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昌平绝望的惨叫出声,凄厉的声音说不出来的刺耳,站在门口的茯苓听到这声飞速的推开了门,就看见这么血腥残暴的一幕。
顾骁那一刀虽说没有下手,但是却差不多快要刺进去了,房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小姐。”茯苓赶忙上前拽住了顾骁,若是真的就这么杀了云昌平,一定是没玩没了的麻烦。要知道女子弑夫可是要处以极刑的。
云昌平趁着顾骁被茯苓拦住的时候,连滚带爬的从顾骁的房子里面跑了出去,似乎身后有什么恶鬼追着自己一样。
“小姐,你还好吗?”茯苓也顾不上出去看看云昌平了,皱着眉瞅着顾骁,不知道人受到什么样子的刺激了。
之前季清玖就和她隐隐约约提过,似乎顾骁的状态不是很正常,但是却让人找不到引起来这件事情的根源来。
“我没有事情,只是吓吓他罢了。”顾骁抛下手里面的匕首,语气里面多了几分的不懈,还以为云昌平有多么的“坚韧”呢,如今却懦弱成这幅德行,自己以前到底是为什么将他惧怕到那种地步的?
顾骁擦干净手,指了指不远处面目全非的尸体:“处理掉吧,这屋子里全都是血腥味。”
虽然是这么说着,顾骁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的满足,早晚有一天,这躺在地面上的人,会变成云昌平的。
“是。”茯苓也不敢说些什么,将尸体拖了出去处理了。
凉烟和碎玉则是匆匆忙忙的进来,清理干净了房间,闻着屋内的血腥味,小脸煞白的。
顾骁却觉得突然有一些的不舒服,微微皱眉,胃里传来的恶心,让她忍不住干呕出声。
凉烟注意到顾骁的样子,连忙上前端了茶水过来。
“小姐怎么了?”看着顾骁这个样子,凉烟有一些的不解,她不相信顾骁是因为这一屋子的血腥味而感觉到不舒服,毕竟之前顾骁还明明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去叫茯苓回来。”顾骁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虽然习得了一些的医术,但是也不过是粗浅的功夫,倒是茯苓跟在季清玖的身边,学了不少的东西。
这些日子,顾骁倒是经常感觉到不舒服,食欲不振的,心下有几分的猜想,却也不敢承认,在加上这件事情不能够让任何人知晓,顾骁之能够压了下来。
“是。”凉烟见顾骁面色严肃,连忙转身跑出去去找茯苓了。
茯苓此时也处理好了尸体,正在往回走,看见凉烟神色匆匆的样子,微微一愣。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太子妃似乎生病了,让茯苓姐姐过去看看。”凉烟喘着气,低声说着。“要不要我去请大夫过来。”
“不用,我们先回去。”茯苓微微皱眉,顾骁病了?那么也应当去传郎中才是,如今让凉烟来找自己,一定有什么隐情才是,这么想着,茯苓不敢再耽搁,加快了步伐。
“小姐。”茯苓走到顾骁的面前,神色之间满是担忧之色。
“嗯,凉烟,碎玉,你们先下去吧,守着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顾骁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水,风轻云淡的说着。
“是。”凉烟和碎玉退出了房内,伸手关上了门。
顾骁这才把目光落在茯苓的身上,伸出手腕让人给自诊脉。
“帮我看看吧。”语气里面多了几分的若有若无的愁绪,让茯苓越发的不解起来,若是什么粗浅的毛病,顾骁自己也能够查的出来,完全不需要找自己来,但是若真的是什么隐疾,找她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早早的传了郎中来看看。
茯苓没有多问,在一边帮顾骁诊脉,紧接着脸色大变起来。
“是不是……”顾骁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语气平静的询问。
“是。”茯苓的语气有一些的僵硬,点了点头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
室内顿时一片沉寂,让人感觉到十分的不安:“小姐不如问问祭司大人?”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和那个脱离不了关系,茯苓觉得祭司大人总归是有办法的。
“在说吧。”顾骁摇了摇头,说不清楚自己心里面是什么样子的感觉,掌心附在自己小腹上,曾经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如今却给了她这么一个机会。
但是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这一世,她就是为了报仇而生的,早就做好了和云昌平同归于尽的想法,这个孩子,到底应该如何对待?
茯苓看着这个样子的顾骁,也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压抑了心里面的惊慌,从屋内退了出去。还顺便拿走了顾骁面前的茶水。
顾骁被茯苓的动作弄得一愣,紧接着轻笑出声。茯苓终究还是偏心季清玖的,这不这个时候就开始考虑着小主子的安全问题了吗?
季清玖来的时候,就见到房内诡异的安静,完全没有平日里温暖的样子,虽然屋内已经燃了冷香,但是却依旧散发着一缕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怎么了?”季清玖将人拦在怀里面,看看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原本不打算离开,不放心那个人会不会在愤怒之中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奈何老皇帝那边传他入宫,如今是扳倒太子的好时候,若是错过了,让云昌平再一次翻身,未免就有一些太可惜了。
“没什么。”顾骁摇了摇头,靠在季清玖的怀里面,伸手玩着人垂下来一缕散发,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笑意,显然此时此刻的心情十分的不错。
看着这个样子的顾骁,虽然多了几分的娇媚,但是季清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有一种浓烈的违和感。
“你怎么不说话?”顾骁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季清玖,眼睛里面多了几分的茫然。
“没什么。”季清玖浅笑的看着顾骁,手指却拨开手心里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瓷瓶的顶盖,些许幽香混杂入空气之中。
顾骁只觉得季清玖的眼睛宛若深不可见的潭水,脑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靠在人的怀里面,多了几分的茫然。
“你为什么想要杀了云昌平?”季清玖看着顾骁显然已经着道,低声询问出声。
语气之间带着几分的紧张,他知晓自己每一次催眠顾骁,都会让人再一次想起不愿意想起的事情,但是每一次看见顾骁一个人挣扎,季清玖的心里面就越发的心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事情能够让顾骁如此。
何况,季清玖也发现,自大婚那日后,顾骁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从原本痴恋云昌平的女子,变成了如今冷厉狠辣的样子。
季清玖都快要怀疑面前这个人是被假扮的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让顾骁变成这个样子,自己还完全调查不出来。
看着顾骁迷迷糊糊,似乎要说出口的样子,季清玖的眼底闪过几分的安心。
无论顾骁说出什么样子的话,无论顾骁想要做什么,他都会帮着顾骁达成的。
就在这个时候,顾骁突然睁开了眼睛,冷漠的眼神让季清玖身子一僵,紧接着不知所措起来。
“呵。”顾骁的眼底是说不出来的阴冷,从人的怀抱里面起身。“你居然想要试图着催眠我?”
“不,准确的说,是你打算再一次催眠我?”顾骁看着季清玖的眼睛里面多了几分的讽刺,她是那么信任季清玖,可是这个男人是怎么做的?
“我只是想要知道什么事情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季清玖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确是催眠了顾骁,但是他只是不希望顾骁将所有的事情一个人承担着罢了。
“所以这就是你对我动手的借口?”顾骁微微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季清玖能够第一次催眠她,那么就会有第二次,如果季清玖从她的潜意识里面做了什么手脚,她会不会变成一个傀儡。
顾骁愿意相信季清玖不会对她做出来这个样子的事情,但是巨大的恐惧让顾骁陷入惊惧不安之中无法自拔。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顾家!
就算是季清玖,也不可以。
“骁儿,我是为了你好,你难道不信任我吗?”季清玖看着顾骁这个样子,心里面也是说不出来的难受,想要把人重新揽回怀里安抚,却被顾骁一把推开。
“离我远一些,我暂时不想看见你。”顾骁后退了一步,面如冰霜。
“顾骁,我只是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仅一次问过你,可是你从来不愿意告诉我,你到底在隐藏着什么!”季清玖的语气之间多了几分的无可奈何,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顾骁好,为什么顾骁却用这么防备的样子看着自己。
季清玖觉得有什么刺入了心脏,以至于呼吸都让他感觉到困难。
“我想要一个人呆一会。”顾骁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季清玖毫不退让,她无法接受,自己曾经差一点就被那么控制了。