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胡振远继续走在山间的森林里。
这森林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他背着背包,走在前面,我拎着水和食品,跟在他身后。他背了那么重的东西,还走得那么快。我一会就跟不上他了。
我喊道:“你慢点走行不行啊,东西又重,我跟不上你。”
他停了下来等着我,又休息了一会,才继续赶路。
又走了一段,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身上只穿了一套运动服,我到天鹅山庄的时候随身带着的物品都被扔在了那里,现在只好跟着胡振远了,要不然,我肯定得饿死在这树林里。
走着走着,我越走越饿。我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了,而且,我早晨吃的也很少,可能他是为了节约粮食吧,我也没跟他多要。
我问他:“大哥,你看看几点了?是不是中午该吃饭了?”
他拿出手机,已经没有电自动关机了。在这野外树林里,也没有地方充电。他抬起头,看了看太阳,他会从太阳的位置来分辨时间。
他说:“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呢。”
我觉得很累,我不想再走了。
我说:“休息一会行吗?再准备一下午餐,那也需要一段时间哪,等做好了,不就到吃饭的时间了吧一?我不想再吃压缩饼干了。”
他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你先休息一会,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野味。”
他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上,满地是落叶。他把背包放下,把垫子拿了出来,让我躺下来休息。
我把手里拎的口袋放在垫子上当枕头,躺下来休息。隐隐约约听到胡振远在附近走动,不知道在弄什么。
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香味给勾引醒了。
我坐了起来,看到胡振远在附近生了一堆火,用树杈做了一个烤架,在烤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肉。
他拿给我一串,说:“吃吧,这回有肉吃了。”
我饿坏了,咬了一口,觉得很香,非常新鲜,热乎乎的,我很快就吃光了一串。
他在一边还在烤着,还往肉串上撒了一些盐。
我问他::“这是什么肉呀?”
他诡秘地一笑,说:“你就别管了,好吃就行了。”
我又吃了几串,他也吃了起来。我在心里还在想着,那到底是什么肉?
我实在是太饿了,也不管那些了,狼吞虎咽地吃了很多,又喝了一些开水。
饭后,又休息了一会,继续赶路。
走了几步,我发现旁边的树丛中有一些血迹,还有动物的毛皮和内脏,一团一团的,很恶心。
我站住了,我问他:“那是什么?”
他说:“走吧,别看了,我们还得赶路呢。”
我没走,仔细一看,那堆毛皮内脏里还有一个动物的头,小小的,尖尖的,天哪!那是老鼠!
我尖叫了一声,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不告诉我那是什么肉了。
我说:“你是耍我呢!给我吃老鼠肉!”
胡振远笑了笑说:“是的,我没告诉你,怕你不吃啊,其实也没事的,那是一只田鼠,可肥了呢,而且,不吃皮和内脏和头部就没问题了,我们以前在野外搞生存训练,什么都吃的。”
我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又拿出一瓶矿泉水来漱了漱口。
他叹了一口气,说:“你呀,怎么跟个富家大小姐似的。一点磨难就受不了了。”
我说:“我才不是那样的,可是,这老鼠肉,可不是一般人能吃的了啊!”
我的午饭算是白吃了,他让我吃点压缩饼干充饥,我却没有胃口了。
又向前走着,我的头有点晕。浑身无力,走路直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老鼠肉的关系,我一直在恶心。
下午没走出多远,还没到傍晚,我们就停下来了。
胡振远也看出来我走不动了,他把垫子铺在树林里的一块空地上,让我坐下来休息。
我坐下来,喝了点水,勉强吃了一小块压缩饼干。
他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这才想起来,他们绑架我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那个吗?
我点了点头,说:“也许是吧,我……我也不知道怀没怀上……不过,我和他就做过一次……”
说到这里,我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胡振远坏笑着说:“什么?你们以前不是夫妻吗?怎么会那样??”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纠正说:“我是说我被你们骗出来以后呀。”
他嗯了一声,靠在一棵树上,点了一支烟抽。
他说:“那你们结婚一年多,你没怀孕过?”
我说:“没有。”
他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那也可能你们俩谁有病吧。”
我没搭他的话,岔开了话题说:“我饿了,你能不能再给我弄点吃的呀?看来你是打猎和烧烤的能手啊,不过,老鼠肉除外。”
他说:“好吧,你就在这等我,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猎物。”他又给了我一个哨子,说:“有什么紧急情况,比如狼或者狮子老虎来了,你就使劲吹响它,我就回来救你。”
我接过了哨子,那是一个银色的金属材质的哨子,绑了一根黑色的绳子,看上去很精致。
这树林的附近有一条小河,是上游的泉水流下来形成的,看来饮用水的问题是解决了。
他指着那条河说:“那一带应该有动物出没,动物都得喝水呀,我去河边转转。”
说着,他拿着手枪,向河边走去。
我坐在垫子上,身体靠在一棵树上,闭上眼睛休息,正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枪响,我睁开眼睛一看,他正蹲在河边侍弄着一个东西。
我很好奇,虽然身体很疲惫,还是忍着站起来去看了。
我主要是怕他再弄个老鼠给我吃。
我来到了河边,他正在用多功能匕首给一只动物剥皮,他看到我过来了,说道:“你不放心啊?你看看这是不是老鼠?”
我一看,那动物比老鼠要大得多,头上有两只角,那是一只山羊,羊的头部眉心的位置有一个弹孔,应该是刚才胡振远开的那枪。
他对我笑笑,说:“你看,这可是一头山羊啊,不是老鼠,你这回放心了吧?”
我一看那尸体血淋淋的,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他剥着羊皮,分割着羊肉,忙得不亦乐乎。
我正要往回走,想回到树林里继续休息。
突然,胡振远喊了一声:“哎呀,这是什么呀?”
我又转过身去,看了看,天哪!他剖开了这只山羊的肚子,他打的竟然是一只怀孕的母山羊,那肚子里有一个胎儿!
我看了一眼,那个可怜的小东西还在微微的动着,眼睛鼓鼓的,眼睑薄薄的是透明的,还有脐带和母山羊连着的。
好残忍啊!
我当时就哭了起来,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了。
胡振远劝了我几句,他说:“我的背包里有纸巾,你自已擦擦眼泪吧,我手上全是血。”我回到了刚才休息的地方,瘫坐在垫子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小羊的惨状,我也想到了我自己,我也怀孕了,而且是我前夫陈孝雄的孩子,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孩子生下来?
又过了一会,我闻到了香味,原来是胡振远在做烤肉。
他用树枝穿了一条羊肉,递给我,说:“你不是馋羊肉了吗?这回可以吃个够了。”
我本来是不想吃的,觉得他打死母羊已经是罪过了,我再吃那羊肉,那就是罪上加罪了,可是实在是太饿了,就吃了起来,他还在附近摘了一些野菜,用那个烧水壶煮了菜汤。
我一边吃着,一边还在回想着刚才那场面,差点吐了出来
胡振远劝我说:“为了生存嘛,人类有时候就是要残忍一点,要不然就不能生存下来了。”
我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块羊肉,那味道确实鲜美。
我问他:“放了什么调料?”
他说:“就放了一些盐。”
我吃完了,他又用不锈钢杯子给我盛了一些汤。
天渐渐黑了,我一边喝着菜汤取暖,一边靠在树上休息。
胡振远去了河边,把剩下的羊肉都烤成了肉干。
这天晚上,我们就在这片树林里搭了帐篷宿营,这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昨走的时候,还在河里接了两瓶水。
我又想起了昨天他在河边处理山羊的尸体的场面,又是一阵恶心。
我的身体状况不好,行李都让胡振远背着了。
我们又走了一段路,快到中午的时候,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山中,他停下来看了看,又用望远镜看了看远处,他说:“那下面有个小村子,我们看看能不能去补充一些给养。”
中午,我们吃了些肉干和压缩饼干,烧了些开水喝。可是那肉干了凉子以后,有一股浓重的膻味,不好吃了。
吃过了午饭,我们在山顶上休息了一会,然后,又向山下走去。
这山势很陡峭,有很多石头,走上去很滑,他让我小心点。
他在前面走着,我跟在他后面。
我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昨天被他杀死的母羊,还有那可怜的羊宝宝,
突然,我一个没留神,一脚踩在一块活动的石头上,竟然滚下了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