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枫,我妈出事了,我现在要去医院陪她,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薛双枫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抱着她,语气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好,我会一直陪你着你,无论发生什么。”
陶小夏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刚才的冷静已经不知所措,她很久没有亲人了,这几年她感觉受到了最温暖的爱,包括爱情亲情,让她想要将他们牢牢握紧再也不像松手。
如今林女士出事,让她一下子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她不敢想,也不想随便瞎想,若是出了什么事,她确定自己会很后悔。
薛双枫的车开的很快,一路狂飙,足足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医院,等他们下车,更好救护车开回来,陶小夏飞奔过去,见到林女士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而林女士就站在她身边陪着她。
陶小夏见了连忙拔腿跑过去,甚至,不愿意绕过这些叫车,直接从车上翻过去,加快速度。
等吕诗诗见到陶小夏时,又忍不住掉了眼泪,“筠儿,你来了。”
陶小夏冷着脸并未回她,只是低头握着林女士的手,跟着医生将车推进手术室里,这么一会,老安和安晟赶到,医生看了他们一眼,冷声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老安,陶小夏,安晟同时说道“我是。”
“找个代表来签手术同意书。”
老安刚想迈步过去,却被安晟拦住,低声说道“爸,别这样,让我来。”
老安好像一瞬之间被抽去了好多力气,头发似乎白了许多,他看了眼儿子最后点点头。
医生拿到手术同意书,这才转身进了手术室,过了一会,医生突然跑出来,“病人是ABO特殊血型,这种血型,我么医院血库里血用完了,请问还有病人家属是这种血型的吗?”
老安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眼泪止不住的流,他们唯一的亲生儿子安晟是A血型,他看着医生有些颓废的摇摇头。
医生看了他一眼,轻叹,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陶小夏突然出声,“我是ABO血型,抽我的吧。”
话音刚落,安晟和老安猛地向她看过来,尤其是老安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或许就是这么巧,也说不定……
其实陶小夏也在怀疑,怎么这么巧。
医生一听连忙带她去抽血。
陶小夏做了检查,表示可以输血,医生这才带她进入隔壁的手术室,她躺在手术的那边,看着自己的血缓缓经过输血袋缓缓流入林女士的身体里时,心里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她大约输了600CC血量,这已经是对她这个刚生完孩子最大的限量,不过已经足够使用了。
护士扶她下床,陶小夏自己曲肘按着胳膊,慢慢的走出手术室。
因为抽血的缘故,陶小夏的脸颊有些发白,嘴唇发抖,感觉到有些冷,薛双枫见她出来,连忙起身,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抱着她做到两旁的椅子上安心等待。
陶小夏头脑有些发昏,但还能撑得住,好在她平时身体不错。
薛双枫想让她休息一下,陶小夏固执的想要在这里等林女士出院。
老安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神情略有些复杂,过了一会,他似忍不住,起身去洗手间抽了一支烟,神色有些复杂。
虽然他最爱的老婆出了事他不应该想那么多,但如今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脑子里一直在恢复陶小夏那张脸,与林女士长得真的很像,以前他只是以为这是巧合,但是知道今天听说,她和自己老婆拥有同样的血型时,他有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她真的是自己那个丢失的女儿呢。
自己的女儿当初走失,自己老婆整整哭了一个多月,一直都没有走出心理阴影,这么些年,不断有人主动寻过来说是认家,自己老婆一眼就看出不是,验了血型之后果真令人失望,十多年,他都放弃了再度寻找女儿的下落。
知道陶小夏被救回,自己老婆就认定这是自己的女儿。
他连续抽了几支烟后,这才出来,坐在原位,安静等待,手术大约持续的了三个多小时,医生才出来。
医生看了眼脸色惨白陶小夏,向她善意一笑,然后对他们回复,“所幸,手术很成功,需要再观察二十四小时,若是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这么一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医生笑了笑,对着陶小夏单独嘱咐了一下,让她好好照顾身体,又说了注意事项云云。
说完话,医生便领着护士们走了。
林女士被转到重症病房,现在还不允许家属探望,他们也只能在外面守着。
陶小夏见手术很顺利,有些挺不住,苍白着脸,摇摇欲坠。
吕诗诗看了很是心疼,伸手扶着陶小夏,“小筠我先送你回去吧,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又抽了不少血,虚弱的很,这里有阿枫还有你爸你哥在这里守着,过会我再来换班。”
陶小夏现在着实有些强挺着,如今见情况,也就没再坚持,便被吕诗诗扶着离开了医院。
路上走着,陶小夏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浑身歪在椅子上,伸手扶着额头,看着正在开车的婆婆说道,“婆婆,今天怎么会突然出车祸?”
提起这个吕诗诗神情略有些复杂,犹豫了好久才说道,“今天我和你妈约好了上午去逛街,中午的时候,我俩都饿了,就想找个地方,吃饭,便去地下车库取车,这是突然有一辆车窜了出来,直直朝我俩撞过来,我俩闪躲不及,她便猛地将我推到一旁,自己被撞倒在地,那车见到撞了人后,直接开车逃了。”
管家在外面守着,见她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看起来虚弱不堪,连忙上前扶她一把。
陶小夏将身体力量放在管家身上,语气有些低,但管家听清了,“一会给我煮点红糖水,我醒了以后,要吃饭,要补血的。”
管家看了一眼吕诗诗,然后小心翼翼的扶陶小夏回了房间。
陶小夏待管家走后,找到衣柜,换了睡衣,然后躺在床上,微微合上双眼,想要屏蔽眼前的天旋地转。
过了一会,管家端来一杯红糖水。
陶小夏接过来,试了试温度,还好没那么热,仰头将杯里水喝光,便直接窝在床上,合上双眼,睡了过去。
管家站在床边,看着她轻叹一声,为她小心翼翼盖上被子。
等她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她揉了揉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准备下楼时,见到吕诗诗正站在餐桌边上,指挥管家和仆人们,将饭装进保温盒里。
见她想来,陶小夏正好下了楼,便拉着她的手过来,“正好,你醒了,我们先吃饭,过会我去换班,顺便送饭过去。”
陶小夏低头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看向吕诗诗,微微颔首,“谢谢婆婆。”
吕诗诗有些尴尬,不过好歹也知道她的性格如此,便没再多说什么,拉起旁边的桌子,简单的吃晚饭。
晚饭就他们两人着实有些冷清,陶小夏低头专挑补血的东西吃,现在她还有儿子喂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所以该补得营养,她都需要。
她这一顿饭吃了两碗饭,将管家单独做的补血的菜全都吃光,又喝了两碗鸽子汤,吃饱后,她便直接跟吕诗诗说了一声,“麻烦,婆婆了,我先上去喂元宝了。”
吕诗诗点点头,她也吃得差不到了,待她对管家又叮嘱了几句,才放心离去。
陶小夏站在楼上,看她离开的方向,目光微沉,手指轻轻敲动着栏杆,待听到儿子的哭声,她才缓过神来,转身给元宝喂奶。
也许是也知道今天家里有事,吃饱了的元宝格外的乖巧,早早便含着小手睡了。
待他睡过去,陶小夏便下楼,看了一眼堆在茶几上的东西,状似随意的问道,“那是什么?”
管家递了一杯熬得红枣黑糖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是吕女士拿过来的,想来应该是今天逛商城的时候买的。”
“哦。”陶小夏接过水,慢慢的喝着,便向管家挥了挥手,让他先去忙吧。
管家见了便直接去了后面,陶小夏走过去,那起上面的一张消费清单,查看了一眼时间,最后一条是十二点半在盛隆商场的消费。
然后他们中午就出事了。
陶小夏将消费清单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倚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双眼微眯,约莫有十几分钟,才动身有了动作。
她转身,看向在厨房收拾东西的管家,让他给自己再称一些黑糖水放在保温杯里。
陶小夏回到房间,伸手打开衣柜的里间,从左到右,手指依次划过,最后停在一件黑色皮夹克,她略作思考别取了出来,然后又选了一件皮裤,长袖的黑色毛衣,黑色的皮靴。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略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穿衣服。
收拾完毕,取出放在角落里的背包,背在身后,她曾经答应过薛双枫不再做危险的事,但这件事她也必须要去做。
她的直觉告诉她,林女士的车祸绝对是故意的,现在对方应该还没有缓过神来,趁这个时候还能查出蛛丝马迹。
犹豫片刻,她快步下了楼,趁着其他人还在忙,拿着保温杯,便离开了。
出了门,她打了一辆的士,直接去盛隆商场。
等到盛隆,时间才七点多,现在还没有关门,还是很热闹的。
带上棒球帽,和口罩,抬眼看了下监控,直接进了电梯,进入地下车库,车库里有些暗,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显得更加阴暗。
她掏出手,带上橡胶手套,再放回衣兜内,从进车口,缓步进入,经过六个多小时,这里早就找不到当初的痕迹,而且现在完全不像当初出了事样子,而且掩盖的很好。
抬眼扫了扫周围的监控器,就算她们处理的再赶紧,发生的过事情,必定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