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离宇的手再次摸上叶晟的腰肢。“叶晟，我不会的。”
“你骗我！”叶晟有些激动。
“当初你……对我说我们不是朋友的，你姐的事情……你报复我……”第一个残酷的夜晚，怎么会忘记千离宇对他说过的话。
怎么会轻易的原谅所有人。
千离宇伸手摸上了叶晟的嘴唇。“叶晟，我是认真的。”
我们不是朋友，是恋人。
鼻息喷洒在叶晟的鼻尖。“叶晟，你相信我。”
“如果明天走在路上，有人问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会告诉他你和我在一起了吗？”
是仇人？是朋友？
千离宇抱着叶晟的手僵了僵，他慢慢抬起头。“笨蛋，你说什么关系？”
叶晟只觉得眼眶发热，他明明不想和千离宇在一起，却还是被他身上强大的力量拉过来。颤抖地呼出一口气，情绪稳定了不少。
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第十五章
叶晟从菜市场买了好多食材，今天千离宇给他打了电话说会提前回家。叶晟提前下了班，就在家里收拾东西。他把床单被罩通通换洗，厕所重新装了熏香。
一夜失眠，叶晟决定和千离宇在一起。突破重围，打碎流言。他想的很清楚，只要千离宇说到做到，他可以让以前的东西迎风飘洒，当什么都没发生。
把所有的东西安排好后，叶晟才开始清洗蔬菜。这时候电话响了，上面显示的是陌生号码。
叶晟接了电话。
“我在蓝吧，过来玩玩。”
叶晟听出来是顾司黎的声音，礼貌地回答：“不去。”正要挂掉电话。
顾司黎声音又从那边传了过来。“别……别，先别挂。你想不想见千芷若？”
千芷若？不是早死了吗？
叶晟以为顾司黎要耍什么花样，没多想便把电话挂了。接着把塑料袋里的娃娃菜和辣椒拿了出来。
手机滴滴了两声，顾司黎发来两张图片。叶晟点开查看，是顾司黎的合照。叶晟怔愣的看着照片里的另一个女人。
时隔一年之久，叶晟看着这张照片，心慌地回忆起往事。优雅的穿着，齐腰的长发。而照片里……除了头发齐肩，他实在找不出半点不一样的地方。
叶晟考量了几秒，得出了一句话。
这个……真是芷若姐。
顾司黎的电话又打来了，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吓得叶晟心里咯噔一下。
“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吓着了？”
叶晟瞥见水池里映照的脸，说不出话来。
“先说明！我这照片实打实的真图，绝对可信。”
“你想怎么样？”
“你想不想见大活人千芷若？”顾司黎特意强调了“大活人”。
叶晟淡淡“嗯”了一声，顾司黎顺口报了一串地址。“蓝吧”这个地方叶晟熟悉的不得了，少有的gay吧，顾司黎约他到那里见面。叶晟也不是傻子，防范措施什么的也准备了几件，顾司黎说的话十成有八成不可信，万一事情没谈成，还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好了。
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千离宇还没回来。叶晟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告诉千离宇。瞅着桌子上的饭菜，叶晟贴了张便条，上面写了几句话。然后把门锁上就出发去约定地点。
到了顾司黎说的“蓝吧”，叶晟隔层摸了摸兜里的小刀，走了进去。
穿过几个位置后，背后有人叫他。
“喂！叶晟……”
叶晟回过头。只见顾司黎坐在大软沙发上，衣服前襟的扣子就扣了两颗，身边还坐着个涂着眼影和口红的“陪客”。
叶晟皱了皱眉走过去。
“来，先坐。”顾司黎说着推了推身旁的娇艳男人，示意他让让位置。被推的人表现出些不乐意，叶晟也没有坐的意思。
双腿站立。“不用了，我不坐。”
顾司黎摊开腿。“好吧。”
叶晟想了想，直入主题。“我哥和顾远那天，你也在对吗？”
顾司黎“吧唧”在身边男人脸上亲了一口，那男人也不闲着，手伸进顾司黎衣服里摸上摸下的，叶晟见了这一幕，弄得自己面红耳赤的。
过了许久，顾司黎抬起头。“你说的哪天？我记不清了。”
“千芷若死的前一天晚上。”
顾司黎微笑了一下。“话别说这么难听，我可没有动她。”
跟着打手势把包间里的人都遣散出去。“干脆我就直接告诉你吧。千芷若可没死，她早就知道你哥是同性恋，一直想要报复叶朗。当年我在国外吃喝玩乐欠了不少钱，是我提议顾远玩点新鲜的，大家都是男人，既能玩又赚钱，多好的买卖。我哥也是爽快，还答应了。”
叶晟觉得有些站不住。
“还有什么呢？我想想……千离宇啊，早看上你了。他可是和他姐合谋报复你们兄弟俩。”
顾司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想想也是可怜，不就是同性恋吗？就是惹到了千氏的接班人，设计这一石三鸟之计。”
“你骗我！”叶晟终于回过神。
顾司黎摇了摇头在点餐单上写了几个字，也早知道这傻子不会相信。 “你要是不信就去这个地址看看，千芷若就在那里。” 语气也是极其轻松，把纸片甩在桌上。
叶晟木然的拿着纸片走出了“蓝吧”。熟悉的名字和地址……顾远手机里看到的通讯录里的几个字在脑袋里炸开。
千芷若！
顾司黎的话让他的心碎成了渣。叶晟在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千离宇是故意把叶朗送进牢里，自己之前在学校遇到的种种，都是千离宇害得。
叶晟甚至怀疑，千离宇现在对他的温柔体贴是不是都是泡沫般的浮影，都是假的。
他就这么好骗，一夜时间就原谅了千离宇。
叶晟没有回去。他回到自己家里把叶朗的大衣拿了出来，兜里面放着一张酒店发票。叶晟对比了一下顾司黎给自己的地址，也是在苏州的那个地方。
叶晟闭了闭眼睛，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千离宇打来的，叶晟盯着上面的署名，眼眶渐渐升起了雾水。几秒之后电话自动挂断后，千离宇再次打了过来。叶晟看了眼，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他是该回去问问千离宇吗？万一他不承认呢？
叶晟冷静了一下，觉得还是眼见为实是上策。还好身上带了几百块钱，坐火车去苏州还是绰绰有余的。一天都等不了，他要马上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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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苏州叶晟发觉这里的温度比武汉低了不止几度，而且刚入冬，他穿的外套还是不带毛的那种。下了火车，摇摇晃晃走了几步路。裤管里都灌着冷风。天色漆漆黑黑的，火车站标识牌显示的晚上九点。
叶晟揉了揉浮肿的眼皮，在火车站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他把写有地址的纸片递给了司机大哥，然后安静的靠在软背上休憩。他累得浑身发软，加上到了新地方，叶晟一口东西没吃，难受的要反胃，没几分钟便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开进了一个市区。叶晟坐直了身体，歪着头瞥了眼计价表。
217！
卧槽！
他才睡了一会儿，价钱怎么就飙的这么高！
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黑巷子前。“到了。”接着报出了价钱。“给二百吧，我把零头去了。”
叶晟尖叫了一声。“卧槽，司机大哥，你是宰人啊。”
司机听到叶晟说这话顿时就不爽了，扭头说了一嘴蹩脚的普通话。“咋地！现在都是高峰期，人这么多，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出来，你还嫌我绕弯了？有本事出来玩，咋还没本事拿钱了？”
叶晟越听胃里越难受，懒得和他废话，从兜里掏出两百块扔给了前座下了车。
叶晟晃了晃晕眩的头，吸了口冷风。具体也不知道自己的所处位置，现在都快十二点了，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都看不到。走了一会儿，叶晟找到一个旅馆，问了价钱是住一晚九十块。他现在身上只剩下一百，连回去都是问题。而且饥肠辘辘……再三思量，叶晟狠狠了心，扭头又走了大半个小时。
终于找到了另一间小旅馆，不过比起前几个这个就显得破旧多了，只需要六十块钱一晚。
叶晟付了钱，拿钥匙进了屋。房间的封闭性太差，墙上还贴着泛黄的墙纸。叶晟把唯一的窗户打开，在前台借了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头也不是那么疼了。
关闭静音模式，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叶晟仔细的翻着通讯录，都是千离宇打来的。看得实在烦躁，叶晟把手机扔在床头开始睡觉。
梦中叶晟浑身泛痒，醒了打开灯把窗户关上继续睡，但枕头和被子的味道冲鼻子。
他嚅动着嘴唇，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