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靠海,墨蓝双原本打算做船离开,可当她赶到码头的时候,却看到夜行歌站在人群中,他板着脸,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十分的不高兴。
她想,如果他找到自己,会用非常变态的手段来折磨自己的。
在夜行歌的身后还有几个人跟着,他们站在码头唯一的入口处,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的人,一刻也不松懈。
墨蓝双心中一惊,暗道夜行歌怎么会料定她要坐船呢,难道是巧合吗?她躲在一个卖镜子的摊位前,透过镜子观察着夜行歌等人,见他们许久都不离去,便放弃了坐船的打算。
墨蓝双刚要离开,却遇上了一个人,那人就是之前在火车上坐她对面的女人,小雅的妈妈。
她此刻行色匆匆,手中拎着之前她一直拎着的包,朝着码头快速走去,看样子,她是想要坐船离开临江。
可小雅丢了,她难道不找吗?
墨蓝双很想追过去拦住她,可又怕引起夜行歌的注意,便躲在一旁,看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当她经过夜行歌几人身旁时,夜行歌的视线忽然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且伸出一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女人吓了一跳,把包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惊慌不安的看着夜行歌,“你……你干什么?”
夜行歌上下打量她一下,拿出一张照片在她面前一晃,“见过吗?”
女人匆忙看了一眼照片,低头道:“没见过。”
夜行歌弯唇一笑,抬脚朝她靠近,弯腰在她耳边道:“想活的话,就老实交代,不然我是有很多种方法让你死的。”
女人吓的脸色苍白,腿一软差点就瘫在地上,夜行歌眼神示意,他身旁的人立马就伸出胳膊将女人架住,让她不至于坐在地上。
夜行歌扬了扬手里的照片,挑眉问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见过吗?”
“见……见过,之前在火车上见过的,但我不认识她,我真的不认识她。”女人吓的快哭了,身子剧烈的颤抖着。
夜行歌摆摆手,在他身后的一个男人上前,往女人身上一拍,只见女人身子猛一哆嗦起来,但那也只是一瞬,很快她就平静下来。
墨蓝双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虽然她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但她能猜的到,夜行歌肯定是在女人身上发现了她的气息,所以拦住了女人。而且还在女人身上放置了蛊虫,如果她再次靠近女人,夜行歌一定会发现她的!
好精明的人!
墨蓝双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有些后怕,幸亏刚才自己没有去拦住女人,不然这会儿怕是早就暴露了。也难怪陈大哥千叮万嘱让她小心,夜行歌的确是个让人心惊胆颤的对手,相比苏九来说,更加的阴险狡诈,让人防不胜防。
想了想,她决定先回警察局,把女人的行踪告知警察,让警察来帮小雅找到妈妈。
她一路小跑感到警察局后,一只脚刚踏入警察局的大门,就生生的止住了,然后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如果说夜行歌能发现女人身上沾染的属于她的气息,那他肯定也能发现小雅,说不定此刻早已派人就在某个黑暗之处盯着警察局的一举一动呢。
虽然她对自己做了简单的乔装打扮,但也不能冒这个险。不如……还是去打电话吧。
她找了个小商铺,打通了警局电话,然后把女人出现的地方告知了警察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而就在她挂断电话后没一会儿,就有几个男人从警局内跑了出来,他们穿的衣服和夜行歌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是一样的,由此断定,她刚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几个男人上了路边的一辆车,扬长而去,看那方向,应该是码头的位置。
她悄悄松了口气,决定还是快些离开临江的好,有夜行歌在的地方,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三天后,她从郊区一路走到了临江紧邻的县城——易城。易城和临江差不多,都是重工业区,漫天的烟雾和灰尘,路上随处可见穿着邋遢的工人在路上行色匆匆。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忙碌的,都为着自己想要的生活拼命努力着,就像一只只不知疲倦的陀螺一般打着转转。
为了融入这个忙碌的城市,墨蓝双也穿上了极为普通和土气的衣服,头上戴着宽檐帽,脸上带着口罩,用一个编织袋装着她的法器。乍一看之下,真的是个农民工的样子,只怕是风吾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得出她。
也许因为工厂太多的缘故,易城的天气格外闷热,有种暴雨来临之前的压抑感,但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天气,除了墨蓝双,所有人都各自忙碌着。
墨蓝双不断的拿着手帕擦汗,边走边寻找着可以休息的旅馆。在一个狭窄的胡同内,一个不起眼的旅馆招牌静静的立在那儿,若是不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居然还有旅馆。
墨蓝双庆幸自己的心细,忙朝着胡同走去,旅馆在胡同最深处,名叫四通旅馆,看起来很简陋的样子,进门就是登记信息的地方,一个长条形的桌子,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桌子后看着手机,聚精会神,墨蓝双进来都没有发觉。
墨蓝双轻咳一声,问道:“老板,还有房间吗?”
中年妇女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从抽屉里拿了把钥匙递给她,再次低头看向手机,说道:“押金100,一天50,没热水,没电视。”
墨蓝双默默的拿起钥匙,递了张一百的人民币过去,“老板,能便宜点吗,我就睡几个小时就走。”
中年妇女再次抬头,打量了她一下,看了看她手里的百元大钞,嘴角一提哼笑了一声,“行啊,30块,但只能睡四个小时。”
墨蓝双点头,“好,就这样吧。”
四个小时对她来说差不多足够了,在没有确保自己安全的时候,她没必要休息太久的时间。
她提着袋子上了楼,打开房间一看,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吊扇,连张桌子都没有,已经不能用简陋来形容了,真的是……格外的简陋!
她赶了好几天的路,此刻早已累极困极,只要有床她就觉得满足了。她将编织袋往地上一丢,整个人就砸在床上,然后睡了过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窗外的烈日开始慢慢变弱,光线也慢慢变得昏暗。当第一缕灯光从窗户射进来落在墨蓝双的脸上时,她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底还有惊恐浮现,她慌忙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头满是冷汗。
“原来是梦……”她嘀咕一声,叹了口气,然后看向窗外,见外面天色已黑,忙起身拿着袋子下楼。
中年妇女正和两人说着话,看样子也是来住宿登记的人,是一男一女。
墨蓝双走到桌旁,眼睛一直盯着那男的看,他身上散发着妖气,而且阴沉,一闻便知是作恶的邪妖。
男人看墨蓝双老看着自己,眼神扫了过来,当看到墨蓝双眼底的冷意时,忽然脸色就变了,丢下女人仓皇而逃。
“哎,这人怎么了啊?”女人没料到他会突然跑了,愣住。
中年妇女也好奇的看着门口,然后看了看墨蓝双,同样的一头雾水。
“老板,我退房。”墨蓝双把钥匙递给她。
中年妇女拿了张五十的钱放在桌面上,说道:“你超时了,扣20元。”
墨蓝双有些无语,但她的确是超了时间,只得把钱撞进了口袋,然后离开了旅馆。
她在胡同口观察了下,朝着左边走去,左拐右拐的进了一栋看起来时间挺久的楼房,刚才那妖的气息就是来到了这里。
这栋楼房有三层高,但每层都有几十个房间,想要准确的找到他,没有专业的捉妖工具是不行的。墨蓝双把袋子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张符箓,念动口诀施法让符箓带领她准确的寻找到妖的所在地。
符箓飞在半空朝着楼上飘去,墨蓝双忙抬脚跟上。符箓飞到二楼后就拐弯朝着一侧飞去,飞到一个门口后一个猛冲,贴在了那房门上。
霎时,一股电流顺着门向整个房间蔓延,将这房间封锁了起来。
墨蓝双弯唇笑了一下,迈着轻缓的脚步走过去,在那门上轻轻叩了几下,说道:“里面的听好了,不用做无谓的抵抗,你已走投无路了,如果你肯配合,我会考虑帮你超度的。”
片刻后,房间里响起了声音,“道姑,小妖知错了,求您放过我吧。”
墨蓝双自顾自的摇摇头,“如果你一心向善,我自然不会为难你,可你身上阴气如此重,显然是害了不少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唉,算了,和你说这么多做什么。”
话落,她再次拿出两张符箓,虽隔着一扇门,但符箓却穿透而过,直接飞到了房中,只听里面一阵响动,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一颗妖丹徐徐的从门缝中飞了出来,落在墨蓝双的掌心,她转手就把妖丹扔到了聚灵袋里。
逃难途中还能收收妖,这倒也不错。如果能有风吾的消息,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