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仔安置好后,他便去找陶含情,知道她没事了,他也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光顾着去追小红,一时把她给忘了,还好她没事。
他马上找了一个地方与陈刑警交流了现在的情况,让陈刑警不要出来,以免暴露了身份。
陈刑警早己经是派人去了解了情况了,他一直沉着气不出来。
许洋倒是沉不住气了,他找到陶含情时,大拍胸口,惊呼:“吓死我了,刚才我到你的房间找你了,结果找不到你,我又一个个房间去找,还好你没事。”许洋满头的灰,黑乎乎的,衣服也有几处烧坏了,说话时只露出白白的牙齿,真像一个非洲人了。
陶含情一怔,看着黑乎乎的许洋不由笑了。
“嫂子啊,我可是为了我们老大啊,我找你那么苦,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太过分了。”许洋假装十分生气,环胸站在那里,见到易峰过来了,他故意身子一挺,要向易峰示威。
易峰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对这个突然出现身手不错的许洋始终怀揣着多多疑问,也不懂他和陶含情的关系?又怕问了陶含情,陶含情会伤心。
看到许洋的挑衅,他只是不予理会,选择忽视他。
“我们走吧,红仔给我们安排了新住处了。”易峰直接忽视了许洋的存在。
“好。”陶含情也不想易峰和许洋又吵起来,许洋的身份十分敏感,一个警察,一个国际罪犯,这二人可谓是水火不容,不可以让他们过多接触。
“嫂子,记得好好照顾自己。”许洋这样叫陶含情,就是故意让易峰听到,刺激这个黑面神易峰。
“你快回去吧。”陶含情不想许洋过于张扬,而且陈刑警的人也在这里,这个陈刑警一直把黑鹰帮当成自己的目标。
许洋目送着陶含情离开后,他的眼睛往四周一扫,消声枪一指,马上传来几声惊呼,几个男子倒地在地上呻吟着,他吹了一下口哨,身手敏捷的一闪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陈刑,你派我们跟踪的人太薛害了,我们被他发现了。”倒地的一个男子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陈刑警。
陈刑警一听到手下的禀报,内心更是有预感,这个男子一定与黑鹰帮有关联,身手如此的了得,又不是警察局的人,他的眼睛一闪,如豹子发现了猎物一样。
易峰扶着陶含情回房间,他们依然是同住一个房间,这是另外一间酒店,是坚哥安排的。
这一来一回,天已然蒙亮不知不觉中竟己是凌晨了。
易峰毫无睡意,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目光犀利地透过窗帘观察酒店外面的情景,他心里依然如压了一块大石头般沉重,一个个问题在他的脑海出现,那个身手敏捷的男子,小红……
他看了一眼己经洗了澡躺在床上的陶含情,一阵皱眉。
他,一个人静静等待着天亮。
早上六点,易峰己经被手机的铃声吵醒了,他一看,是洪仔打电话来了,道:“兄弟,准备一下,我们准备上山了,对了,你只准带你妹妹,其他人不许带。”红仔只见陶含情,对于阿楠没有见过,只是听手下提过,是易峰带着弟妹过来的。
“好。”易峰正是这个想法,阿楠的身份特殊,不宜出面,红仔既然提出来了更好。
陶含情一听了,马上整装,易峰装在他身上的隐形的跟踪器拿出来,贴在手臂上,当他到了目的地了,到时一定会全部检查的,他就扔在地上。
酒店门口,早己经停了一辆黑色低调的越野车了,易峰和陶含情一下来,便有人引他们上车,红仔早已在那等候多时。
“红哥。”易峰唤了一声。
“兄弟,不用太客气。”红仔拍了拍易峰的肩膀,车子马上开动了,开得极快,一会儿便上山了,山路十分崎岖,越是上山越冷,空气也开始稀薄了起来。
易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他知道陈刑警也开始行动了,他的行踪决定着这次行动的成败。
陶含情身子弱,一时受不了这种环境的转换,不由咳嗽了起来,易峰关切地问:“没事吧?”
陶含情摇了摇头,表示她没事,她缩了缩身子,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不过洪仔却是一笑,看着体弱的陶含情,本来有些怀疑陶含情来路不明的,这下总算是放心下来了。
一个弱女子能搞出什么名堂出来?而且易峰带着自己的妹妹上来,正合他的意。
他拿了一件衣服递给易峰,他意味深长道:“山上环境寒冷,海拨高,照顾好你妹妹。”
“谢谢,红哥。”易峰接过衣服。
红仔不再说话了,车上的气氛有一些沉闷,易峰时不时的观察着路况,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一样,为什么山路会越来越陡的?越来越难走的?他们好像是要上山顶了,这速度也是十分的快,几乎是看不到窗外的景色,一晃而过。
易峰己经明白这个红仔表面是信任了他,实则还在防着他的,他不由紧抿起唇来。
果然,车子驶到了一个悬崖前便停了下来,车子咯吱一声,发出长长的轮胎磨擦的声音,在光秃的山顶异常的突兀。
“红哥。”易峰心一惊,看着车子停在悬崖前,不明所以,他皱着眉头看向红仔。
这时,红仔的枪己经拿枪指在易峰的太阳穴上,他的态度一下子转变过来,薛声问道:“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苦煞心思来到我身边?”
易峰心里一惊,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无法猜测得出来红仔这一番举动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要镇定。
他不可以慌了阵脚。
陶含情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懵了,一时不知要说什么,不过她也是保持着冷静着,在这个时候,她越是冷静下来。
“阿楠,我怀疑你是警察的卧底。”红仔目光凌然,他命人把陶含情拉出去,刚才上了半山腰时,他突然改变主意了,他还是不放心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易峰,而且身手那么好,万一是警察,这个他不得不防。
“红哥,你开玩笑吧?”易峰平静道,从红仔的语气他听得出来,他只是怀疑,他心里一松,明白红仔并没有实际的证据来证明他是警察。
“阿楠,为了证实你不是卧底,你拿出你的证据?”红仔命人把陶含情拖到悬崖边,一下车子,马上要把陶含情吹得快要倒了,头发飞舞,冷得她全身发抖,她想不到山上的气温反差如此大的,山下是夏天,山上是冬天了。
她被两个男子拽到悬崖边,她看着万丈深渊的悬壁,一阵脚发抖,她己经明白了红仔在试探易峰,拿她来人质,难怪今早会叫易峰带上她,原来是有阴谋的。
“阿楠,要么做出你的证明,要么说出真相,如果你不说出真相,你妹妹就得从这里跳下去。”红仔压着易峰下车,让他站在陶含情的前面,眼里迸着狠辣之光。
“红哥,我真的不是什么卧底,我也无须骗你,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现在杀了我,不要拿我的妹妹逼我的。”易峰一脸的无畏,他闭上眼睛,似等待着红仔的开枪,脸上不带半点慌张,似乎生死在他面前完全没有关系。
陶含情只是紧咬着唇,她也不会出半句话来影响易峰的判断,红仔只是在挑战他们的耐性。
红仔朝两个手下使一个眼色,他们马上将陶含情往悬崖一推,陶含情一惊,马上用脚来顶住,几颗石头摔下去,听不到回音,下面一片树木,风好大,陶含情如风中的一片树叶,就要摇摇欲坠一样。
易峰脸上马上露出紧张之色,他拳头暗捏着,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的暴出来,看着眼看就要掉下山崖的陶含情,他的理智与冲动一直在打架,他的情绪几乎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在压制着,一边是整个重案组的案件,一边是陶含情的性命。
这个多纠结的选择!
陶含情不去看下面有多深,她咬着牙用眼神告诉易峰,不要为了她而暴露自己的行踪。
“阿楠,你到底承不承认?”红仔又命人把陶含情推到悬崖,这一次是把陶含情整个人吊在山崖下面。
“妹妹!”易峰紧张地就要上前救她,却被红仔用枪指着他的脑袋,阴冷道:“想救她,马上承认,不然我要让你们在黄泉路上相见。”
陶含情紧紧地闭着眼睛,她的头吊在下面,她不敢多想,风不断地呼呼地在她耳边刮过,又冷又痛,如刀子割在她的脸上,每分每秒都是生命的考验,死只是在一个松手之间。
但她紧咬着牙齿,不肯吐出半句影响易峰的话,怕乱了他的判断。
“阿楠,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承认,你妹妹就要从这里摔下去粉身碎骨,就算不死也会残。”红仔再次冷声威胁,作为一个杀手的冷酷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如果不是他的阴险和冷酷,也不会让他在敢死队立足。
“一,二,……”红仔在放慢声音在数数了,每一声他都在放慢语速,似在给易峰考虑的时间。
当他数到“二”时,陶含情则是自己挣扎开来,整个人猛的向下摔去,一下子没了踪影了。
“含情!”易峰猛地向悬崖扑过去,全身颤抖着,嘶哑着嗓音:“啊啊啊,含情啊!啊啊啊!”如一只被愤怒的狮子般,他拿着枪朝他们一阵马蜂窝的扫荡。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杀死了,唯独留下红仔,他把红仔的脚打残了,让他动弹不得。
刚才他决定红仔数到“三”时,他早己经是决定要承认的,只要陶含情没事!他己经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