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仇缘检查完身体,又拍了片子,还好除了添加些外伤之外,没受什么内伤。医生给仇缘添加了些新药,重新给仇缘吊了点滴,袁缘与仇缘惊魂甫定的时候,病房里又来了几个人,一听到嘈杂的脚步声,仇缘差点要哭出来,紧张的他不知道如何做才好。等那些人一进来,仇缘才长叹一声的,松懈下来,原来是百亿的人得到了警察的通知,由媒介部的郑组长带了四个人赶来探望仇缘的。郑组长一行五人来到病房,看到仇缘又添不少新伤,都替仇缘抱屈的发了不少的牢骚。如此两拨人这么来回的一闹腾,天很快就亮。
警察再次来到仇缘病房的时候,仇缘才刚刚昏昏睡去。看到仇缘才睡着,警察们就先去询问对方的两男一女,他们也在这家医院住院。等警察们再次回来都是两个小时以后了,警察见仇缘还昏昏沉沉的睡着,就简单得把调查的结果简单的通报给袁缘。那个女人咬死说仇缘非礼了她,所以她朋友才替她出头找仇缘理论的。至于昨天夜里发生的混乱事件,纯粹是那些人喝醉了酒打着为继续为那个女人和被打伤的另外两个人出头的由头,来醉酒闹事。警方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严肃处理。当然,通过种种证据显示,仇缘应该是无辜的。也许那个女人真有人非礼,但那个人很可能不是仇缘。所以警方建议双方是不是先协调解决。袁缘经过昨天夜里的一闹,她再也不随意的动怒了,她意识到这不是在自己家里,人单势孤,跟人家斗不起。所以她心里虽然万分的愤怒,但也隐忍不发。她把话都憋在心里,什么态也不表,只说等仇缘睡醒了,商量过后再给答复。
办案警察还打算再进劝袁缘几句的时候,突然他的手机响了,办案警察对袁缘歉意的笑一下,走到一边去接电话。没一会呢,他笑呵呵呵的回到袁缘面前,把东西一收,然后笑着对袁缘说:“现在问题解决了,对方不再追究个事,而且答应给予仇缘同志必要的经济补偿。现在啊,好好养养伤,差不多就能回去了……呵呵呵,皆大欢喜啊……”
袁缘听的懵了,这算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打了仇缘两次,这又突然的说结束了,不能啊,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幕。办案警察不等袁缘反应过来,他们就呵呵的笑着离开了病房。就在袁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仇千山和袁学谦由那位副院长陪着来到病房。袁缘一看到袁学谦进来,她再也抑制不住的直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仇千山则肉疼的看着被打成猪头一样的仇缘,他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袁缘,收拾一下,咱们回去。”袁学谦好好的安慰了袁缘一番,等她渐渐的恢复平静之后,他冷冷的对袁缘说了这么一句。
“回去?”袁缘呆住了,她不明白她爸爸说这话什么意思。就在她还没开口询问的时候,就见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车进来,一看这阵势,袁缘明白了,这里呆着不安全,袁学谦和仇千山来就是接仇缘和袁缘一起回去的。只有回到家里,才能保证安全。于是袁缘立刻动手收拾自己和仇缘带来的背包,收拾好之后,跟着袁学谦和仇千山一起跟在担架车之后出了住院部,上了医院安排的救护车,一路无话的往家里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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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星期过去,这一个星期里,仇缘在妈妈王侠和专门请假陪护仇缘的袁缘两个人精心照顾下,逐渐康复。这一星期里,有不少的人来看望仇缘,有大武和叶香等同学加好友。有宋尼坤,郝仁等百亿广告的同事,但城建市容局的王艳和张晓燕的到来,让仇缘挺意外的,怎么连她们都知道了。
明天就出院了,仇千山让王侠和袁缘先回去,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让仇缘回家里再好好静养几天。等王侠和袁缘回去之后,仇千山关了病房的门,步履沉重的来到仇缘病床前,仇缘一看他老爸刚才还笑呵呵的脸转眼间就如此的沉重起来,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他也就收敛了嬉笑的表情,正襟危坐的倾听他爸爸开口。
仇千山坐到仇缘对面,他点上了一只香烟,猛抽了两口之后,他这才语气凝重的对仇缘说:“儿子,爸爸想问你一句,你现在是怎么看待你和袁缘之间的感情的?”
仇缘一听仇千山这样问他,他心里就立刻产生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难到爸爸听说了有关袁缘的恶意中伤的传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回答说:“爸,不管你听到了什么,请不要相信,那都是别有用心的人恶意的中伤。我和袁缘之间的关系非常好……”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仇千山又深抽了一口烟,吐着烟气的问仇缘。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爸爸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要不你就明白的告诉我吧……”仇缘有点着急的反问他爸爸,现在他真的猜不到他爸爸究竟要告诉他什么。
“好吧,我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把我听到的告诉你好了……”仇千山抽着烟,缓慢的说道:“我打听到的消息是,袁缘靠出卖色相,勾搭了副市长家的儿子莫露,并以此要挟莫露,不顾颜面,赤裸裸的为自己最大限度的攫取利益,所以她才会那么夸张的获得所有能获得利益的机会。儿子,如果你真的不知道的话,那你就是个冤大头,你的存在就是那块给外人看的遮羞布……”仇千山越说越激动,最后恼怒的把烟头狠狠的往地下一扔,还重重的踩上一脚。
“爸,我不知道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但我告诉你说,我和袁缘是你最近的亲人,如果你选择不相信你最亲近的人的话,而去相信无关紧要的外人,甚至是怀有不可告人阴谋的卑鄙小人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仇缘平静的听完仇千山说的话,他不愠不怒的对他爸爸解释说。
“你知道在你出差的那几天,袁缘跟那个莫露去酒店开房间吗?”仇千山见仇缘死不悔改的样子,他冷冷的对仇缘说了他听到的具体事件。要说其他事件都是猜测的话,那么这件酒店开房事件,可是人人尽知的铁的事实。社保局谁都知道那天晚上酒量超群的袁缘,几杯酒就醉了,然后跟莫露一唱一和的演了一出戏,最后莫露陪着醉酒的袁缘两个人单独离开。第二天一大早,有人亲眼看到莫露从酒店出来。这还不够明显吗。傻子也该能猜出后面发生了什么吧。
仇缘听到他爸爸终于还是把这件事给说了出来,他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他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件事,因为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可是亲眼看到的,要不是他那次跟袁缘吵架,说出对这事有怀疑之后,袁缘选择跳楼,以死来明志,他也是说服不了自己的。
“这事你也知道?”仇千山有些看不起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了,这样了他竟然都能忍,有个这样窝囊的儿子,他都脸红。
仇缘见他爸又追问一句,他不的不回答了,叹息一声之后,他悠悠的说:“爸,也许你不相信,就是那一次,我是亲眼看见他们在酒店门口开房的。可他们没有进到酒店房间去,是我把袁缘从酒店带回家的。我不是没有疑问,可袁缘选择以死明志,我不得不相信她……”
“她死了吗?没有!”仇千山重重的哼了一声,“一点小手段,就能把你个糊涂蛋给迷的晕三倒四……”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往仇缘身上一扔,“看看吧。这就是袁学谦送给我的手机,带着它,我都羞臊的不敢见人。你知道这手机哪来的吗?这是莫露跟袁缘开房后的第二天,莫露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她的,这个公开的秘密,她是怎么对你说的,又怎么对我说的?她买的!真是愚蠢的可笑,嚣张到了极点……”
仇缘听到这手机的由来,他再也憋忍不住了,真不敢相信,这么明显的事,她竟然也敢欺瞒自己,真不敢再往下想,就怕有太多太多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就自己一个傻蛋至今还被埋在鼓里。也许自己一出门,就有无数的人在指着自己后脊梁窃窃私笑,笑自己是个超级大王八,无敌大傻逼……如此一想,他猛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抓起手机用力的塞到自己的口袋里,铁青着脸色的低低吼了一声,“回家!”
“蠢货!”仇千山怒骂了仇缘一句,“你给我坐下!”仇缘见他爸爸发怒了,他强忍着自己的怒火,重重的坐到病床上。仇千山扔给仇缘一支香烟后,自己点燃了深深的抽了一口,这才淡淡的对仇缘说:“知而不言真君子。有些事情一但说破,除了相互伤害之外,没有一点利益。这种蠢事永远不要做……其实我是在袁学谦夫妇突然变化态度,主动的要求商定婚期的那一刻起,才想起来去调查这些不光彩的事的。我说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改变态度的。果然是有阴谋……”
“我该怎么办?”仇缘低着头抽着烟的低声问了一句。
“不要再去追究了,到此为止。要么选择和平分手,要么选择既往不咎。只是后面的日子要多用心了……唉!难得糊涂啊。”仇千山叹息一声之后,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仇缘沉默了,说实话,他不舍得跟袁缘说分手,他是深爱袁缘的,从种种迹象来看,袁缘心中也只有他。只是他不明白,袁缘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
仇千山见仇缘只低头不作声,他就知道仇缘究竟是什么心思了。其实他打心眼里也喜欢袁缘的,只是无法接受听到的流言蜚语。现在看仇缘这个窝囊像,他只的叹息一声的暗骂一声,窝囊废。随后他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无奈的对仇缘说:“现在来说说你的问题。”
“我?”仇缘诧异的抬起头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问题。
“对,就是你。不得不说,仇缘,你现在很失败。之所以造成今天这个混乱的局面,你是起主导作用的。你任性,自大,而且愚昧。所以你没朋友,遇到困难的时候没人肯出手拉你一把。更不会有人跟你说什么实话。与其说是别人把你逼上绝路,不如说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当你意识到袁缘有可能背板你的时候,你慌了,你不知道怎么去应对。满眼看到的都是别人的长处,而自己样样不行,工作遭排挤,生活不如意。于是给自己找个理由,混的不如意只是因为那不是你所擅长的,所以你要换你感兴趣的,擅长的方面去奋斗。在我看来,你是在逃避,你不敢正视困难,你懦弱……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你到了百亿又取得成绩了吗?没有,去百亿没几天,得罪了很多人,其中大多是你的领导。而且一分钱没挣到不算,还被罚去两个月的收入,包括这次你在郑州莫名奇妙的被打,我有理由相信,这就是针对你而设计的一场阴谋。我听说你刚去百亿应聘是先耍手段拍了什么总裁的马屁才进的百亿,刚上班就妄图勾搭你们老板的女儿,由此你受到教训。可你执迷不悟,一点眼色都没有的跟领导针锋相对,害了你自己的同时,连带着坑了所有人。想想你在市容局的时候,跟在百亿有多像呢,如出一辙……后来我才打听到,原来这次出差本来没有你,是你一点眼色都没有,不知死活的又勾搭老板女儿,顶撞上司,所以他们才临时设计了这个圈套,把你骗去郑州,好在外地给你一深刻的教训……你知道打你的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吗?那都是一些捞偏门的恶痞流氓,傻子都看的出来,就是恶意的找你麻烦的,可是那些人实在不好惹,谁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我跟袁学谦想尽了办法,都没有找到能出力的人,可那些人突然的就不追究了,这还不能够说明什么吗?就是你得罪的那些人找的那些流氓对你下的毒手,不然不可能这么突然的结束,而且是没有任何要求的结束。儿子,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仇缘听他老爸分析的头头是道,他也不好去辩白什么,这其中真正的因素,不搀和其中,就不会体会到其中作为当事人的他是个什么样的尴尬境遇。这不是随便用言语就能解释的清的。至于仇千山的说词,他早就猜的到,在不明就里的外观人看来,就是那么一回事。唉,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啊。不过他爸爸仇千山能了解这么多,也真是不容易,是花了不少功夫的。好吧,不是说自己自大不够谦虚嘛,那现在就谦虚一下吧。于是他一边听仇千山分析自己,一边若有所思的不停点头,表示老爸说的对,太对了。当仇千山说完了,问他听懂了没有,他马上虔诚的表示,听懂了。还故意做出深思的样子说:“爸,你这一席话,点醒了我啊。以前我都是怨天尤人,怪这个怨那个,从来就没自我剖析一下,原来所有的问题都出在我自己身上。唉!怪我,怪我啊。爸我想冷静冷静,让我一个人呆会好吗?”仇千山看仇缘的落寞神情,以为自己的话真的触动仇缘的内心了,现在仇缘要安静,要自我反思,当然是好事情,所有他轻轻的鼓励仇缘几句之后,起身离开病房,给仇缘一安静思考的环境。
仇缘仔细捋了一遍他爸爸告诉他的话,其他的他不敢苟同,只有一点,就是现在装在自己口袋里的这只手机。真要是莫露送给袁缘的,那问题就复杂了,首先就是袁缘对自己隐瞒了真相,其次是如果真的是隐瞒,那么前面的好多事,可能都有颠覆的可能。然后就是后面不可预知的多少不曾出水的东西。所以手机这个问题,必须要问个清清楚楚。打定主意之后,仇缘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袁缘打电话,他想好了,现在让袁缘回家,他要和袁缘在自己家里对质。医院不是说话的地方。手机刚一接通的时候,仇缘就冷冷的对袁缘说,“现在就回家,我在家里等你。有事要说……”说完就想挂断,他不想在电话里跟袁缘说的太多,就在要挂断的那一刻,他听见手机那边,袁缘语气冰冷的回答他说:“好。我正要找你。家里见……”
仇缘也是呆了,袁缘怎么这个语气跟自己说话,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此一想,仇缘更加坐不住的,匆匆换了衣服,抬腿就往家跑。
袁缘为什么会那个语气跟仇缘说话呢?这是因为她爸爸袁学谦找到她跟她聊天的结果。原来袁学谦得知仇缘要出院,他下午散会之后去找仇千山,想跟他聊聊,两家人很久没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再说自上次向同事公开要和仇千山结成儿女亲家的事之后,就没了下文,不少人还问起好日子定在什么时间呢。还有最近发生的事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只怕两个孩子的事越拖越麻烦,越拖希望就越渺茫,所以他有点着急了。今天见没什么事了,仇缘也要出院了,干脆把两家人约一起吃顿饭,好好商量商量吧。不想就在下楼的时候,他看见仇千山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他也就上了心了,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于是他也匆匆忙忙的下了楼,开了车就出来跟踪仇千山,果然看到仇千山在路边搭乘一辆出租车走了。袁学谦立刻开车远远的跟上,没跟多远,就见仇千山下了车,直奔一家咖啡馆去了。袁学谦更加好奇了,他停好了车,悄悄的进了那家咖啡馆。在咖啡馆里,他装作找人的样子转了一圈,终于在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看到仇千山,在他对面还坐着两男一女三个人,袁学谦躲到一边,远远的悄悄往那边偷窥,虽然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但他认出了那三个人都是谁,中年男人是仇千山的连襟,袁向东。年青点的一男一女都是袁缘的同事,那天晚上酒桌上,他见过的。他们怎么坐在一起呢?一个医院的,一个人事局的,两个社保局的,风马牛不相干的人能聊些什么呢?袁学谦心里嘀咕起来,这到让他颇费脑子的。不是他喜欢盯梢,而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他心里不安啊。
糟糕!袁学谦突然的两手一拍,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袁缘的这两个同事必定是袁向东找来的,只有他能把人找来,目的必然是仇千山向他们打听有关缘的各种传言。一想清楚这个问题,袁学谦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悄悄出了咖啡馆,开车回医院去,他要把他看到的事情提前告诉袁缘,好让袁缘早有个准备。可他又不知道袁缘怎么解释才好,所以他又开始为袁缘构思应对方案。就因为这么一想,才落到仇千山后面。等他意识到有点晚之后,他赶紧的给袁缘打电话,把她从仇千山的家里约出来,就在车里把马上可能发生的事告诉袁缘,希望袁缘能想一套较好的说辞来解释,不然后果很严重的。不想袁缘听了他的话,愁的小脸都捏到一块去了,仇缘那里还好解释,可仇千山夫妇面前就不那么好说了,好多话是不能说的。父女俩在车里坐了好久也没想出什么好说辞来,最后袁学谦终于下定决心向袁缘透漏一个秘密。他想着袁缘手里有这个秘密的话,至少被动的时候可以反击一下。于是他就把他那天早上看到的仇缘驾驶一辆凯迪拉克豪华车进入一个高档小区,而且等好久都不见他出来的事告诉了袁缘。袁缘一听这话,她立刻被震惊的目瞪口呆,因为这件事正触动了一直隐藏在她心里心锚。虽然前几天她刚排除了盛慧,以及那辆保时捷。但是她一直有一个疑惑,仇缘对她感情为什么不像以前那么的纯粹了,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她相信这其中必有缘由,只是自己还没有找出来而已。现在一听居然还有一辆凯迪拉克,那她马上就联想开了,事情还是她最初猜想的一样,只是怀疑错了对象。如此一来,所有的疑问都对上了,这让她怎么不震惊,怎么不愤怒呢。恰这个时候仇缘打电话来让她回家,她正要问责仇缘呢,现在仇缘送上门来,不正遂自己的心了,所以才有她对仇缘的那句语气不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