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脸，确实湿了，明明只是单纯的喝酒，明明已经什么都不去想了，怎么就还是哭了呢？一定是她的泪腺太发达了，管不住了。
对，一定是这样。
可她跌跌撞撞的到洗手间，当真有种仓皇逃跑的错觉。
怂，季双棠真怂。跑什么，慌什么，不过是哭了而已，这世上，有千万种理由和行为都能让人哭出来，才不是曲弋阳口中的那句“真失恋了”！
还没甩了周承悦呢。
终究是，捂着眼睛，蹲在洗手台旁边，泣不成声。
这大抵是最狼狈的季双棠了。
从洗手间出来，她揉着脑袋，有些记不清是哪个房间了，凭着记忆摸过去，推开门，隔着屏风听到女人尖叫的声音，季双棠微微皱眉，发觉自己走错房间了，还不小心听到了别人的“好事”，正打算退出去，又听到女人销魂的喊了声“西东，慢点……啊，再快点”。
季双棠懵掉了。
这声音没听错应该是裴娆的吧，那和裴娆在一起的是季西东？
小婶婶为了保季西东把房产证给赌场的人了吗？季北南这两天没和她联系，她也没心思问。
不对，裴娆不是怀孕了吗，好像怀孕五六个月确实可以做这种事的。
但是真的，她太震惊了，裴娆竟然还和季西东在一起。
小心翼翼退出去，她觉得自己彻底清醒了，虽然头疼的厉害。她觉得此时就差拿个手机给他们录下来了，毕竟裴娆这种人实在是太狠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谁都利用。
不过季西东于裴娆没半点可利用的价值，也不能完全这么说，起码他们两个人还是很合拍的，不然裴娆也不会叫的如此大声，连她开门进去都没听见。
回去后，果然房间内也开始上演限制级画面了，季双棠拿着自己的包和手机，看了一眼和美女玩游戏的曲弋阳，恨铁不成钢的心都有了。
哎，真的是很爱玩的曲弋阳。
她扫了一圈都没看到沈嘉彦，大家都在兴头上，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悄悄地溜走了。
沈嘉彦在不远处和一个男人在说话，季双棠看着那个男人，虽然她现在看东西有点重影，但还是准确无误的认出了那人是周承悦。
季双棠有些纠结，这个时候肯定是不想见周承悦的，但又会好奇他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为谁而来呢？
只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她自己给推翻了。
周承悦不管是为谁而来，就算是为她，也没有用了。
周承悦很快也发现了她，然后快步朝着她走过来，“双棠，喝了一瓶红酒吗？”
她看向沈嘉彦，沈嘉彦拍拍她的肩膀，“你手机响了，我帮你接了，毕竟打了十几通电话，一定是有急事。”
能有什么急事，急着伤害她？
季双棠觉得自己此时像一只刺猬，不管谁靠近，她都想刺对方一下。
周承悦捉着她的肩膀，“这种地方，即便是陪老板应酬，也不要来。”
“我老大不会让我出事，他们护着我呢，再说了，我是成年人，我自己会保护自己，用不着别人担心。”
她说完，周承悦笑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无奈，“这是你今天和我说的第一句话，你终于理我了。”
“……”
“我们去小公寓吧，你喝这么多酒，总不能让双双照顾你。而且，你藏不住情绪，双双看到了，会纠结。她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
路灯下，周承悦的目光恳切，话语也有几分道理，可是，季双棠却觉得他很陌生。觉得那多出来的温柔都不是属于自己的，看着周承悦这样，心情依旧如坠冰渊。
周承悦找的理由很好，她怕自己会哭出来，因为根本控制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难过了，所以不回去住也是好的。
小公寓吗？
她的衣服在小公寓有，但是买的两居室没有她的衣服，所以只能这么选了。
坐上车后，她头疼的厉害，昏昏沉沉的歪着头睡着了。
她是被周承悦抱回去的，周承悦把她放在床上时，她还有点印象。因为那样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她真的很留恋，甚至很想念，想要搂紧周承悦。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么做，季双棠是有自尊的，周承悦碰了她的底线，她做不到轻描淡写划过这件事，做不到轻而易举原谅周承悦。
可为什么觉得最后，自己抓住了周承悦的衣服，哭着喊他大坏蛋呢？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周承悦煮了醒酒汤给她喝，她实在是困得不想喝，貌似把汤洒了，但这些都记不清了，最后记得还是喝了。
第二天醒来，季双棠看了看时间，突然坐起来，立刻给行政打电话请上午的假。
已经九点半了，等她收拾收好上班估计都十点多了，算了，一上午不去就不去吧，她需要休息休息。
然后，翻了个身子打算再睡会儿，却听见开门的声音。
季双棠警惕的抱着被子，这个时间点，周承悦不应该是上班了吗？
她闭上眼睛，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周承悦放下购物袋，洗了手过来这屋的时候，看到季双棠鼻尖冒汗，以为她热了，拿着遥控器把空调打开，看了她许久，似是魔怔了一般。
季双棠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脸上，这般安静大约是周承悦。
她睁开眼睛，看着周承悦离开的背影，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
装睡是行不通的，况且她既然决定了总归是早点说出来的好。
于是，换好衣服去洗漱，路过客厅看到周承悦在包馄饨，随便的扫了两眼，觉得馄饨包的不是多好看。
等她从浴室出来，盘子里已经有三排小混沌了，周承悦指了指茶几上的杯子，“水是温的，你现在饿不饿，饿的话我现在给你煮馄饨去。”
周承悦包完了手里那个馄饨，就拿着盘子往厨房走。季双棠没说话，看着茶几上剩余的混沌皮和馅，把它们给包完了。
馅料还有剩余的，她拿着保鲜膜封起来，想着做馅饼也不错。
随即自己推翻自己的想法，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想做什么吃的了，应该想想她和周承悦应该怎么结束。
不如，散伙饭？
于是，吃馄饨时全程都很安静，周承悦问她馄饨汤味咸淡如何，她都摇摇头继续吃。其实有点咸了，不过也不碍事，大不了吃完多喝两口水就行。
她的沉默，让周承悦有隐隐的不安。原来，最可怕的不是争吵，而是你什么都不说，我不由的胡乱猜测。
周承悦开始后悔，后悔以前他很多时候都是沉默的，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不想说什么，所以，饱受折磨的一直都是季双棠吧。
他想通了，笑着说：“以后，我不知道的时候就说不知道，然后询问媳妇的意见。”
季双棠听着“媳妇”二字觉得别扭，也觉得此时此刻的周承悦在自欺欺人。但也不想纠正他了，毕竟到了最后，好聚好散，比歇斯底里的咆哮要好得多。
“双棠，我后天带着双双去看考场吧，如果分到市一中，中午在我妈那吃饭就行了，吃清淡一些。”
“双双还没有去看过房子，周末她考完试带着她顺便把行李搬过去，看看双双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咱们再给她添置。”
“婚纱照那边，精修图已经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吧。”
周承悦试图引起几个话题，但无论说什么，季双棠一律不回应。
他手心都开始冒汗了，扯了纸巾擦擦手，还是觉得手心热的厉害。要怎么样才能让季双棠回应她呢。他总不能说，双棠，你理我一下吧？
季双棠吃完饭站起来，主动要收拾桌子洗碗，碗刚整好，周承悦就从她的手里拿走了。
“你例假快来了，这几天尽量不要碰凉水。”
她心里冷笑，季双棠，不要被这么一点温情给攻略了，没用！
等周承悦从厨房出来，她也把自己的衣服都整理好打包了。
“分手吧。”
不等周承悦先开口，她拎着袋子站在玄关，“我深思熟虑了一番，为了不让彼此痛苦，分手是最好的答案和结局，你也不要想着要如何同我解释，其实我们都是这个年纪了，真没必要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此时此刻是铁了心的，脸上冷的没有一丝表情，“虽然这个结局挺残忍的，但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周承悦嘴上的笑容僵住，他站在原地，目光凉凉的，“双棠，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但这个结局不是我们的结局，真的。”
“你看你又要和我讲一堆大道理了吗？很可惜我没有心情听，也丝毫不想去听。周承悦，你知道的，我有底线啊，只要你和裴娆不再联系，我觉得其实我们还能走下去。可是啊，我心里的刺已经种下去了。就算你同意了又能怎么样呢？”
“裴娆是路小米的继母，这件事必须解决。路小米怀了小姨夫的孩子，要是小姨知道了，以小姨的性子一定受不了，孕妇的情绪不能过激。之前家里有个远房亲戚，因为怀孕家里出事，头发上掉了一块，后来孩子出生，双胞胎，一个死胎，还有一个后来发现是脑瘫，死在北京的手术台上。”
周承悦握紧拳头，“这件事只要解决好了，我不会再和裴娆有任何联系，季双棠，我爱的只有你。”
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带着怒气的。季双棠自然听的出来周承悦此刻的焦虑，周承悦不想放手？
两个人对峙着，空气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以及表针哒哒走动的声音。
季双棠勾了勾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来。她说：“很抱歉，我不想去相信。我的决定是分手。”
“季双棠！”周承悦低低的喊着她的名字，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我不同意，如果你想要我们分开一下彼此冷静一下，好，我给你时间空间。一周够不够？一周后，我再来找你。”
然后，周承悦绕过他，鞋子都没换就开门走掉了。
季双棠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周承悦还真的生气了啊？
是啊，大家都是有脾气的人，被甩肯定很丢人咯。
季双棠站在门口，癔症了好久，才关了门进屋。
坐回沙发上，她有些疲倦，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现在的心情，就是觉得很累很累，心上空荡荡的，透风，有点凉。
她也不想和周承悦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可是不分手要怎么办，裴娆是一根刺，难道要一直让自己被扎着么？连根拔起就分手啊。
鞋架上周承悦的皮鞋还在那里呆着，孤孤单单的，多可怜。
愣神了好一会儿，她去开冰箱打算把馄饨的馅料放进去，结果一打开门，看到好多小蛋糕，还有酸奶菠萝之类的，总之各式各样的水果甜点，都是她喜欢的。
她拿过一个装着草莓奶油的盒子，上面有一张便签，便签上有几句话。
“吃了我，就不要生周承悦的气了，好不好？你要对我负责啊。”
这哪里是周承悦的风格。
每一个透明的盒子上都有一张便签，便签上都有周承悦写得话，她把便签收集起来，放到冰箱顶部。她不想看，看的就觉得心烦，既然都决定分手了，那就最好不要有什么事来影响她。
季双棠发现这一刻的自己好残忍，残忍的全盘否决周承悦。她不知道是对是错，可是，就是觉得自己好委屈。
当周承悦说出瞒着她的事情后，她真觉得他们没法走下去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和周承悦走下去，又觉得这几个月的甜蜜都在啪啪打她的脸。
真的是爱过，才会更痛。
下午去公司，又是红着眼睛的，曲弋阳看到后嫌弃她，“有点出息行不行？”
她揉揉眼睛，没说话。
曲弋阳见她这样，又想到昨晚，然后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他让人送来两杯冰摩卡，都放到季双棠面前。
双手托着下巴，曲弋阳问她：“不打算过了？”
季双棠闷哼一声。
曲弋阳扁扁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桌子，语重心长的说：“其实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还是没问题的，我之前也是给你提个醒，信任问题搞定了就行了。年轻人，把眼光放的长远一点，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磕绊就退缩。”
季双棠吃了一口奶油，她张了张嘴，心里有好多话偏偏一句也说不出来，“要是劝我，就算了。”
曲弋阳挑眉，盯着季双棠一通看，“我没打算劝你，只是想给你个建设性的意见。毕竟我也算是过来人了，当年我和傻慕这不也是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好了，你别一副哭丧脸，要是分就爽快点，不分就冷静下来解决问题。你是因为我的话搞得心情不愉快，我这得付个小责任。虽然你家老大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看不过去女孩子哭的，毕竟……”曲弋阳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他让季双棠抱着冰摩卡回她的办公室。
周承悦很守诺，说不联系她就不联系她。她下了班犹豫着要不要去小公寓，毕竟那些个小蛋糕什么的放几天就不能吃了。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她下班时拐了公寓一趟，拿完东西后才回了家。
季双双趴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看的直栽头。一听门响，眼睛都直了，“姐，你可算回来了！”
季双棠看着像八爪鱼一样的季双双，揉了揉她的头，“喂，怎么了啊？沈嘉彦呢，没回来？”
季双双撅着嘴，“说有饭局，这里住着不大爽的就是订外卖太不方便了。我一直等着你下班呢，姐，今天怎么这么晚啊，饿死我了。”
季双棠把塑料袋放桌上，拿出一盒蛋糕给她，“先垫垫肚子，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季双双狼吞虎咽的吃蛋糕，口齿不清的她笑眯眯歪头看着季双棠，“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看着这一盒盒诱人的蛋糕和水果，季双双有些好奇的问：“姐，这应该不是你去买的吧？”
“有你吃的就行了。”季双棠显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从冰箱里拿了菜转身去厨房了。
好像她姐眼睛红红的哎。
季双双从卧室拿来手机，趴在沙发上给周承悦发短信：“姐夫，我都回来几天了也没见到你，这么不会讨好未来小姨子也就算了。我给你说，我看我姐那眼睛红的和兔子没什么差别，你快去安慰安慰她呀，那眼睛绝对是哭时间长了才有的。”
没几分钟，周承悦回她短信了：“想吃什么等高考后我带你去吃，这几天吃家里的饭，好好的注意饮食休息。”
没有提姐姐，该不会是俩人生气吵架了？
季双双觉得自己的好奇心理实在是太强了，忍不住戳安笙的微信——“在干嘛？”
“散步。你呢，吃饭没？”安笙回她。
啧，安笙都吃过饭了，既然如此可以尽情的打扰他了吧。想着，季双双就打过去视频电话了，可惜安笙在小区内散步，路灯太暗，看不清他的脸。
倒是她没注意，安笙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
季双棠这几天越发觉得自己不正常。
吃饭的时候会想周承悦，喝水的时候会想周承悦，就连发呆都能想到周承悦。偏偏他们这几个月过的，完全是新婚夫妇的既视感，她有些留恋他们的回忆，所以这几天梦里都是周承悦。
梦到周承悦各种模样，温暖的，冷漠的，沉默的。梦到各种不好的梦，比如裴娆缠着周承悦，比如周承悦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这些梦太逼真，让她觉得她好像失去周承悦了。
沈嘉彦也发现她这几天精神恍惚的，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只是说可能要换男朋友了吧。
沈嘉彦没有继续问下去，他觉得既然季双棠不愿意讲，那么也没有追问的必要。
有时候，有些难过是需要自己消化的。
季双双高考的那天，沈嘉彦陪着她一起送季双双参加高考，两个人闲来无事就去对面的饮品店坐坐，季双棠咬着吸管出神。
窗外执着等待的家长特别多，各种补习班复读班也拉了桌子凳子饮水机，这个时候考点是最好的宣传地点。
她回过神来时，热奶茶早就变成了两奶茶。这两天例假，喝凉的会不舒服，索性就不喝了。
她瞥了一眼沈嘉彦，发现他正在打游戏。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这会儿没开黑，是散排。”
沈嘉彦一针见血的戳中了她的心事。
“我想问之前周承悦当替罪羊的那件事，当时裴娆也在，路小米被下药，会不会是裴娆下的？”裴娆是她心中的死结，她还是想让周承悦认清楚，裴娆除了滥情之外，真的是在利用他伤害他。
沈嘉彦没了玩游戏的兴致，索性坑一次队友。
他把手机放到一旁，双手交叠伏于桌面，神色微微有些惊讶，他沉思了会，问季双棠：“你觉得你想上一个人，给他下药，会不会给自己也下一份？”
季双棠皱眉，“肯定不会，如果我也吃了，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都能猜出来是我做的这件事的。”
沈嘉彦淡笑：“也是，换做谁都会如此思考。其实这事情没那么复杂，裴娆想嫁给路啸天，同时也想得到遗产，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路啸天恨自己的女儿。路小米下药给安楠这件事，裴娆知道，不仅知道还帮路小米策划，她希望路小米名声毁掉的同时还能感谢自己。当然，路小米不傻，可是裴娆给路小米下了药，这样一来路小米显得也很被动和无辜，她在安楠那里的形象得到了保留。虽然路小米很讨厌裴娆。”
季双棠握紧拳头，“真的是心机。”
“不不不，这不是心机，是愚蠢。裴娆这事做的是漏洞百出，随便一查就查出来了，路啸天那老狐狸肯定知道她动了手脚。但人啊，都有弱点，裴娆怀孕，路啸天一想到自己老来得子，自然就不会管路小米了。只希望这个丢了他脸面的女儿，不要再惹事。”
沈嘉彦讲完，季双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撇撇嘴，“你说我们都能看明白，为什么周承悦就那么蠢呢？”
沈嘉彦笑了，“因为他不了解路啸天，也不知道路小米在背后做了什么。不知者无罪，或许他并不愿意把初恋往坏处想吧，男人嘛，要面子，总要保留些美好，才不会觉得自己当初是眼瞎。”
沈嘉彦看着季双棠纠结，只能在心底哑笑。这一切之所以会走成这个局面，都是布局人的操控。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到头来不过变成他人嘴里的食物。
路小米有了孩子就觉得可以威胁周芙让她和安楠离婚，但安楠从始至终保护和爱的人从来就不是路小米。裴娆以为如愿以偿嫁入豪门就能拥有一切，但是路啸天死的太突然了，还没有给她留一分钱的财产。
沈嘉彦伸手在季双棠眼前挥了挥，季双棠回神，然后有些闷闷的说：“我打算和周承悦分手了，可我想让他看清楚裴娆是什么样的人。”
“那要是裴娆先给周承悦设了一道障眼法，你怕不怕？”
沈嘉彦问完，季双棠就像她想的那样，沉默了。
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毕竟相爱的两个人信任不够，外界随便的一点力量都足以击垮他们。
沈嘉彦喊来服务员要了杯热果汁，他温声同季双棠讲：“你怕什么，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军师么。”
季双棠重重点头，“对啊，我还有你！”
果然不出沈嘉彦所料，裴娆已经安奈不住了。
高考的第二天，裴娆给季双棠发了一条短信——
我送了你一份大礼，好好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