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因为领导们都去市内的一个商务宾馆开庆祝大会去了,公司里留守的员工多少都有些倦。有喝着茶水的、看小说的、打游戏的、还有聊天的。我比他们还能强一点,虽然心不在焉,但还在继续做图,只是抽空给陈孝雄发了个短信。
我问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出来呀?
可是,他一白天也没给我回短信。
我等得很是焦急。
那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公司租来的大客车已停在门口,从公司总部拉着我们这些员工,到举办庆祝酒会的“摩纳哥”大酒店。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我这天也没看天气预报,也没带雨伞。不过白天还一直都是晴天呢。我出了公司大门,跑上了车。心想,如果饭局结束的晚,而且还在下雨的话,我就又得破费打车回家了。
大家欢天喜地的陆续都上了车。
大客车发动了。
在路上,雨越下越大。
在车上,我收到了陈孝雄发来的短信。
他说,我今天一直在赶稿子,没怎么看手机,才给你回。这几天忙,等忙完了,我们就出来。
我也没给他回。心想,你回的那么慢,我也慢点回给你!哼!总是这几句话来敷衍我。
到了“摩纳哥”大酒店的门口。公司十周年庆祝的红色拱门被风吹得直晃。
我们下了车,雨下得很大,我们跑进了酒店。
进了大厅,有服务员指引着我们,来到了预订的包间。
大家都坐好了。我用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刘经理和我们平面设计小组的员工们坐在一桌,有几位做图搞设计的男女同事,还有几个男同事,平时大多数时间是在外面跑业务的,我和他们也不熟悉。就是这些人,凑了一桌。
等着上菜的时候,我闲得无聊,于是给陈孝雄发了短信说,我正外面吃饭呢,今天是我们公司十周年店庆,在“摩纳哥”大酒店举行酒会。
等到上菜了,他也没回短信。
这桌饭菜,非常丰盛,档次真是不一般。我可能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这么高档的宴席呢!不但菜肴精美,煎炒烹炸、冷热荤素都有了,就连盛菜的餐具也很昂贵。看来公司为了这次庆祝活动真是不惜血本。
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箱进口啤酒。刘经理告诉服务员,都给起开!这是德国进口的柏龙啤酒,市场上卖十多块钱一瓶呢,反正不是咱们自己掏钱,喝它个痛快!
服务员咔咔咔几下,把这一箱啤酒全给启开了。
先是每人分了一瓶,剩下的先放在箱子里。有的女孩不喝啤酒,直接就给了坐在附近的男士,然后又要了鲜果汁。
我也喝起了啤酒。虽然我不擅饮,但是也能喝几瓶。大学时候,在学校过春节,我也和男生一起喝过酒。在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喝酒了。
在刘经理的带领下,我们干了几杯,吃得很热闹。
我这回没有狼吞虎咽地吃,一边喝着酒,一边文雅地夹着菜,慢慢地吃。在众人面前,我要显得淑女一些。可是我这么做又是给谁看的?
喝着醇厚的进口啤酒,我渐渐地感觉有点飘。慢慢地想起了从前的事,我和我前男友,那时我们多么甜蜜……可是到后来终究是一场空。最可恨的是,夺走他的人居然还是我的闺蜜。而现在交往的这个“男孩”陈孝雄——因为我也不能确定他现在就是我的男朋友——只能以“那个男孩”在心里称呼他。
我想,陈孝雄也没有认可我吧?但为什么还不说分手呢?他是不好意思说吗?却故意在冷淡我。
思绪万千,不知不觉我喝了很多,喝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一杯一杯地往下干!
这时,总公司派来参加庆祝活动的那个董事会副主席来到我们这桌敬酒。
这就白天听大家说的那个人了,只见那老家伙年纪大约五十左右,上身穿着柔软的花衬衫,下身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裤,脚穿铮亮的尖头皮鞋。
他留着半长的花白的头发,有点像艺术家又有点像流氓。大高个,瘦瘦的,小眼睛,笑嘻嘻的。他的发型和长相有点像岛国的一位首相,叫什么郎的那个,这故事发生的那几年,都是他在坐庄,在他之前和之后,首相就像走马灯似的换了又换。
只见他进了屋,刘经理连忙站起来和他握手,给大家介绍说:“这位是公司总部来的董事会副主席,来给大家敬酒!”
这老家伙喊道:“来呀!大家把杯满上,举起来,今天我们喝个痛快!”
大家都站了起来,举起杯子。
他讲了起来,都是套话吧,什么祝贺啦,大家辛苦啦,再接再厉什么的话。他讲得时间很长,我当时也是醉了,觉得不耐烦了,就打断他的话,喊了一声“干!”一饮而尽。
这杯酒喝下去,我觉得一阵头晕,就坐下来了,靠在椅子上。
只见那位副主席端着酒杯过来了,拍拍我的肩膀说:“这小姑娘好有个性,哈哈,我喜欢!这杯算我俩单独喝的。”
他一口就干了杯里的酒。
他又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张明珠!”
他听完哈哈大笑,说道:“好名字!我的名字里也有个‘珠’字。”
我说:“那你叫什么猪?”
他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姓朱,我叫朱亨。咱们公司的总经理叫朱通,他是我弟弟。哈哈……”
他又重新倒了一杯,又让人给我也倒上一杯。这一杯酒是全桌的人一起干的。
连续喝了两杯,我有点受不了了。
胃里面翻江倒海地,我打了两个嗝。
董事会的副主席朱亨对我说:“来来来,我们俩再喝一杯呀!”
说着又要给我倒酒,我用手捂住杯子,说:“不行!我喝不动了。”
我站起身来。
他拉住了我的胳膊,问:“小姑娘,你要干什么去?”
我说:“我想吐。”
挣脱了他,跑出了包间。
我强忍着跑到了卫生间,哇哇地吐了一通。
然后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略微好了一些。
我走出卫生间,没想到那个老色狼跟了过来,就守在门外,他一把就把我搂住了。
我推了一把,可是没推开。
他贴在我耳边说:“小姑娘,你喝多了吧。哈哈,我们去大厅里休息一会儿,聊一会儿,再找个好地方接着喝。”
他搂着我走向酒店一楼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