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沫染一脸质疑的看着玄枫,她真的很好奇冷夜离开南殇的那一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冷夜看起来很仇恨玄枫和南殇,可是玄枫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莫非,当年发生的事情有什么误会?
“好,我洗耳恭听。”于是,夜沫染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玄枫身上。
而玄枫则也收起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变的严肃起来,这是夜沫染不曾见过的他。
“冷夜本是我南殇的三皇子,名为玄黎,我与他相差两岁,虽然并非是同一个母妃所生,但我们兄弟俩从小便一块长大,加之那时候年幼,对于夺嫡之事根本没什么概念,所以我们二人兄弟二人感情深厚。”
慢慢的,玄枫进入回忆的佳境,夜沫染就这么专注的听着,没有打扰。
“皇宫之中,我母妃虽然贵为皇后,为后宫的一宫之主,但她却不得父皇的喜爱,反倒是三弟的亲生母妃,独得父皇的宠爱。那时候我只知道母妃不喜欢三弟的母妃,也不喜欢三弟,有时甚至会阻止我与三弟来往,但我与三弟之间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改变。那个时候我只知道母妃不喜欢三弟和他母妃,但却不知原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严峻到了母妃想要除掉三弟母妃的境地。说起来,要怪只怪我那时候太小什么都不懂,若是我能够懂事一点,即使发现母妃的行为的话,或许就可以阻止那一场灾难了。”说到这里,玄枫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夜沫染可以看得出来,当年那件事情,受伤的人并不只是冷夜一个人,还有眼前的玄枫。
要不然,他现在也就不会这么一副痛苦的模样了。
“后来呢?”虽然她很不想让玄枫再这么痛苦的回忆下去,可是为了冷夜,也是为了玄枫,她必须这么做。
闻声,玄枫从回忆中惊醒,然后继续叙说道:“后来,后来有一天,母妃突然让我将三弟请到她寝宫中,当时我只以为是母妃对三弟有所改观,便没有多想,十分欣喜的将三弟拉到了母妃的寝宫之中,可没想到当我和三弟走进母妃的寝宫时,所面对的却是母妃狰狞的表情,当时她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般从我手中将三弟抢夺过去,当我反应过来时,便要扑过去保护三弟,但却被母妃的隐卫将我打晕不省人事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你昏过去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玄枫苦笑道:“我醒来的时候,三弟和她母妃浑身是伤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弟便朝我大喊,说一辈子不会原谅我,他眼中的恨意,是我一辈子所不能原谅的。当我看到失魂落魄的母妃在一旁失心的笑着还有她衣裙上的血渍之后,便明白了在我昏迷过去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时候我想要对三弟解释的,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父皇就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当父皇看到地上冰冷的尸体之后,便不顾自己的身份抱着三弟的母妃痛苦,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到父皇如此没有颜面的样子。再后来,父皇大怒之下便要杀了母妃,是我苦苦哀求之下,父皇才决定留她一命但却将她的后位废黜了,并将她关押到了冷宫之中。等我忙过了母妃的事情之后想要给三弟解释,安慰他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就已经离开皇宫,而我从此以后便也失去了父皇的恩宠,虽然我贵为太子,但却并不得父皇的宠爱,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清闲的周游四国了,这么多年来父皇的眼中只有三弟和他母妃,好在父皇公私分明,虽然他并不喜欢我,但是有关朝政的事绝对不会因为私心而故意为难我。而我这些年来周游四国,为的就是找到三弟,解释当年的事情,并将他带回南殇去。”
直到玄枫将所有的故事讲完,夜沫染才终于明白了为何当年她看到冷夜的时候,他会是那般模样,小小年纪就失去了自己母亲,而且是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一定很不好受吧。
“既然冷夜当年已经选择了离开了皇宫,就说明他不想要那种生活,如今你有来找他,他怎么可能会和你回去呢。”其实夜沫染是不希望冷夜回到皇宫中的,对她而言,皇宫里的生活有些束缚人了,她倒是更喜欢那种自由自在一点的生活。
“这些年,父皇虽然不曾提起三弟,但是我能够看的出来他一定很想三弟。而且如今南殇也算是内忧外患吧,虽然父皇已经立我为储,但是几位皇弟依旧对我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甚至想要对父皇下手,这些年来,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真担心有一日他会撑不下去,所以我之所以想让冷夜跟我回去,一是为了父皇,二则是想要将我的太子之位交给他,相信只要他回去的话,父皇也一定愿意立他为储。”
玄枫的此番话倒是让夜沫染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南殇的几位皇子还有有意夺嫡的事情,看来哪一国都不太安稳吧。
不过听了玄枫的话之后,夜沫染倒是开始有些犹豫了,冷夜不管怎么说也是南殇的皇子,维护国家的和平是他应该尽的责任。
想了很久之后,夜沫染站起身来无比认真的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我会转告冷夜,不过至于他到底会不会和你回去,这就不是我的职责所在了,我只答应过你,我会让他离开我,但是却没有说过,会让他和你回去。”
“整个北宛,冷夜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只要他离开你身边,我就有把握他会跟着我回去。”玄枫一脸自信的样子。
“希望如此。”夜沫染勾唇一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她刚走到门口,正当玄枫以为她不会再回头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道:“对了,虽然我不像以前一样讨厌你了,但我这个人向来小气,有仇必报,你给我下药的事情,我是一定会报仇的。”
玄枫有些吃惊,他倒是忘了这件事情,不过他却洒脱的反问道:“若是你能找到我下药的证据,我便乖乖站在这里让你报仇如何?”
他这个问题倒是将夜沫染给难住了,这个问题她的确也想了很久,她对药向来敏感,那天她和玄枫离得很远,而且根本没有吃过他给的什么东西,她又是被下药的呢?她也曾怀疑过药是不是慕容兮,可是那日她昏迷之中仿佛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证明下药的人并非是慕容兮而是玄枫,而且今日的话则是让她更加的肯定了她的想法。
只是,她实在想不出来玄枫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给她下药的。在她认识的人中,鬼医已经是用毒高手中的佼佼者了,可是她事后写信问过他,可他也并不知这种神秘的用毒方法。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夜沫染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夜沫染本打算回去之后便直接去找冷夜将这件事情说明白的,可是没想到府中却有更大的事情在等着她。
“小郡主,老爷正在大厅等着您呢。”容叔就像是特意在门前等着她一样,她一回来,容叔便站在她的面前。
“爷爷他有什么事吗?”夜沫染并没有起疑,只是着急想要和冷夜好好的谈一谈。
今日的容叔似乎有些奇怪,自从看见她之后,便一直笑。
“您过去就知道了。”
夜沫染这个时候才开始起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容叔也不会这么看着她了。
“可是我现在有些要紧的事情,要不然这样,容叔您先去禀告爷爷,我把事情处理好之后,立刻去找他老人家。”
说完,夜沫染便准备开溜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爷爷今天找她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容叔今天给她的感觉不是很舒服。就像是回来的路上,那些老百姓看她的眼神一样,有些奇怪。
然而她才刚走一步,容叔便上前将她给阻拦住了,依旧是那个有些奇怪的笑容。
“小郡主,老爷吩咐过了,您一回来便让老奴将您带过去,至于您的那些事情,还是等过会在处理吧,老爷这么着急叫您过去,一定是有更要紧的事情,您还是随老奴过去一趟吧。”
夜沫染挠了挠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和她有关的大事,否则回来的路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对她指指点点,现在容叔更不会拉着她不让她回去,非要她去找爷爷了。早知道她就先不回来了,随便在大街上找一个人问问情况,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才好啊。
“那…那好吧,我先去找爷爷。”最后,夜沫染只好十分不情愿的跟着容叔去找夜尘了。
不过她的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安稳,毕竟她现在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心里一点儿也没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