然傅岭南有得到情况秦冉冉是去年才从监狱里出来,但他并不知道,这栋公寓其实是顾凌风故意让秦冉冉住的。
“中介介绍的,搬过来的时候,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会在顾氏上班。”秦冉冉苦笑着说道。
这倒是提醒她了,当初她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可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只不过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居然就已经变成这样。秦冉冉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叹一下?
临走的时候,傅岭南再次对秦冉冉发出了自己的邀请:“你现在已经辞职了,真的不考虑考虑进我们傅氏集团吗?我们的底蕴还是挺深厚的,用商业界的话来说,如果你和顾氏之间还有什么恩怨的话,完全可以借我们傅氏的刀,来杀你的人。”
那语调还是和平常一样温柔,可是秦冉冉的身体却忍不住打了个颤,用商业界的话来说,傅岭南给他开出的条件,的确是一个橄榄枝,只是傅岭南说服错了人,她现在还不想这么做。
“不必了,我既然已经决定从顾氏辞职,就暂时没有考虑过要去其他的集团上班,至于未来要干什么,我还没有想好,到时候再说吧。”秦冉冉苦笑了一下
再次谢绝了傅岭南的好意以后,秦冉冉一个人抱着箱子上楼,,打开门,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就连空气中都夹杂着顾凌风的气味。
这不是她的错觉,而是秦冉冉的确可以感觉到顾凌风在这里留下的每一个痕迹。以前的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会觉得顾凌风可能就在这里。
但是现在,秦冉冉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道:秦冉冉,你必须学会向过去的自己说拜拜。只有告别了那一段回忆,你才可以将以后的路继续走下去。
走到窗台边上,秦冉冉向楼下挥了挥手,看到秦冉冉给出的安全到家信号,傅岭南这才关上了车窗,踩动油门离开。
目送走傅岭南后,秦冉冉勉强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傅岭南的并不是看起来的那么温柔,而是在这背后,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感觉。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秦冉冉一时半刻不打算找工作,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可以给自己好好的放松一下,恢复恢复身体和精神。
她玩着手机,正当看某个视频,看的乐不开交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的声音。
这个点会是谁来呢?秦冉冉有些疑惑,她好像没有叫过外卖。顾凌风?或者是傅岭南?门铃声又催促了一遍,秦冉冉起身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打扮的男生,看到秦冉冉,他有些不确定的问:“请问是秦冉冉小姐吗?”
“嗯,我是”秦冉冉点了点头回答道。
确认过人以后,快递员从随身携带的大口袋中拿出一封快递,递给了秦冉冉:“这是您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关上门,秦冉冉看着那封黑色的快递带,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买过什么东西。她前后都翻看了一下,上面的标签上贴着来自A市最高人民检察法院。
看到这个字样,秦冉冉的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拆开了快递。
果然,这是A市第一人民法院寄过来的传票,文件大意,就是秦冉冉涉嫌透露公司机密,造成顾氏严重的商业损失,为其赔偿提出诉讼。
这个场景在几年以前好像也曾经历过,此时秦冉冉的心境可没有当时那么冲动了。看到这封文件,秦冉冉似乎也不是很意外的样子,她随手将信件丢到了桌子上,嘲讽的喃喃自语道:“顾凌风,你还真是下得了狠手呢!”
顾家老宅,顾凌风和付霜怡一起走进了客厅,顾老爷子正兴高采烈的与付霜怡的父亲说话,顾老爷子平时总是板着一个脸,十分严肃的样子,顾凌风几乎很少看到他能够对别人笑一笑。
自己的母亲也正和付母说话,言语间都是对付霜怡的赞赏,正聊着的时候,付母不经意撇见了站在门口的顾凌风,略带惊喜的说道:“凌风回来啦。”
“顾伯母,顾伯伯!”付霜怡温婉的叫了二人,顾母向付霜怡招了招手,连忙柔声说道:“霜怡啊,快到我身边来。”
付霜怡十分乖巧的走了过去,坐在顾母的身边。而顾凌风则是还在想着刚才秦冉冉的事情,对这种虚伪的家庭会议完全不感兴趣。
“最近还好吗?”顾母牵着付霜怡的手,关心的问。
“还好,伯母你呢?身体怎么样?”付霜怡笑得十分温柔。
这种假情假意的嘘寒问暖,在顾凌风的眼里,只觉得这一幕十分讽刺,跟这群人在一起,他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反正付霜怡已经送到了这里,顾凌风便打算转身离开。
“凌风,你去那里?”顾母看着顾凌风的背影,感觉到他似乎想要走,不解的问道。
顾凌风停下了脚步,却根本就没有回头,冷声回答:“回公司,公司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
“回什么公司?留下来吃晚饭!”顾老爷子看着要离去的顾凌风,十分不悦的说道:“今天特地把付家两位长辈请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商议一下你的婚事,你这样走了算什么?”
碍于顾老爷子的面子,顾凌风咽下去了,快要到嘴边的那句“要结你们自己结好了”,在原地沉默着思考了一下,顾凌风还是决定留下来。
这并不是碍于顾老爷子的威严,而是顾凌风觉得有些话早点说清楚比较好,正好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向大人们都坦白自己的心意,让他们不要痴心妄想,尤其是付霜怡。
整个下午,顾凌风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顾家的人和付霜怡都已经习以为常,而付母和付父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有这么好一个未来女婿,就已经很不错了,有点脾气也没有关系,后面调教调教就会好了。
当然更凌风的想法并不是大家明白的,顾老爷子以为不凌风的留下是因为自己,同时也算是默认了他和付霜怡的婚事。
今天,顾氏的晚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酒过三巡,顾老爷子也打起精神来,他对着顾凌风说道:“凌风,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能总是把别人耽搁着跟霜怡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知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因为期待儿子的婚事,顾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比平常语气都温和了几分,没有再用那种命令的态度。
“我吃饱了,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我最近就不会回家了!”顾凌风没有正面回答过老爷子的问题,而是以让众人都明白的方式,放下筷子,起身冷冷的说道。
这样的态度让大家都清楚,顾凌风并不想和顾老爷子讨论有关婚事的事情,对付霜怡也没有什么打算,这里毕竟也是顾家,不能一棍子敲死,有些话不用说出来,理解就可以了。
付家夫妇看到这一幕脸都变了,虽然他们家没有顾氏的地位大,也碍于顾氏而敢怒不敢言,但顾凌风的举动,无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尴尬起来。
见此情形,付霜怡连忙出来打圆场,她尽量保持住自己的笑容,对诸位招呼:“凌风今天可能有些累了,公司的确也有事情,婚事的事情我们私底下会解决好的。”
趁着众人还都没说话,付霜怡又连忙对着顾凌风说道:“啊,我记得你还有个项目没有处理完,要回去开会吧?要是着急的话,赶紧走就好,这边有我呢。”
温柔体贴的样子,无疑表现出来了一个贤内助的模范。虽然顾凌风态度恶劣,顾老爷子却对付霜怡非常赞赏,在这种情况之下,付霜怡还可以如此帮顾凌风说话,看来这个媳妇挑的不错。
事实上,付霜怡也明白,顾凌风如果被逼急的话,一定又会说出今生只娶秦冉冉之类的话,到时候可能会比现在更加难办,还不如先让他走了,自己在这边跟大人们聊聊天。
一顿饭就这样暂停又继续,气氛在付霜怡的招呼之下,慢慢的恢复过来,顾凌风的离开,倒反而是餐桌上唯一一个格格不入的地方变的和谐起来。
当秦冉冉起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冰冷的房间里没有一丝人气,秦冉冉刚刚睡过一觉,现在睡不着了,她想着要找个地方好好冷静冷静。
秦冉冉画了一个略微有点浓的妆,一副俏脸,看上去妩媚动人,找出穿上放在衣柜深处的黑色性感长裙,将头发微卷,对镜子里的自己十分满意以后,秦冉冉打车去了酒吧。
A市消费最高,服务最好,上流社会人都喜欢光顾的夜色,秦冉冉曾经在这里陪客户吃饭签单,她的妈妈也曾经在这里工作。
只是,这一切都恍若隔世。
推门而入,入眼就尽是灯迷酒醉,年轻男女不断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尽情放纵,秦冉冉坐在吧台上点了一杯血腥玛丽,这种调制高档的鸡尾酒,只要喝上两杯,就足以抵他小半个月的工资。
她独自一人坐在酒台旁边,喝了一杯又一杯,明明是过来灌自己酒的秦冉冉,却没有选那种非常烈的白兰地,而是选择鸡尾酒。
她也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钱,秦冉冉想着,干脆就这样把自己给喝穷,把卡里最后剩的几万块钱给喝完才好。
这样到了法院打官司的时候,她才不会想到去找律师给自己申诉,跟一群铁了心,要让她进监狱的人,做最后的挣扎,让别人看笑话。
像秦冉冉这种尤物,无论在哪里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子色眯眯的盯着她半天,确定秦冉冉没有跟朋友一起来以后,他拿着一杯酒坐在秦冉冉身边。
“美女,一个人啊,陪哥哥喝两杯如何?”男子上来就一只手假装不经意的搭着秦冉冉的肩膀上,语气带着调戏的意味,同时目光也不断在秦冉冉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游走。
秦冉冉没有心情去理会这种三教五流的人,喝了几杯酒以后,虽然意识还是清醒的,秦冉冉的脑袋却已经有些轻飘飘的了。她直接打开了那只咸猪手,骂道:“滚!”
“小妞,还有脾气啊,说说要多少钱一晚?”男人醒了舔嘴唇,略带兴趣的问道,他的手也意图抚摸上秦冉冉的大腿。
他很久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极品了,今天晚上可要拿下这个女人,让自己好好的开开荤,享受享受。
“我说给我滚,听不懂吗?”秦冉冉将那只讨厌的咸猪手打开大声,对着男人吼道。
“我说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那个男人粗暴的抓住了秦冉冉的右手,满是戾气的说道。
靠近了之后,秦冉冉闻到对方身上有一阵一阵的酒味烟味,一看就是喝过酒,也是过来半个发酒疯的,如果来硬的话,不仅没有帮手,自己一个人还打不过对方,这种情况下,服软才能争取到离开的机会。
想好了对策,秦冉冉向那男人抛了个媚眼,撒娇着说道:“哥哥,你看你这么大的力气弄疼我了!”
这种娇媚的语气,让男人一听就差点酥到骨子里,连忙放开了她的手:“好好好!”
一见这样,男人立刻就觉得自己肯定有机会对付这种小姑娘,他年轻的时候可是一把好手呢。
两人开始交谈起来,秦冉冉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离开机会,一旦她提出要去上个厕所之类的话,那男人就会以各种理由不放她离开,连打个电话给安诺,让安诺过来的时间都没有。
秦冉冉只能娇笑着让他放开,同时像捉迷藏一样,不让他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