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今天过来并不是喝酒的。“既然是难得的好酒,那就留着自己喝吧,我是来说正经事的。”
上官浩笑容微暗,兀自抿了一口,醇香顿时在唇齿间蔓延,这么难得的好酒,不喝真是可惜了呢。“跟我也不用客气,直接说吧,什么事情?”
霍歆儿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几张照片,放在上官浩面前。“去查这是谁的孩子。”
“你从哪里拍到的?”上官浩看到照片上面的孩子,顿时惊讶了。
“美莹在医院拍到的,务必秘密调查!”霍歆儿的声音已经无比冷澈了。冉静真是太会演戏了,竟然说这是薛家同宗的孩子,薛家同宗的孩子又怎么会跟齐家的人混在一起!
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实在太强烈了,齐家的圈子基本上跟薛家的圈子重叠,除了齐家本身,霍歆儿从未听说过还有哪家新添了男孩子的,她唯一不熟悉的就只有文雪的圈子了,可是能让文雪如此悉心保护,足以见得文雪和孩子的家人关系有多么密切!
那个淡出自己生活的女人绝对不可以拥有薛双枫的孩子!不然她一定会彻底毁掉那个女人的一切!
“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薛双枫的种,还用查?”上官浩讥笑着说道。
“我让你查女人!”都已经到这个关头了,他竟然还有心思笑?
这个孩子对霍歆儿来说,是个威胁,对上官浩来说,却是一张王牌。霍歆儿会找上上官浩,也是卖给他一个人情。
先不管生下这个孩子的女人是谁,单是这个孩子就足够上官浩好好利用一番了,而霍歆儿则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在薛家人面前!一旦让冷碧云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那么她的一生幸福都将被毁灭,她是决不允许别的女人为薛双枫生下孩子的!
“这孩子薛家人知道吗?”他要掂量掂量,如果薛双枫知道这孩子的存在,那他动手就等于是送死。
“目前只有冉静知道,在其他人之前,我希望你能将这个孩子带走,利用也好,弄掉也罢,总之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还有那个女人!”不管来之前如何克制,此时霍歆儿还是被气得够呛。
上官浩适时地递上一杯红酒,让她消消气,这次霍歆儿没有拒绝,举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即便是好酒,在她这里,也不过是暴殄天物。
“看这孩子的年纪,也就三四岁左右。这几年,薛双枫身边就只有你,在这之前,他的身边也就只有一个陶小夏,孩子是谁的,不是很明显吗?”上官浩觉得自己的脸上此刻一定是幸灾乐祸的笑容,薛双枫和陶小夏连孩子都有了,霍歆儿还会有什么机会。
“你闭嘴!”霍歆儿恼羞成怒,这一点难道她猜不到吗?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我要证据,不要无端猜测。如果真是她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一个人的执念啊,何必守住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其实想要知道是不是陶小夏的,并不难,有个人绝对最合适,还不会引起薛双枫的怀疑。”
这几年,薛双枫一直紧盯着他,就是想看看他会有些什么动作,所以不管薛双枫是否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都不能让薛双枫知晓自己的动作。
“谁?”霍歆儿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比上官浩更适合调查这件事情。
“不是别人,正是你们的妈妈,秦月章。”这颗算不上棋子的棋子,总要派上用场才行。
霍歆儿错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扯到秦月章身上,的确,秦月章去查这件事情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为什么上官浩的笑容看上去这么刺眼?
“她和陶小夏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你怎么能保证她会去查这件事情。”
上官浩叹了一口气,喝完杯中的红酒之后,站起身来,对霍歆儿说道:“你跟我过来,但是你必须保证不可以生气到失去理智,另外,我不会露面,你也不要忘了你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说得这么严重?霍歆儿涌上一股不太好的感觉。“不要啰嗦了,快带我过去。”
另一件贵宾室内,秦月章正坐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阿龙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按摩,力度刚刚好。“姐,你知不知道这里的老板是谁?”
秦月章缓缓睁开眼睛,她还真不知道缪斯的老板是谁。“你知道?”
“我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偶然间得知罢了。好像是一个富家公子,叫上官什么来着。”
“上官浩?!”
“嗯?姐你认识他?似乎是这个名字。”
秦月章顿时心惊肉跳,这里竟然是上官浩的产业,难怪上次会在这里遇见他!这个小子,只怕是在守株待兔吧?
见她神色慌张,阿龙疑惑不已。“姐,怎么了?”
虽然上次被上官浩撞见,但是他一直遵守诺言没有告诉给白鸿发知道。秦月章不会天真到这小子是为了白家的和睦才不说的,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正想着,门铃却响了,秦月章被吓了一大跳,阿龙看了她一眼,柔声说道:“是侍应生吧,不是叫了酒吗?”说着,他便走去开门了。
站在门口的的确是侍应生,可是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阿龙认识,这是曾经的大明星霍歆儿,秦月章的大女儿。
阿龙大为吃惊,想要关上门已经来不及,霍歆儿鄙夷的目光扫视过来,“给我站在这里不许动!”许是这目光,这声音太过威严,阿龙真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里面的秦月章听见霍歆儿的声音,惊慌不已。她宁愿发现的人是白鸿发,也不要是女儿。这里并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况且霍歆儿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母女对视的那一瞬间,秦月章的慌张忽然就平定了下来,可是霍歆儿在惊讶之后,愤怒到不能自已。
难怪上官浩要给她打预防针,想不到秦月章竟然跑到这里来丢脸了!霍歆儿一步一步朝秦月章走进,然后狠狠给她一巴掌。“你真让人恶心!”
这一巴掌,秦月章觉得是自己应得的,所以毫无怨言,她不想辩解什么,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可是阿龙却有些看不过去,他和秦月章本就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刚想要开口说话,秦月章却对他摆了摆头。“阿龙,你先出去吧。”
“可是……”
“没事,你先出去,不会有事的。”
两人的“柔情蜜意”让霍歆儿更加觉得恶心,紧握着双拳,恨不能冲上去狠狠揍她一顿!
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们母女俩了,秦月章坐在沙发上,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似的,起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了起来。“坐下吧。”
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再次触怒了霍歆儿。“秦月章,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要脸我们白家还要脸,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做这种事情,不觉得害臊吗?!”
“这个问题你爸爸应该能解释得更好。存在即是合理,不过是心甘情愿,各取所需罢了,没什么好丢脸的。”世界上的买卖千千万,她这样的算不得稀奇,更何况,她根本就未做什么不齿的事情。
但是霍歆儿却不会这样想,上流圈子里,贵妇们常有的消遣,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发生在他们白家?秦月章的身份本就一直被人诟病,为什么还要这样自甘下贱,跑来做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情。
“我怎么能忘了,你一向不要脸。”霍歆儿想不出更恶毒的词汇来了,应该她觉得对于一个不要脸的人,即便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话,也不足以形容秦月章的恶心!“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你有多肮脏的,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
虽然在这个地点,说那样严肃的事情不太妥当,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任何阻挡住她幸福的人,都要清理掉!
“阿龙,你说我该怎么做。”霍歆儿离开之后,阿龙立即走了进来,见到秦月章肿着脸,很是心疼。可是秦月章的脑海里,却一直回响着霍歆儿的话。
“到底怎么了?她要去向你的丈夫告状?”阿龙一直守在离房间的不远处,无奈有侍应生在场,他也没办法听清这母女俩在谈些什么。
秦月章摇摇头,“她让我去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对我另一个女儿来说,是一种伤害。如果我不照做的话,她就会告诉她的父亲。”
这样的抉择让秦月章很苦恼,她真希望那时候没有遇见陶小夏,或者假装不知道就好了,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已然发生的事情,再也无法改变。对于她来说,人生就是一步错,步步错,没有回头路可走。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会给她带来无法言说的痛苦。如果是以前的秦月章,一定会毫不犹豫做出抉择吧,为什么现在会如此犹豫呢?
“姐,我只想问你,一直以来你的选择,让你快乐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要坚持下去?其实,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与其说你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不如说你是没有勇气去坚持你的选择。”阿龙认真剖析着秦月章的心理,给她正确的引导。
秦月章扭头深深地望着阿龙,想不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却看得比她还透彻。“可是你知道吗,如果我遵守内心的选择,那么我的后果将是自己无法承担的。”
阿龙浅浅一笑。“那你觉得自己之前做错了吗?没有的话,那就继续按照以前的方式活,如果觉得错了……姐,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好比他,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尊严,即使最后他赢得了成功,这段历史也终将成为他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