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回速回无相门,墨蓝双决定回墨园找墨云瑞等人算账。
只是她刚赶到墨园,就被眼前满目的狼藉惊的瞪大了双眼……
此刻的墨园哪里还是她初见时那奢华贵气的庄园,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大大的落地窗都粉碎了,大门也撞烂了,院子里的露天游泳池里还漾着鲜红的血色。
墨蓝双站在大门口,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夕之间,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忽然,她脑海中响起苏九对她说的话——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难道这些都是苏九做的吗?想到之前他眼也不眨的杀了那两个伤害她的人,她绝对有理由相信,苏九真的能做的出来这种事!
她抬脚冲了进去,别墅内部更加凌乱,到处是血,家具都损毁的很严重,可想而知当时的场面会有多激烈和血腥。
她在别墅里找了一圈,除了满地的血,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墨云瑞等人现在是死是活。
想了想,她决定先去墨云瑞的房间打开保险柜看一看。
保险柜里有很多的文件,她一个一个翻找,那份她一直寻找的死亡证明赧然就夹在其中。
那一刻,她还是感到心痛,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早就认定墨家人不可能无辜,但真的被证实的时候,她还是尝到了被亲情背叛的感觉。
她的父亲若是知道,该有多么的伤心和心寒……
她拿着那份文件去了墨氏医院,把它交给了王旭川,王旭川当场断定,这就是当年那份真实的死亡证明。
凶手找到了,她终于可以向父亲交代了,可是她却不觉得轻松,反而心情更加的沉重。
忽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王旭川开门询问发生了何事,一个小护士战战兢兢的道:“墨先生要跳楼了。”
墨蓝双猛的从沙发上站起身,一口气就跑到了医院的楼顶,那里围了一堆的人,有医院的工作人员,还有保安。
她推开人群,朝站在楼顶边缘口的墨云瑞走了过去。
墨云瑞身形佝偻的站在那里,眼睛直视着前方,身上的衣服破损了好几处,显得狼狈又可怜。
“墨先生,您快下来,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快下来啊。”
“对啊,墨先生,死不能解决事情。”
不断有人安抚着他,可他却无动于衷。
墨蓝双再次向前走了几步,仰头看着他,“墨云瑞,你真的想死吗?”
墨云瑞身躯一震,猛的回过头来,赤红着眼睛看着她,一滩血迹从他额头流下,把他苍白的脸色衬托的狰狞可怖了许多。
“墨蓝双!墨蓝双!”他嘶吼着,牙齿咬的咯嘣直响,好像一个饿极了的凶兽,想要将她撕碎一般。
墨蓝双扬起手里的报告,目光冰寒的看着他,“这个,你作何解释?”
墨云瑞看到那份文件慌了起来,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墨蓝双紧紧的捏着这份文件,猛的大喊一声,“这么多年,你良心何安?那可是你的亲哥哥,你怎么下的去这个毒手?!”
她悲怒的喊声在楼顶炸响,在场所有人都惊的鸦雀无声,一个个把视线移向她手里的文件。
墨云瑞呵呵的笑了起来,面容狰狞又癫狂,就像疯了一般,“哈哈,亲哥哥?他不配,他该死!他明知道我爱茹儿,他却跟我抢!我恨他,我要他死!”
“你住口!我爸妈两情相悦,有情人终成眷属,碍着你什么事了!”墨蓝双喊道。
墨云瑞继续笑,笑的身子发颤,在楼顶边缘处摇摇晃晃的让人心惊胆战,他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茹儿,茹儿,茹儿应该是我的女人才是,都是他,都是他害的……”墨云瑞痴痴的念叨着,他转了个身,仰天大吼了起来,“茹儿,我来陪你了!”
他向前一迈,身子立马急速的向下坠了下去。
墨蓝双忙上前去抓他,却还是晚了一步,墨云瑞如断线的风筝直坠地面,‘咚’的一声,血溅当场,命归西天。
他……死了。
墨蓝双怔怔的看着楼下乱作一团,尖叫声四起,她的手依旧向下伸着,久久才将手收回。
纵然她恨墨云瑞的心狠手辣,可她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墨园的劫难,墨云瑞的死,轰动了整个T市,甚至轰动了全国。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豪门里的恩怨和无情,也都记住了在这场恩怨中最可怜的受害者——墨蓝双。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的名字会被传到大街小巷,也从未想过她会踏上这样一条不平凡的路。
她更没想过,她父亲的死,不是因为钱财,而是因为感情……
当她还没从这悲伤中回过神的时候,苏九带给她的噩梦却再一次降临了。
墨云瑞死了,之前的恩怨也算是有所了解了,墨蓝双打算去无相门找陈寻回先解决镇妖戒的事,她坐在大巴车上赶往N市,摇摇晃晃中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在一个猛冲的力道和尖啸的刹车声中惊醒。
一辆加长林肯斜斜的挡在了大巴车前进的路上,还有四辆黑色轿车停在大巴车的后面。
墨蓝双探着脖子张望,正巧看见一身西装的苏九从林肯车里走了下来,她脸色立马就变了。
几名男子上车,把所有乘客和司机赶下了车,苏九踩着缓慢的步子上车,走到她的身旁,在她身侧坐下。
他在车内环顾一圈,淡淡的笑了,“蓝双,为什么你非要选择会让自己更加艰难的一条路呢。就比如这车,明明可以坐百万豪车,却非要跟那么多人挤一辆大巴车。”
墨蓝双横他一眼,“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坐你的百万豪车,我挤我的普通大巴。你既然瞧不上大巴车,那请你下去。”
苏九侧身,一条胳膊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弯唇笑的邪肆,“你跟我一起下去。”
“好啊。”墨蓝双说着站起身,“走啊。”
苏九愣了一下,没料到她竟然不反抗,他站起身,有些不敢相信的道:“真的走?”
墨蓝双眼睛一眯,“不走就算。”
苏九忙起身准备下车,可谁知他刚一起身,后脑就一记钝痛,紧跟着后背被踹了一脚,高大挺拔的身子扑倒在大巴车的走廊上。他趴在地上,脑中嗡嗡直响,竟一时提不起力气。
墨蓝双在他身上又踩了一脚,“跟你走?做你的春秋大梦!”
当苏九抬起头时,便看见墨蓝双头也不回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呵……”寂静的车厢中,传来一声苦涩的讽刺笑意。
苏九坐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触感一片濡湿,他把手放在眼前一看,果然手心布满了鲜血。
下手可真狠,真是……冷血。
她对他,永远都这么无情,心又冷又硬,就像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石头一般。
墨蓝双刚跑下车就被人围了起来,这些人不同于墨园的保镖,他们是清虚观的道士,身手和修为都在她之上,她想逃走,绝非易事。车上的乘客和司机抱着头蹲在不远处,没人敢向这边张望,一个个噤若寒蝉。
苏九缓步下了车,手中拿着一块染血的帕子,眼神阴沉如冰,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他掀唇,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阴沉,“把她给我抓起来。”
清虚观的弟子立马动手,伸手就来捉她。
这时,风中一声嗡鸣,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一把银白的长剑如闪电般冲进人群,围绕着墨蓝双不停地转圈,一道风墙随之而起,将她牢牢护在风墙之内。
看着这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剑,墨蓝双欣喜如狂,她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在空中翩然而下的风吾。
一身白衣,一头长发,姿态翩跹,潇洒不羁。
“风吾!”
风吾朝她浅笑,手指一动,寒霜剑攻向她周围的道士。趁这时,他飞过去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阿蓝,你可还好?”
她欣然点头,使劲的抱了抱他,“我很好,我没事。”
苏九一直目光平淡的注视着这一切,直到两人落地,他才深沉的笑了起来。
他的眼神落在墨蓝双的身上,墨蓝双听见他的笑声,回头看他,当看到他的眼神在她指尖一晃时,心头立马揪紧。
镇妖戒!
墨蓝双立马推开风吾,后退了好几步,神情略有慌张。
“阿蓝?”风吾峰眉轻蹙,朝她伸手,“怎么了?”
她抬手,“我手上有镇妖戒,会对你不利的。”
风吾的眉眼一沉,抿起了唇,锋利的眸光移向不远处的苏九,“是你做的!”
苏九的头微微一仰,姿态高傲的道:“是。我想看看,有这镇妖戒在,你们两个到底要怎样在一起。”
风吾手一抬,寒霜剑飞回他的手中,霎时间,杀气蒸腾,如迫人的风暴席卷而至。
一抹幽光在墨蓝双的指尖闪耀,然后突然光芒大放,风吾周身的妖气就像被吸尘器吸着一样,快速的流入镇妖戒中。
“风吾,不要!”墨蓝双伸手捂住戒指遮住那幽光,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