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再次率兵包围齐王府时，轩辕烨刚醒，宿醉的头疼让他的心情很不美妙。
江璃见事情紧急，也顾不得先为他准备醒酒汤，只得伺候他梳洗，不至于得罪了大理寺卿。
大理寺的手段人人皆知，尤其是对待宗室子弟，毫不手下留情。
轩辕烨在前厅坐着：“大理寺卿一月造访本王两次，可真是受宠若惊，不知这次又是为何？”
大理寺卿也陪着喝茶，对身后人下令道：“搜！”
齐王府的侍卫根本来不及阻止，都是些普通护卫，自然比不得这些官兵。
轩辕烨让那些人退下，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大人不应该给我个交代吗？”
“昨日里，老臣到幻乐阁喝酒讨趣儿，免费观看了一场好戏，原是那为齐王寻药的十七不知为何出现在附近，而且得罪了不少人要围杀他。”
“老臣为了还齐王一个公道，自然不能放任这样的重要证人被杀害，就出手救了一把，还逮捕了那些刺客。”
“老臣为了早日还齐王公道，一夜未睡，审问了那些人，你看老臣的双眼一片青黑，可老夫为了正义是毫无怨言啊。”
轩辕烨派去的人全军覆没，那些暗卫为了不连累更多的人，连信号都不敢发，一旦信号弹发出，顺着这条线索，很容易查出背后的主子。
可怜他们为主子着想，以致于根本没人收到消息。
轩辕烨一联想到轩辕宸昨日突然造访，再加上大理寺卿是在幻乐阁附近发现了十七和他的暗卫们，看出其中端倪。
世间没有这种巧合，是有预谋的，而且针对他。
好一个云婳啊，那晚他去寻她，果真是她将十七藏了起来，还在那儿和他虚与委蛇。
这个女人，真是一刻不得轻视。
想起昨晚，大理寺卿也是抹一把辛酸泪，那些暗卫死活不肯供出他们的主子，一个个倒是一副好汉样子。
那些酷刑一一用过，竟都承受下来，连他也不禁有些佩服。
幸亏十七从良，指认出其中的所有人，他才有理由坐在这齐王府中。
而且他提供了个重要猜测，齐王手下的暗卫可能不止一百，因为那个老二透露他们是第二批。
虽然皇帝是说过只要总数保持在一百，没死一个暗卫可自行补充，但是没允许同时供养超过一百的暗卫。
管家不知那些人已经被逮捕，上次他补充了人手就帮助齐王逃过一劫，他自以为聪明的照着上次来。
出现在大理寺卿和轩辕烨面前的足足九十九人，仍是少了十七。
轩辕烨一看这个就知道要糟，大理寺卿已经说得很明白，他派去围剿十七的人统统都被逮捕。
不过这也能更好的解释：“大理寺卿看有什么问题吗？十七为本王寻药还没回来，剩下的人本王也没分配任务，正正好都在。”
“这么说来，是老臣误判，那些派去围剿十七的人不是齐王的？”
“十七为本王办事，本王怎么会随意打杀，也许是在外得罪了什么人呢？”
齐王府甚大，手下人一时半会儿搜查不到，可那些人也不是笨的，管家在召集这些暗卫的时候官兵就顺着派人去查。
很快就有人来报：“回大理寺卿，齐王府中有一处密室，在后院假山之中。”
正是那管家察知事情有异，趁着官兵不注意进了一趟假山，没想到正巧在出来之时被碰见，他后面跟着一大批暗卫。
“去查探一番，有什么全都带上来。”
轩辕烨原本是将这些多出的暗卫养在别院的，可经过上次大理寺卿突然调查之事，他怕反应不及，才把一部分人调回来。
这下，全暴露了。
还好，别院还有一部分人，不至于损失惨重。
“齐王，跟老臣走一趟吧。”
江璃不安地拽着轩辕烨的袖子，轩辕烨安抚地拍拍她：“放心，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而不是没事的，那就是这次真的有把柄落别人手里了，受点伤什么的都是轻的，江璃更担心了。
十七被审之后就带下去独自关押，那些人则被绑在柱子上仍被严刑拷问着。
老二突然喊道：“十七，你个叛徒，你不得好死，你忘了体内的东西吗？哈哈，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们一入这行，成为齐王手下，就都服用了一种丹丸，每月一次的解药，毒发之时七窍流血，浑身如万蚁蚀骨，疼痛难忍。
只要一想到十七毒发身亡，老二就浑身畅快：“来啊，挠痒痒呢，再重点，爷孤身一人不怕死，怕就怕没有信义，不讲道义。”
“呸。”这一口唾沫吐向十七，距离较远根本没沾着十七的身。
其他人也都伤痕累累，可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他们不喊疼，不喊冤，最多就是闷哼一声。
十七敬重他们，可是不能苟同。
良禽择木而栖，他也效忠过齐王，可是齐王的做派让他失望。
暗卫都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可他也向往光明，他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感情。
“大理寺卿，你准备治本王什么罪？”
“擅养私兵，戕害兄弟。”
“这两条，本王一条都不认。本王是多养了暗卫，可这些暗卫不是私兵，你这样妄判是试图给本王安上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吗？”
“这第二条，戕害兄弟，试问本王戕害谁了？”
“自然是梁王。”
“可有证据？”
“大理寺中关押的那些人就是证据。”
“本王想看他们的供词，看他们是如何编排我谋害大皇兄的。”
最有力的证人是十七，可他答应过云婳要让十七安然无恙，不然，实施另一个方案好了。
“带十七上来。”
十七仍然面无表情，看着原来的主子也毫无尊敬之意，将自己到株洲执行任务再到返回之后看到齐王杀人，自己被追杀，被关押人的身份一一说清。
轩辕烨这才知道纰漏出在哪儿，可他依然气定神闲：“私养暗卫我认了，十七原是我的暗卫我也承认。”
“可你怎么证明他说的是真的，他没有叛变，这些事不是他嫁祸于我呢？还请大理寺拿出证据来。”
这个确实没办法证明，那些死去的人可能被齐王冠上任何一个由头杀死，他下达的命令也是通过别人，而不是自己，没有任何的书信证明。
到底是空口无凭，十七能不能信任也是个问题。大理寺卿一时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