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留下来,我自己决定。听说你去找陶小夏了?怎么,又去找她认错了?”霍歆儿忍不住嘲笑。
自从知道她自己和陶小夏之间的关系之后,霍歆儿心中对陶小夏的怨恨就更加深厚。
难怪她会和陶小夏那么相似,同母异父的亲姐妹,长相能不相似?
只不过她们之间的孽缘太过深重,长相已经相似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被霍歆儿这一嘲讽,秦月章有些难堪。“歆儿,不要那样说,小夏她,到底是你的妹妹。”
“妹妹?”霍歆儿不禁好笑,“你当她是女儿了?还是她原谅你肯叫你妈妈了?真是可笑!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确实只有一个弟弟,至于那两姐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不过是被抛弃的可怜虫,连亲生母亲都不愿意照顾他们,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给自己添堵。
听到这样的话,秦月章很是难受。“可你们流着相同的血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错了,在你选择为了我的幸福不择手段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和你站在了对立面。”霍歆儿靠近自己的母亲,脸上忽然就挂上了灿烂的笑容。“说起来我真的应该感谢妈妈你呢,放心吧,只要你选择继续帮我,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给轻视,秦月章心痛到无法呼吸,可是都是她活该啊!
“歆儿,我知道你深爱着薛双枫,也知道上官浩不惜一切地帮助着你,只是我提醒你,不要被人利用了才好。”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她不希望女儿被感情所蒙蔽了心智,看不清真正的危险到底在哪里。
杞人忧天!霍歆儿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世界上谁都会背叛伤害我,就是阿浩不会,所以……收起你莫须有的担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陶小夏上楼之后,薛双枫正坐在客厅里等着她。“她跟你说什么了?”
突然发问,让陶小夏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询问秦月章说了些什么。
“没事,老调重弹而已。”陶小夏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既然她决定留下来,那么事情的真相如何便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轻易相信。”薛双枫只是想提醒她,对待一个曾经抛弃过她的人,不要太过仁慈,有了第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可是落在陶小夏的耳朵里,却变成了一种心虚的解释。明明已经决心不计较这些,可是心底里却还是忍不住要想,要猜。
“我知道了。”陶小夏低下头去,不让他看出自己眼神里隐藏着的复杂情绪。
薛双枫没有多说什么,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这时,陶小夏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上官浩,陶小夏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卫生间门,连忙滑开了接听键。“你好。”
那边的声音很是急切,听到话筒里传来的消息,陶小夏瞬间愣住了。“你……你们在哪里?”
“好!我现在就过来。嗯,我一个人过来!”陶小夏挂断电话,又急匆匆地去换谢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去敲卫生间的门。“诚宝,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于是,不等里面的薛双枫作出回应,陶小夏便跑出了家门。
她不能让薛双枫知道自己是去干什么的!这是上官浩所要求的。
上官浩已经派了人过来接应陶小夏,就在她所住小区的门口。
来到上官浩所说的地点,竟然是一处比较安静的住宅区。
跟着司机下车,然后被他带着进了小区,走到最里面的一栋大楼前,才停下了脚步。
“上官先生在二楼,你上去就能看见他的人。”司机只带她到这里便不再前进。
陶小夏心中忐忑不已,“他……真的在上面?”见司机点了点头,她还是很不放心,于是拨通了上官浩的电话。
确认是这里之后,陶小夏才放心地上楼去,而之前的司机,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发现之后,才重新回到车上去,等待着陶小夏下来。
上了楼陶小夏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里一层楼就只有两家住户,二楼左侧的那边住户,门口守着人,一看就知道是上官浩的人。
“陶小姐?”外面守着的人见到陶小夏之后,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陶小夏点点头,“你好,我来见上官先生。”
这名手下连忙打开门,请陶小夏进去。“上官先生就在里面,你要见的人也在里面,进去吧。”
为什么要这么防备?陶小夏微微蹙起眉头,然后进了门。
“小夏,你总算来了。”陶小夏刚到玄关处,便听见上官浩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上官!我父亲在哪里?”陶小夏见客厅就只有上官浩一个人,不禁好奇,心中更加焦急。
“你别着急,医生正在里面检查叔叔的身体,等他出来了你再进去。”上官浩示意陶小夏冷静下来,拉着她在客厅里坐下,安静地等待医生出来。
只是陶小夏怎么冷静得下来?一听说上官浩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她便急匆匆地出来了。
“上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诚宝说我父亲已经离开了这里,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上官浩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辰少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是在A市的一个地下赌场里找到他的,如果不是我恰好路过,你父亲他……很可能已经被人打死了。”
又是赌场!爸爸怎么可以这么不知悔改!陶小夏又气又急,碍于上官浩在这里,她心里的负面情绪终究无法宣泄出来。
“谢谢你。”陶小夏眼眶微微泛红,“我爸爸他……没什么大碍吧?”
上官浩很想告诉她陶庆国没事,但是事实上并不乐观。“你跟我没必要说谢谢。你父亲伤得比较重,还是看医生出来怎么说吧。”
话音刚落,医生和几名护士便出来了。“上官先生,伤者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陶小夏连忙迎上去,上官浩轻轻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不让她说话。“医生,现在情况如何?”
“外伤比较严重,身上骨折处比较多,需要时间恢复。其他方面没什么大碍。”
听到医生这样说,陶小夏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爸爸总是这样不知悔改,这样也算是给他的教训吧。
陶小夏一直想进去看看,但是上官浩一直轻拽着她,等到医生护士离开之后,才带着她进去。
“还希望你不要误会,刚刚拉着你,是考虑到你现在的身份,既然要做艺人,形象很重要,不可以给外人留下话柄。”
原来他是这样考虑的,陶小夏心中一暖,冲他微微一笑。“谢谢你上官。”
“都说了不要跟我客气啦,快进去看你父亲吧,我在外面等着,有事就叫我。”人家父女俩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就没必要进去搀和了。
陶小夏点点头,更加感激上官浩所做的一切,不起眼却暖心。
陶庆国躺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头,光线和环境都是这间房子里最好的。
“爸爸。”陶小夏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
听到女儿的呼唤,陶庆国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本就鼻青脸肿,上过药之后,看上去格外地凄惨。
“小夏。”虚弱的声音让陶小夏瞬间就落下了眼泪。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情,看到爸爸伤得这么严重,陶小夏心中怎么会好受?
“不是让你不要赌了?你怎么又去赌!是要赌上自己的性命才甘心吗?”陶小夏忍住责备,爱之深,责之切。
陶庆国艰难地摇摇头,“没有,小夏,我没有赌,我是被……给暗算的!”
暗算?陶小夏顿时愣住,谁会暗算父亲?“爸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有人故意这样对你的?”
“我不知道。我一直就被人关着的,不知道是谁,后来我逃出来了,四处躲藏,但还是被发现了,他们将我抓去了地下赌场,要不是外面的那个人,现在我可能已经死了。”
父亲断断续续地叙述让陶小夏胆战心惊,到底是谁要这么对待父亲?“爸,你这段时间一直被人囚禁着?他们有伤害你吗?他们到底是谁你一点线索都没有?”
陶庆国再次摇摇头。“他们只是软禁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到底是谁这么做的,我实在不知道。但是有一次,我听到其中一人叫了一声‘廖先生’,这就是我唯一知道的了。”
姓廖?他们并没有得罪过姓廖的人啊,为什么这个人会这样对待父亲?
而且一点都不像是寻仇,只是将父亲软禁着,似乎是想要控制谁?难道是控制自己?
忽然间,一个名字蹦了出来,陶小夏惊骇不已,连忙否定。不可能,这件事情不可能和薛双枫有关系,廖南正在老家负责工程,怎么会在这里软禁父亲,一定是自己想岔了。
“爸,为什么诚宝会说你已经离开了A市?这也是那伙人放出去的假消息?”
“我就是在离开的那一刻被人给带走的。”他只是想拿着钱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不料,还是无法躲开。
陶小夏低着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任何线索来。如果这些人是想控制自己,怎么从不见他们行动,如果只是想教训父亲,又为什么只是软禁?
也许还有哪些父亲忽略的细节?陶小夏抬起头,刚想多问些问题,却恰好发现了陶庆国闪躲不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