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你怎么样了?你别吓嫔妾。”
古月灵被拓跋鸿抱在怀里,眼睛盯着拓跋鸿受伤的的肩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急切的表情表现出她此时对拓跋鸿的担心。
“别哭了,朕没事。现在朕有些乏了,想要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拓跋鸿虚弱地抬起手,想要替古月灵擦掉眼泪。谁知手还没触碰到她的脸,拓跋鸿便晕死在古月灵的怀抱中。
“皇上,皇上您醒醒啊!还愣着干嘛,快传太医啊!”
宫灯照映下的古月灵,悲痛欲绝。站在两旁的丫鬟太监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面孔之下,不知怀揣着什么心思。
在几个太监的帮助下,古月灵将拓跋鸿转移到床上。
坐在床边的古月灵握紧拓跋鸿冰冷的手,眼睛一直望着他的脸部轮廓,目光全是不舍与忧虑:“皇上,只要您能够好起来,嫔妾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有什么事也会第一个告诉你,你起来啊!”
拓跋鸿就静静地躺在床上,手指微微一动。从古月灵的角度看下去,他的脸始终入雕塑一般,没有半点表情。黑长的睫毛,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依旧漂亮的令人心悸。
古月灵的鼻子顿时有些发酸,轻轻吸了吸,用空余的那支手抹掉脸上的眼泪,爬在拓跋鸿手边,微笑开口:“皇上,你总是这样,总喜欢同嫔妾开玩笑。这次嫔妾就给你个面子,但是你一定不能睡的太久,不然嫔妾以后都不会陪你演戏了。”
拓跋鸿在风华殿中箭昏迷的事不一会便传遍了整个皇宫。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地做着自己的事,唯独有一处不同于别处。
坐在御花园一角的昭恒长公主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愤怒地砸掉手中名贵的茶杯。
“你自己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为什么会失手?不仅没有杀了那个贱人,还伤了皇上。你拿了本宫那么多银子,连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好,传出去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立足。”
“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也没有想到那养尊处优的皇上竟有如此高的武功。”
昭恒长公主双手放在膝盖上,没说话。
“既然如此,那后面的三万两黄金我也就不要了。”
黑衣男子向昭恒长公主微微屈身,眼睛里含着的情绪是那么不甘心。
“事已至此,你便快些离开吧!不然等会你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黑衣男子没有回应她,也不在此逗留,转身跳过高墙,不留一抹踪影。
“古月灵既然你的命如此之大,那么本宫就再给你设个陷阱,一计不行那就再来一计。如今那护着你的皇上也昏迷不醒,本宫看你还有什么方法来化解这一个接一个的陷阱。”
昭恒长公主默默地注视着御花园的菊花,眼神阴戾,四周一片寂静。不一会儿,独自一人在御花园坐着的昭恒勾起一抹邪笑,抬脚去了太医院。
风华殿离太医院很远。昭恒到达太医院时,青汝还不曾出现。
“章太医,今晚太医院就你一人执勤吗?”
昭恒看着正在配药的章太医,出声打断他接下来的动作。
“回禀长公主,太医院的太医都去给各宫的娘娘例行检查去了,现在就老臣一人。”
昭恒笑了笑:古月灵,看来你连老天都不帮你了。你就期待一下以后会发生的事吧!
“章太医可还记得当初是谁提拔了你?”
“老臣当然记得,要不是当初长公主将老臣从宫外带进皇宫,现在老臣还不知会流浪在何处呢?”
章太医放下手中的配方,走近昭恒:“长公主今日前来应该不是只为提醒老臣多年前的知遇之恩吧!”
“章太医记得便好。本宫有一事相求,望太医看着先前的恩情,助本宫一臂之力。”
“长公主请说,只要是老臣能够做到的事,老臣定当万死不辞。”
昭恒要的就是这句承诺:“等会会有风华殿的人来请太医去给皇上治伤。本宫希望太医在写药方的时候告诉懿嫔娘娘,药方需以人血入药才能解毒。以后的事就不需要太医来操办了,本宫自己会解决。”
章太医注视着眼前这个穿着华服,发髻梳的一丝不苟的女子,心里生出些许迟疑。
“昭恒只求太医这一件事,从此以后昭恒必定不会再麻烦章太医。而且本宫知道太医家还急需用钱,事成之后本宫定有重谢。太医应该知道,就算您自己可以勉强支撑下去,您的母亲还能撑到太医筹到钱的时候吗?”昭恒长公主看出太医的犹豫,又继续游说到。
章太医静默不语,考虑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有没有人啊?太医在哪儿?太医。”
太医院刚刚安静下来,门外便传来青汝大喊大叫的声音。
“风华殿的人来了。你就按照本宫说的做,本宫不便出现在她的眼前,先进到里屋躲一下。”昭恒听到青汝的声音,急忙对太医说到。
话音刚落,昭恒便拉开药房的门,急匆匆地进了内室。内室的门刚刚关上,青汝便出现在章太医眼前。
“太医,你快跟我走。皇上中箭了,箭头上有毒。现在皇上已经昏迷不醒了,你快点去风华殿看看吧!”
青汝说着便牵起章太医的衣袖,把他往风华殿的方向扯
“青汝姑娘莫要慌张,先容老臣拿上药箱啊!”
章太医收回自己的衣袖,走到案前,拿起药箱。
“是青汝失礼了,太医请跟我来。”
青汝对着章太医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的歉意。待太医做好准备,青汝才做出请的手势。
待两人离开太医院后,昭恒才从内室出来,眼角全是得意的笑容。接着转身离开了皇宫。
当太医走进风华殿,映入眼帘的是一番别有风味的景致。
院落的角落里有着一架秋千,秋千架上缠满了绿色藤蔓,还开着白色的小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而漂亮。
青汝看着太医微愣的样子,有些心急:“章太医,皇上在里屋,请跟我来。”
章太医连忙收回视线,跟着青汝进了屋。
“太医您快来看看皇上。”
照顾着拓跋鸿的古月灵一看太医来了,立刻让开位置,请太医上前。
“懿嫔娘娘请放宽心。老臣这就为皇上诊断。”
太医一边安慰着古月灵一边为拓跋鸿诊脉。
过了一段时间,太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站起身来。
“皇上伤的是否很严重?有没有能够很快让皇上复原的办法?”
古月灵一脸焦急,那双大眼里全是担忧。
“懿嫔娘娘放心。皇上的皮外伤不用担心,只是皇上中的那支箭上被涂了剧毒。老臣等会便开出解毒的药方,只不过……”
章太医微微停顿了一下,心里有些犹豫。
“太医请说,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该药方需要以人血入药,不然难以发挥出药效,解毒效果就没有那么如意了。只是如此对献血之人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所以这个药方一般很少使用。”
“太医不用多说了,快快开出药方,好让皇上能够快些好起来。”
“懿嫔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站在一旁久久不曾开口的古月静突然看着古月灵,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古月灵看着拓跋鸿苍白的脸颊,心像是被人一把紧紧地揪着一样。
“懿嫔娘娘,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本宫已经决定了,太医不必再多说了。”
章太医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坚定的女子,心里有些不忍:如此良善的后宫嫔妃,我这把老骨头还是第一次遇见。我真的应该为了那世俗的金钱,去伤害这样至情至性的女子吗?
“罢了,既然懿嫔娘娘如此坚持,那老臣现在就开药方。不过等会儿还要劳烦青汝姑娘同老臣去取药。”
已经说出的话再也收不回来了,章太医也只能顺水推舟,继续将昭恒的计划进行下去。
“不劳烦,青汝一会儿便同太医走一趟。”
青汝站在一旁连连摆手。
太医站在内室的桌子面前,迟迟没有下笔。
青汝在一旁看的一脸疑惑:“章太医,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这就写。”
太医写好药方后,拿给古月灵看了一眼。
“青汝,你跟着章太医去太医院取药吧!记得快些回来。”
“奴婢知道了。”
青汝接过古月灵拿着的药方,跟着太医一起出了风华殿,去了太医院。
风吹动太医院晒草药的架子,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就像是冤魂的哭诉声,在这漆黑的夜晚,听的人头皮发麻。
太医一脸心神不宁地走进太医院。两人前脚刚踏进太医院,草药架便“轰隆”倒下了,吓得太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章太医,你没事儿吧?怎么脸色有些不好?”
“没事没事,你跟着我来拿药吧!不用担心我。”
太医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自己沾了灰的衣袍。急匆匆地走进药房,按着药方抓起了药。
“这个章太医真是太奇怪了。算了,不想了。”
不等青汝反应过来,太医便拿着抓好的药,走向青汝。
“这便是为皇上解毒的药。每日三次,一副可以煎两天。”
说完便将青汝推出太医院,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