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人一窝蜂似的离开了,我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越开越远。
胡振远也被他的弟弟给带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俩是怎么搞的,竟然弄成了这个样子,亲兄弟之间,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不知不觉中,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我手头没有手机,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突然,又来了几个人,应该是胡振东他的手下人吧。他们进了院子,从窗口的铁栅栏给我扔进来几个冷馒头、一大块熟肉和一个水囊。
他们竟然这样对待我,好像对待狗一样。
我饿的不行了,也顾不上什么卫生了,从地上拣起吃的,掸了掸灰土,大口地吃了起来。
那馒头又冷又硬,面也比较粗糙,那块熟肉从外表和口感上看来,应该是牛肉吧,不过,肉块很大,有很多嚼不烂的筋,里面也没有熟透,还渗着血丝。
即使这样,也比饿着肚子要好啊。
我吃一口馒头,啃一口肉,喝一口水……就这样吃了一个馒头和一小半牛肉,水囊里还剩下一半的水。
我把这些食物和水放在床头上,准备留着下次再吃。也不知道他们给我送饭能不能准时,所以我特意留下了一些食物,以免挨饿。
从这天开始,我又开始了被囚禁的生活。
那伙人留下了几个,具体人数我也不清楚,他们在院子里的另一个房间里住了下来,我能隔着墙壁听到他们的动静,不过墙比较厚,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有时候,他们在院子里散步,我能听到他们在抱怨。
有个人说:“我们呆在这破地方啊,呆上三天,都要损寿三年哪,连个女人都没有。”
另一个人说:“这里不是关了一个小娘们吗?不如……哈哈!”
我听到这里,很是害怕,心想,这下子可完了。
又一个人说道:“头头有话,不许我们碰她,我们还是忍着点吧,明天轮班出去再快活快活。”
我一听,这才多少放了心。不过,如果胡振远回不来,我落到他弟弟手里,我也好不了哪去。
每天都有一伙人看守着我,每天都给我送饭吃。上厕所就在屋里用那个便桶解决,他们每天进来人把便桶拿出去倒一回。
也许是这里的生活习惯与我们那里不同吧,也许是囚禁我这地方太偏僻了,送饭不方便,所以每天就是两顿饭。
吃的也不算好,也不算坏,几乎每顿都有肉,就是很少有蔬菜,我担心这样下去,时间长了我会不会营养不良。
有一天,我忍不住了。在给我送饭的时候。我问那个人说:“你们的头头要我老公胡振远去办什么事了?”
他说:“这个你就别问了,我们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的。总之,不是一般的事罢了,要是那么简单,头头不就派我们去办了吗?”
我再问下去,他们谁也不说。
我很是担心,担心胡振远会回不来。我想,那一定是一件危险的事。
这地方除了那伙人有时候来换岗之外,根本就没有人来,时间过得特别慢,对我来说真是折磨。有时候,我都想上吊自杀算了,可是这屋里一没有绳子,二没有绑绳子的地方,撞墙撞死的话,我又没那个勇气。
只好等待着胡振远回来,我越等,越觉得那希望渺茫。
我想,他说不定已经扔下了我,自己跑了呢。而且,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甚至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他也没必要拼命地救我。而且,他的母亲病得很重,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也就不用让我装他老婆给他母亲看了,所以,他自己跑路的可能性很大,那样的话,我就惨了。
深夜里,偶尔还会听到狼的叫声,非常凄惨,我听得很是害怕。
虽然,这院子有坚固的围墙,那伙人也应该带着枪,但是一旦被狼群围攻,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狼群是有组织的,为了攻击一个目标,就会不惜同伴的死亡,子弹打光的时候,人也只能束手待毙了。
我不知道胡振远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真的喜欢上我了?我只是希望他能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就算跟着他走,也比在这里被囚禁要好啊。
我回忆着他临走时那坚定的目光,不像是在骗我。现在我也只能这么想,来安慰自己了。
就这样,一转眼,我在这里被囚禁了六天之久。
每次天亮了,屋子里能看清东西了,我就用指甲在墙上划一道印,用这个办法来计算日期。
这样的囚禁仿佛没有尽头,现在,我能想象得出来,被判刑的犯人是什么心情了。
我用指甲在墙上划下了第七道印迹。
这一天,胡振远的弟弟胡振东来了,他趴在门口的铁栏杆上默默地看着我。
那时候我正在低头啃着一块羊排,忽然觉得光线有点暗,一抬头,看到那家伙正冲着我阴森森地笑着。
我仔细一看,是胡振东来了,我问他:“你为什么要用我来要挟你哥哥?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啊?”
他冷笑着说:“哼,这都是他欠我的。”
我又问他:“你们的母亲的病怎么样了?那天在病房里,他见到母亲了吗?”
他又哼了一声,说道:“其实,我妈妈早就去世了,我只是用这个借口把他引回来罢了。”
我生气地说道:“你不但把他骗了回来,还骗他给你汇了很多钱是吧?你也不用装了,我都知道。”
胡振东点了点头,说:“看来你真是他老婆啊,连这事都知道,我抓你就抓对了。”
我说:“你还是快点放了我吧,等你哥哥回来了,饶不了你!”
他狠狠地说:“你别拿他来吓唬我了,他回来了,我就让你们一起死!”
我不解地问他:“你到底要他去做了什么?是不是很危险?他还能不能回来了?”
他冷笑着说:“这个嘛,我还不能告诉你。危险,当然是有的了,要是很容易的话,我手下的那群蠢货就能干得了,也用不着他了。其实,我是要他给我取回两件东西,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当然了,他要是回不来,或者没拿回来那两件东西,你就归我了,哈哈……”
我又问他:“你到底要他取什么东西?”
他神秘地说:“这个……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也许那时候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
我听到这话,绝望地大叫道:“不,他一定会回来的,你这么做,天理难容,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胡振东说道:“你喊也没用,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这呆着吧,今天晚上,他要是不回来,明天我就带你走!”
我心想,那样我就完蛋了,我说:“那你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他冷笑着说:“没那么容易。”
正在这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应该是他的手下的人打来的吧。
他接通了电话,神色大变,脸上露出精神病一样的狂喜的表情。
他说:“什么?我哥哥回来了?他取回了那两件东西?!那太好了,你们先把东西保管好,人也看住了。我这就回去,我们准备明天、明天就启动那个……”
至于他要启动那个什么,他没有说。
他挂断了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很是焦急。
两种复杂的情绪在脑海中纠缠。
一种是希望,一种是绝望。
胡振远回来了,而且带回了他弟弟要的东西,他弟弟如果说话算数的话,就应该把我们放了,可是,他那么阴险,能履行诺言吗?
即使胡振远回来了,我还是在他们的控制下,他本人也不可能是自由之身。我的性命还掌握在胡振东的手里,说不定他会杀了我,或者让我比死都难受。
晚上,我问了看守我的人,胡振东到底要干什么,他们都不说。不过,我能感觉得到,一定要有事情发生。
这天晚上,我睡不着了。夜非常地静,狼的叫声也没有了,也许那狼群又去了别处吧。
第二天早晨,我听到外面有很多汽车的声音。
小屋的门被打开了,我被叫了起来。我问他们:“我老公回来了吗?”
一个看守说:“他回来了,一会你就能见到他了。”
我的心中闪过一丝希望,我说:“那你们就应该放我们走了吧。”
这时,胡振东来了,他说:“我可以放你走,不过,要等我们完成一个仪式的。”
我问他:“是什么仪式?难道是欢送我们吗?”
他笑了笑,严肃地说:“是复活女神的仪式。”
什么?我心里暗想,他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他们给我弄了一盆清水,让我洗脸梳头,又给我带来了早餐,很是丰盛,但是也很油腻,我吃不下去,只吃了一点点。
他们把我带了出去。院子门外面停着一列很壮观的车队,我看了看,胡振远也坐在其中的一辆吉普车里,有两个人在左右看守着他。
车队里最显眼的,是一辆福特“猛禽”皮卡,车子货厢里,竟然装着一口黄金的棺材!
天哪,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我也被带上了其中的一辆车,但是并没有和胡振远坐在一起,胡振东却坐在我旁边。
我惊恐地跟着他们,驶向了草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