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烨明显一愣，然后冷笑：“你撒谎，本王此次入京之后从未见过你，你莫不是收了别人的好处？”
这个别人显然意有所指。
肖杰跪在地上也是一愣，脸上的泪和鼻涕要流不流的，很是滑稽：“皇上圣明，臣没有说假话啊，齐王长什么样子臣还能认错吗？”
“而且齐王见臣时并没有做任何伪装，甚至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哪！”
齐王的行动已经败露，肖杰没有说谎的理由，他若想保全自身，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事实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你放屁！老子这几日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根本没出过庆王府大门一步，你胆敢污蔑我？”
轩辕烨的下场已经摆明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有什么说什么。
他就想看看自己有多蠢，被眼前的这些人玩得团团转，有多少人在暗处看他笑话，却不拉他一把。
肖杰也慌了：“臣的确是和您见面的啊？您还答应我，一旦造反成功，我就是下一任镇北王，封地和荣华富贵一辈子享不尽啊！”
“您连穿的衣服都和那几日一模一样，我哪敢说半句谎话！”
一模一样？他的衣服从来都是一个款式，多个颜色，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来。
他平日里穿什么样的衣服也就贴身伺候的婢女和轩辕宇知道。
竟然连衣服的主意都打吗？
轩辕昊问：“除去衣服和脸，你还记得和你谈话之人的其他标志吗？比如身形或是一些小动作。”
肖杰仔细打量轩辕烨，眯了眯眼，不确定道：“齐王的身形似乎比之前要瘦一点，而且个子好像也高了一点，不注意看是看不出来的。”
肖杰的话似乎还没完，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在拼命地回想某一个细节。
仅凭这两点，轩辕烨的目光就射向轩辕宇。
轩辕宇小时候被人忽视，常常不能按时吃饭，发育比别人晚一点，错过了最好的生长的时机，哪怕后来身形越发抽长，还是比轩辕烨要矮半个头。
轩辕烨则因为之前的幽禁以及在封地上茶饭不思，身形日渐消瘦，回到京城之后，更是日日焦虑，憔悴不少。
两相对比，轩辕烨当然得出了这个结论，轩辕宇冒充他。
“轩辕宇，你卑鄙无耻，用人皮面具？”轩辕烨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来解释这件事。
“二皇兄，你冷静一点，仅凭这人一面之词，就认定是小弟冒充，未免有失偏颇，世上比你高，比你胖的大有人在，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呢？”
“就算是用人皮面具，也养先将人皮面具找出来才能证明你的猜想是可行的吧？”
“让父皇将人带上来要求对质的人是你，说他一面之词的也是你，老五，这是自相矛盾了吧？”
“若是他现在是一面之词，那他说本王收买他不也是一面之词吗？你和此事又有什么关系呢？怎么就知道他说的话能成为证词呢？”
“还有你跟本王说你收买了近卫军统领，虽然当时没有第三个人在，但是你扯上他就说明你知道些什么，你想怎么否认呢？”
肖杰灵光一闪，惊喜道：“我想起来了，那日，我给那人奉茶之时，那人的袖子掉落，露出了腕间的一颗痣！”
轩辕烨大大方方地捋起自己的袖子，腕间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他对着轩辕宇道：“老五，请吧。”
轩辕宇也不推脱，抬起手袖子掉下去，仍是什么也没有。
轩辕烨有些不信，抓着轩辕宇的手腕翻来覆去的看，还是没有发现那颗痣，他们和轩辕宇的关系一直不怎么亲近，也没注意过以前是不是有的。
轩辕昊作为旁观者，还是很公正客观的：“一颗痣也说明不了什么，那个位置虽然有些特殊，但是东越国内肯定不止一人长在那个位置。”
“而且，痣也是可以被掩盖或是除掉的，凭这个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轩辕宇行事实在小心，这和他多年以来的谨小慎微有关，这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习惯，融入骨子里的。
轩辕烨忽然就泄了劲儿，什么也不想争了，他也受不住一次次经受打击，一次次证明自己很蠢的结果。
“所以，折腾了怎么久，就只能定下我的罪来，私自回京，违抗圣旨，带兵造反，是吗？”
“这三重罪一重比一重重，三罪并罚，父皇想怎么处置我呢？关入宗人府一声囚禁，还是贬为庶人，流放荒地，亦或是直接砍头，凌迟？”
“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外公和母妃是无辜的，我甚至没和他们说过要造反的事，希望父皇能放过他们。”
“外公年纪大了，朝堂不适合他了，你可以许他辞官回乡，母妃你也可以关进冷宫里或是准她出宫，不要再让她受折磨了。”
“我的侧妃刚生完孩子不久，我会准备好和离书，孩子就跟着她姓也可以，只希望父皇留个子嗣给我。”
天元帝就那样盯着他：“不是要讨个公道吗？不是想要个清白，证明自己没什么错吗？”
“这么快就妥协，连这么小的一个坎都过不去，你凭什么指望朕把偌大的国家交到你的手上？”
“愚蠢，孬货，还刚愎自用，朕为你圈出一块安全之地，让你远离是非和纷争，好好做你的闲散王爷，你不，偏要玩火自焚。”
“若你母妃和外公真不知道此事，朕自会好好安置他们，不用你来操心，至于你，贬为庶民，带着你的孩子自寻出路，朕有生之年不允许你们踏入京城半步。”
“从此，东越再无齐王，齐地划到梁地之中，昊儿，朕交给你。”
“滚吧！”
轩辕烨也没想到天元帝真的没有要他性命，以为他是再弥补之前对他的疏忽。
轻笑一声，他转身往外走，这皇宫与皇位，与他再无关系。
肖杰也被带下去，如此不忠之人留不得。
待莫云婉和轩辕昊也离开，天元帝背对着轩辕宇。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