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予安等到许寒尘的车子彻底的看不见,然后才转身走进里面给谢芷柔发了信息。
很快,谢芷柔就发了一个地址和酒店名称给他,柳予安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转身收拾了东西交代了助理几句。
拿着行李出了诊所,径直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
S市,酒店。
我睡的很累,很不踏实,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般,我想要睁开眼睛挣扎着醒过来,可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梦里面看到自己的小时候,和妈妈亲密无间的聊天,躺在妈妈怀里撒娇,一家三口温馨甜蜜的给我过生日。
可是画面突然一转,妈妈从高高的楼上跳下去,血肉模糊的躺在地面上。
顾选阳和黎芝芝手挽手举行了婚礼,在婚礼上满目诚恳的对对方表白心意。
画面又一转,是那场车祸,我被压在车里,脑袋上不停的流血,眼睛被温热的鲜血模糊住。
耳边是一道焦急的声音,“情深,情深。”
这个声音很熟悉,低沉、清冽、富有磁性。
“你是谁,救我,救救我。”我伸出手,被压住的地方钻心般的痛。
“顾情深,你撑住,别忘了我。”
我伸手摸了一把眼睛,是许寒尘那张焦急的脸。
“啊!”我尖叫一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为什么我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难道我和许寒尘在很久以前其实是认识的吗?
不应该啊!
“情深你怎么了?”谢芷柔焦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随后“啪”的一声整个房间里面亮了起来。
“情深,你还好吗?”谢芷柔掀开被子到我这边,伸手放在我的额头上。
“没发烧,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要。”
我一把抓住谢芷柔的手,“不要走,不要离开。”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离开。”
谢芷柔耐心极其的好,伸手抽了纸巾给我擦额头上的汗珠。
“情深,不行的话,让柳予安过来吧!”
“不要。”我想都不想的拒绝。
“芷柔,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包括是柳予安也不想见。”
我颓废的倒进大床里面。“如果我颓废到死掉了,你记得给我办后事啊!”
“把我和我妈妈埋在一起,我不想死后也那么孤独了。”
我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在这一刻,是真的有不想活下去的想法了。
“胡说什么呢!”
谢芷柔说着给我盖了被子,“情深,其实你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完成,就说死的话,我真的觉得挺瞧不起你的。”
“黎芝芝现在只是瘫痪了,可她还没死,顾选阳对不起你妈妈和你,可他现在也还是好好活着。”
“情深,黎芝芝有钱,就算她瘫痪了,她以后还是可以活的很好。但是你妈妈自杀的真相,你当真不想去查清楚了吗?”
“还有许寒尘,你真的甘心和许寒尘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不说话,内心一片迷茫。
谢芷柔也不再劝我,转身去给我拿了毛巾擦脸。
“情深,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
“芷柔,谢谢你。”我哽咽着开口,真心的感谢这个时候谢芷柔能在身边陪着我。
睡的太多,睡眠质量却不好,我索性坐起身去了飘窗上,看着外面的夜空,想着自己遇到许寒尘之后发生的事情。
梦里面那个一直叫我的人,车祸里面那张脸,我确定是许寒尘没错。
脑袋里面一阵阵的痛,柳予安说那场车祸是我一直不愿意想起来的记忆,一定是痛到极点,我才会选择忘记。
可是现在,我却无比的想知道,当初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梦里面一直叫着我的人又是不是许寒尘?
我揉着脑袋,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疯了。
谢芷柔和我说了声,就继续躺下睡觉了,我关了灯,独自一人坐到天亮。
直到谢芷柔起床喊我,我才回过神,一动,身子酸麻的厉害。
“咚咚咚”敲门声以此同时响起,“谁啊!”
“是我,柳予安。”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我大吃一惊,急忙站起身,却不想腿没一点力气,直接就跌到在地板上。
“等一下。”谢芷柔急忙上前搀扶起我,然后快速的去洗漱换了衣服,才去开门。
柳予安站在门口,依旧是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模样:“我方便进来吗?”
谢芷柔转身看了我一眼,我也已经洗漱换好了衣服,点了点头:“方便。”
柳予安走进来,坐在我对面打量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情深,你的脸色差了很多。”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啊,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心事,脸色当然差了。”
“情深,我是过来帮你的。”
柳予安微微笑着,“谢小姐给我打了电话,我很不放心你,所以就追问了谢小姐你们的地址。”
“还希望你不要怪罪谢小姐。”
事到如今,柳予安都追过来了,我又还能说什么。在说,被一个人牵挂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柳医生,谢谢你。”我由衷的说道:“很久都没有人这么重视我了。”
“情深,你不单单是我的病人,你还是我的朋友。”
“谢谢。”我声音有些哽咽,感动对于我来说,其实是真的很容易的。
谢芷柔给柳予安拿了瓶水,说了声“我去买饭”然后就出去了。
柳予安从包里拿出一叠白纸放到我面前:“我们来做个测试,看看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配合着柳予安做完测试,然后疲惫的靠进椅子里面,“我知道自己情况不好。”
“我其实也很怕。”
“情深,你信我吗?”柳予安蹙着眉头问我。
我点头,“信,我一直都很信任你。”
“那你跟我走吧!”
“跟你走,去哪儿?”我疑惑的看着柳予安。
“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可以找回你记忆的地方。”
柳予安温柔的看着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情深,离开许寒尘吧!”
我抽回自己的手,无所谓的盯着电视:“我不是已经离开他了吗?”
“可许寒尘疯了一般的在找你。”
“是吗?”
许寒尘在找我吗?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我陷入沉思,想着我和许寒尘最初过的那些日子,其实有很多回忆还是很美好的。
我记忆最深刻的,是许寒尘对着我说:“情深,我心里有你。”
短短七个字,却是我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只是现在,我和许寒尘只怕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柳医生,你说,许寒尘的心里是真的有我吗?”我不甘心,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我总觉得,许寒尘有些时候看我,好像在透过我看着某一个人。”
“陈若音说许寒尘最爱的人不是林梦琪,更不是我,那许寒尘最爱的人是谁?”
“情深,我不知道。”柳予安看着我:“许寒尘的事情,我其实知道的不多。”
“不过我和安司景比较熟。”
“安司景?”
我嗤之以鼻,那个讨厌我的男人。
“是,安司景和许寒尘一起打拼,应该会知道不少许寒尘的事情。”
我只觉心累,“算了,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我闭上眼睛,“柳医生,等下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
我和柳予安出去的时候,谢芷柔刚好回来,她手里拎着两袋外卖,看到我们要出去,马上笑出声。
“看来我是白带了,你们出去吃吧,这个我留着自己消灭。”
“芷柔,谢谢你。”
“客气了。”
“柳医生,情深就交给你了。”谢芷柔和柳予安说完,就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